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父台成全。”大同县早因汤德无请托过了,也知此事明是保师勒索太多,故此未允画押,乃故意问道:“印结为何不全?为什么不到保师那里画押?”大椿道:“童生实是寒士,廪生无故索诈。”大同县将脸色一沈说道:“那有这样事情?国家定例本是论才典,难道为廪生生财之道么!本县先行收考,明日移学再核。”李大椿听见这话,真是喜出理外。忙的站起身来,接了卷子,进场去了。
这里又将众人点完,然后封门命题,那知华兆璧、兆琨弟兄两人,昨日一路进城,正是困倦不堪,到了城内,夜间贪睡,衣服又盖得太少了,就受了重凉。昨夜宿场不无饮食停留,此刻进场又受了感冒,等到题目下来,两人已是腹痛得很,一字也不能下笔。兆琨年纪还小,尚无得失之心,惟有兆璧心中受急。众人起讲皆已作好,他的草稿还未起全,腹中又是一阵阵的痛来,忍不住的要哭。场中各人疑惑他文章作不出来,或是枪手未到,故尔这般受急。
李大椿向来笔神速,一会功夫,就将起讲作好,来看他两人的文字。只见他两人弯住腰在那里要哭。问明原由,方才知道,说道:“你们不必受急,先将这场混过了,二场你们自己再来争那高下罢。此刻,我代你两人作个手。”兆璧是不肯,李大椿急道:“难道你两人交白卷不成!你又不是不会作文章的人,一时得病,谁没朋友相助。”说了,回到自己桌上,提起笔来,一挥而就。
遂送与两人抄写。兆璧取过来,拣了一篇,先与兆琨,自己取了一篇,勉强在卷上抄了。那腹内仍是不息的痛。挨到午后,始觉稍好。二题下来,却是自己的亲笔。加之字迹又好,真个是清华朗润夺目,非常的出色。到了上灯的时分,兆璧也就写完了。接住,李大椿亦来观看。彼此看了一回,皆是锦心绣口,风舞莺翔。各将卷子缴去,专候放牌。
过了一刻,三声炮响,各人出场。汤德元早带着家人来接见。他三人出来,甚是欢喜。进了考寓,兆璧就将弟兄在场内生病的话告知汤德元,说头篇是李大椿代笔。
汤德元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接下说道:“可见代人好就是代自己好,若非我助他,他不得进场。显见兆璧不能缴卷,足见人要行好。既他助忙,想来文字必佳,你可取来我看。”三人就将草稿呈上。汤德元越看越得意。
三篇之中,仍是兆璧第一,李大椿次之,兆琨又次之。兆壁道:“不怕大同人才再多,大约首列在这三本卷内。”谈了几句,大家睡了,专等发案。不知首列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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