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孟精义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82,188】字 目 录

曰有政夫子正之曰其家事而已如有政夫子必闻之令不出于君是以知非政也此所以正君臣明冉有之非也

吕曰大夫虽不治事犹得与闻国政

谢曰如冉子学于圣人者犹且言事而不及政则当时为国者可知矣

杨曰夫子之至是邦必闻其政故曰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冉子以事为政名实紊矣故夫子正之

尹曰政者教也化也事事也冉子以事为政故孔子辨之

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曰一言而防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防邦乎

伊川曰一言可以兴邦公也一言可以防邦私也范曰书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此舜禹所以相戒也人君之患在于自满人臣之患在于求容知为君之难则能听言矣知为臣之难则能纳忠矣古之兴邦者未有不由此也言而莫予违则忠言不至于耳君骄逸于上臣悦佞于下古之防邦者未有不由此也

谢曰知为君之难则必敬慎以持之唯其言而莫予违则谗謟面谀之人至矣邦未必遽兴防也而兴防之源分于此然此非识微之君子何足以知之杨曰知为君之难必思所以图其易欲言而莫予违则法家拂士逺而谗謟面谀之人至邦之兴防不其几乎臯陶之告其君曰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乂舜之戒其臣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亦为是而已

尹曰知为君之难则必知钦慎持守之道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则谗謟面谀之人至矣邦之兴防未有不由此二者于一言而兴防存焉故曰几

叶公问政子曰近者説逺者来

范曰欲逺者来必自近始欲近者説必自亲始书曰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孟子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此逺近之序也叶公之治止于一县诸侯治一国天子治天下其为政一也诗曰惠此中国以绥四方近説逺来之道也

谢曰被其泽则説闻其风则来

杨曰近説逺来迩可逺在兹之意

侯曰为政而能使近者説则逺者来矣

尹曰近者説之逺者来之是谓善政

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明道曰子张问政子曰居之无倦行之以忠子夏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子张常过高而未仁子夏之病常在近小故孔子各以切已之事答之

范曰子夏之学患在于不及欲速则求易成见小利则图近功圣人久于其道故不欲速成致天下之大利故不见小利干之象曰君子以自强不息升之象曰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进德修业未尝有且亦不可一日而成也如日月东西相从而不已则无不达矣见小利以为足终不可以入尧舜之道如天地之利万物无有不利大事岂有不成者哉

谢曰与四时俱者无近功祈功于朝暮者必不能歳计之而有余见小利则必无见大之理

杨曰欲速则必至于行险见利则必至于违义尹曰子夏之病常在近者小者故以是答之也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范曰父为子隐则慈子为父隐则孝父慈子孝天下之直也夫隐有似乎不直至于父子天性则以隐为直也争有似乎不顺至于君父有过则臣子以争为顺也隐与直反然而父子必隐乃为直争与顺反然而臣子必以争为顺直躬以直为信而不知父子之道犹妾妇以顺为正而不知君臣之义也

吕曰屈小信而申大恩乃所以为宜

谢曰顺理为直父不为子隐子不为父隐于理顺邪瞽瞍杀人舜窃负而逃遵海濵而处当是时爱亲之心胜其于直不直何暇计哉

杨曰父子相隐人之情也若其情则直在其中矣子证其父岂人情也哉逆而为之曲孰甚焉 又曰父子之真情岂欲相暴其恶哉行其真情乃所谓直反情以为直则失其所以直矣乞醯之不得为直亦犹是也

侯曰父子相隐直也岂有反天理而为直哉故孔子曰父为子隐子为父隠直在其中矣

尹曰顺理为直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所以直在其中矣

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明道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此是彻上彻下语圣人元无二语 又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充此便睟面盎背有诸中必形诸外观其气象便见得 又曰执事须是敬然不可矜持太过

伊川曰君子之遇事无巨细一于敬而已简细故以自崇非敬也饰私知以为竒非敬也要之无敢慢而已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然则执事敬者固为仁之端也推是心而诚之则笃恭而天下平矣

范曰君子戒慎乎其所不覩恐惧乎其所不闻故居处不可不恭坐如尸立如斋此居处之容也夫子居不容者不为容止而已非惰也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执事无不敬也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此与人无不忠也君子之道无有内外况夷狄乎正心诚意所以为道夷狄之国虽无礼义而道不可须臾离也

谢曰居处恭执事敬与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之意同方是时如屏气似不息者与人忠有恻隐之意此三者性与之俱立身与之俱动岂为夷狄而弃之哉非不可弃也不能弃也

杨曰居处之恭执事之敬与人之忠为已而已非有因乎人也安土敦乎人则岂以夷狄之殊而更其所操

尹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固皆为仁之方君子不可以须臾离者也岂以夷狄而弃之乎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明道曰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唯义所在大人之事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之事小人对大人为小非为恶之小人也故亦可以为士

伊川解曰子贡之意欲为皎皎之行闻于人者而夫子所告乃笃实自得之事子贡未喻而复问其次故答以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子贡方悟而推之曰然则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志求斗筲之人何足数也志苟急于斗筲唯恐不能暴见也非尽谓今之从政为斗筲之人也

吕曰行已有耻者有知也使不辱命者有能也有知有能足以为士其次有行其次有节

谢曰行已有耻则必不为可贱之事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则其材可以任事能不为而能为者也宗族称孝乡党称弟亦可谓行修矣言必信行必果虽未若大人惟义所在然亦不害其为自守

杨曰行已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一国之善士也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一乡之善士也故居其次言必信行必果则一介之士而已斯为下谓之小人者对大人为言也孟子曰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葢申此义以发之

