见面。
王活嘴向均祥说道:“少爷本来却常到衙门,这两日为何不到我们那里去?今日我们少爷特属门下前来奉请小酌,聊作叙会。”均祥道:“老王你不知道近日我家出了—事,心下十分懊恼,故无心出门闲走。”王活嘴听了,故意问道:“老太爷如此居官清正。又得你少爷料理各事,那里什么意外的事呢?。除此一件,其余各事更不必劳心的。钱是有的,力是有的,还有什么懊悔的事?”均祥道:“老王,这事可不能同你谈。”
王活嘴听他说到这里,明知为华家这门亲事。复又故意笑道:“我知道了,大约少爷的尊阃,平时十分做作,不能听少爷随心所欲。少爷欲想纳宠,又苦于父母挟制尊阃太严,因此不甚高兴。此事是极容易的,你少爷早同我说,只仗门下这张活嘴,将尊阃夫人请出来,我同他嘴对,可以利害说之,包管他能听我话,听凭少爷自主便了。”均祥听说骂道:“你这死囚,几日不遭打你就来作贱少爷。现有心事,你偏来胡闹。”王活嘴又故意正色道:“究为何事,不妨告诉门下,或者可代设想方法。”
均祥道:“好在你不是外人,我以前也与你说过,就是我爹爹将我妹子配与那个穷鬼华兆琨这事。我本不愿意,无奈他一定做主,要与他结亲。这也罢了,那知华家的老子于前日复又死去,家中一无所有。我父亲又送一千银子,还给他两个婢女代他料理丧事。你想现在末过门就如此用钱,随后岂不受累?”
王活嘴听了道:“怪不得少爷如此烦闷,原来如此。便是门下,听见也是呕气。少爷这样门第人家,还怕没有高门做亲?却与这穷鬼配匹,非是我说,趁早想别的妙法,免得日后受累。”均祥道:“我岂不知道,争奈毫无善策。你有主意,略可代我设法,随后总有好处与你。”
王活嘴道:“主意却有一个,只怕少爷不行。”均祥道:“你且说来。”王活嘴道:“如少爷说华家是个极穷的穷鬼,我劝少爷爽性此时抛撒几个钱,着个人到他家去悔亲,允他几千银子。他是个穷人,未有见钱不爱的。若知好歹,允了这事,登时叫他写了笔具,把银子与他断了往来,若是不允,那就如此如此。怕他不行么?但是尊大人面前要说明方好。”
夏均祥听了,因道:“你这主意虽好,惟恐我爹爹不行。”活嘴道:“我们且说说看,好在叶家不比旁人。或者老太爷肯行,也末可料。少爷此时切勿声张,我此时先去回叶公子,明日再来与尊处太爷面谈。非是我小人见识。此事如此行来,不但随后无累,少爷的前程怕是不稳的么?”均祥笑道:“果能如此,我随后也不忘你。”
彼此正谈之间,忽听大堂敲点,知是夏国华回衙。王活嘴道:“门下暂且告别,恐怕老太爷请少爷说话,明日再见。”不知王活嘴想出什么法来,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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