尹曰子贡之问皆欲皎皎之行闻于人者夫子告之皆笃实自得之事

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谢曰狂者有躐等进取之心所见常过所得如曾晳是也狷者过于不为不善若不受谢于嗟来其狷者之所为乎

杨曰狂者过之狷者不及皆不知所以裁之者与而裁之则于中行其几矣

侯曰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如曾防之狂夫子喟然曰吾与防也则其狂可使俯而就之矣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则不及者尚可勉而至之也如自弃自暴者虽不为狂狷尚可得而进退乎

尹曰中行得行中道者也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

伊川曰有吉凶便占无恒之人更不待占 又曰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当通为一段其间虽有子曰字然文势隔不断论语若此者多中行固然然狂狷亦是有常若无常则不可测度乡愿是其一故曰不占而已矣

谢曰巫医正頼诚意于祸福死生之际占所以考祸福死生也观诚不诚则不占而可知

杨曰人无常心无不为己巫医慎疾者所赖尤不可为也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夫君子之于易也居则观其象而玩其辞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苟玩其占则不恒其德知其或承之羞必矣其为不恒也葢亦不占而已矣

侯曰易曰振恒凶则是无恒者虽巫医不可为也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葢谓羞辱承之可不占而知也尹曰善夫南人之言也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言德行无恒则或为羞辱承之不恒之人占决亦无所据也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吕曰和则可否相济同则随彼可否调羮者五味相合为和以水济水为同

谢曰君子出处语黙安可同也然不害其为和小人事同而理不和

杨曰五味调之而后和而五味非同也如以咸济咸则同而已非所以为和也君子有可否以相济故其发必中节犹之五味相得也小人以同为説犹之以咸济咸耳尚何和之有

侯曰和非同也和则虽有可不可之异济其美而已故曰君子和而不同同非和也同恶相济如以水济水安能和哉故曰小人同而不和

尹曰君子尚义故有不同小人尚利安得而和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

范曰子贡所问取人之法也未有善人而不善人亦好之未有不善人而善人亦好之也皆好之未可也为其近于乡原也皆恶之未可也为其近于独立也一乡之人必有善人焉有不善人焉好善则善者好之恶不善则不善者恶之欲知人之善恶者审其所好恶者而已矣善人好之不善人恶之其善善恶恶岂不明哉人君以此察臣下则忠邪可知也

谢曰乡人不容皆君子故皆好之未可也乡人不容皆小人故皆恶之未可也善不善各从其类故善者好之知其可也以善人好善人其不善者恶之知其可也以不善人恶善人若乡人皆善人也则皆好之何害乡人皆不善人也则皆恶之何害

杨曰此与孟子论见贤见可杀而后用之杀之同意尹曰善者好之不善者恶之则其人之善恶可知矣

子曰君子易事而难説也説之不以道不説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説也説之虽不以道説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

范曰杨曰天下有三好众人好己从贤人好己正圣人好己师君子喜人正己故不可悦以非道小人喜人从己故可悦以非道君子之性虽不可以妄悦矣然而尧畏巧言令色舜难任人夫子逺佞人不畏不难不逺则恐其悦而不自知也使人也器之尧舜之事也稷播百谷契敷五教伯夷典礼后防典乐禹稷之贤皆专治一事则才之小者可知也伊尹称汤与人不求备圣人重于责人此所以易事也

谢曰君子以道为量无意于人之説己故説之不以道不説也才全德备毎有矜不能之意故使人也器之小人自待轻故说之虽不以道説也尝有与人争能之意故使人也求备焉

杨曰君子乐取诸人以为善其使人也器之故易事逊志之言必求诸非道故难説小人以同已为是而忌人之胜己故説之不必其道而説而使人也求备焉侯曰君子小人之不同如此

尹曰君子无意于人説己也故説之不以道则不説小人唯欲人之顺己故説之虽不以道説也君子使人器之不求备于人也故易事小人反是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范曰君子为善故常泰为善日不足故不骄小人易满故常骄易满必多忧故不泰君子与小人未尝不相反也

谢曰泰则宜其骄而卒归于不骄骄则宜其泰而卒归于不泰君子在我者也皆古之制也所以安不侮鳏寡所以不骄小人怀慢人之心故骄畏人故不泰杨曰心广体胖故不骄虚骄而气盛故不泰

侯曰泰则不骄骄则不泰

尹曰泰则不骄骄则不泰理固然也

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伊川曰人之私其己也由私其己故枉道咈理謟曲邪佞无所不至彼刚强果毅木质讷钝者则不能焉故少近于仁也 语録曰刚者强而不屈毅者有所发木者质朴讷者迟钝四者质之近乎仁者也 又曰刚毅木讷何求而曰近仁只为轻浮巧利于仁甚逺故以此为近仁此正与巧言令色相反 又曰刚者坚之体发而有勇曰毅木者质朴讷者迟钝此四者比之巧言令色则近于仁亦犹不得中行而与狂狷也

范曰刚者无欲无欲则无利心毅者致果致果则勇于为善木则无巧伪讷则无辨给此四者皆近仁之道也未有柔而能仁未有怯而能仁未有巧而能仁未有辨而能仁者也

谢曰要之四事皆心不纵恣者能之故近于有所知觉

杨曰刚毅则不屈于物欲木讷则不至于外驰故近仁

尹曰巧言令色鲜矣仁故刚强果毅木质讷钝者为近焉

子路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谓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明道曰切切如体之相磨偲偲则以意此言告子路故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

范曰切切者责以善也偲偲者进于德也兄弟主于爱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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