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親也,而或譙或怨者,皆挾相為而不周於為己也。夫賣庸而播耕者,主人費家而美食,調布而求易錢者,非愛庸客也,曰如是,耕者且深耨者熟耘也。庸客致力而疾耘#6耕者,盡巧而正畦陌畦時者,非愛主人也,曰如是,羹且美錢布且易云也。此其養功力,有父子之澤矣,而心調於用者,皆挾自為心也。故人行事施予,以利之為心,則越人易和。以害之為心,則父子離且怨。
文公伐宋,乃先宣言曰:吾聞宋君無道,蔑侮長老,分財不中,教令不信,余來為民誅之。
越伐吳,乃先宣言曰:我聞昊王築如皇之臺,掘深池,罷苦百姓,煎靡財貨,以盡民力,余來為民誅之。
蔡女為桓公妻,桓公與之乘舟,夫人蕩舟,桓公大懼,禁之不止,怒而出之。乃且復召之,因復更嫁之。桓公大怒,將伐蔡,仲父諫曰:夫以寢席之戲,不足以伐人之國,功業不可異也,請無以此為規也。桓公不聽,仲父曰:必不得已,楚之菁茅不貢於天子三年矣。君不如舉兵為天子伐楚,楚伏,因還襲蔡曰:余為天子伐楚,而蔡不以兵聽從,因遂滅之。此義於名而利於實,故必有為天子誅之名,而有報讎之實。
吳起為魏將而攻中山,軍人有病疽者,吳起跪而自吮其膿,傷者之母立泣,人問曰:將軍於若子如是,尚何為而泣?對曰:吳起吮其父之瘡而父死,今是子又將死也,今吾是以泣。
趙主父令工施鈎梯而緣潘吾。刻疏人迹其上,廣三尺,長五尺,而勒之曰:主父常遊於此。
秦昭王令工施鈎梯而上華山,以松柏之心為博,箭長八尺,棋長八寸,而勒之曰:昭王嘗與天神博於此矣。
文公反國,至河,令籩□捐之,蓆蓐捐之,手足胼胝,面目黧黑者後之。咎犯聞之而夜哭,公曰:寡人出亡二十年,乃今得反國,咎犯聞之不喜而哭,意不欲寡人反國耶?犯對曰:籩□所以食也,蓆蓐所以臥也,而君捐之。手足胼胝,面目黧黑,勞有功者也,而君後之。今臣有與在後,中不勝其哀,故哭。且臣為君行詐偽以反國者眾矣,臣尚自惡也,而況於君?再拜而辭。文公止之曰:諺曰:築社者,□撅而置之,端冕而祀之。今子與我取之,而不與我治之,與我置之,而不與我祀之,焉可?解左驂而盟於河。
鄭縣人乙子,使其妻為袴,其妻問曰:今袴何如?夫曰:象吾故袴。妻子因毀新令如故袴。
鄭縣人有得車軛者,而不知其名,問人曰:此何種也?對曰:此車軛也。俄又服得一,問人曰:此是何種也?對曰:此車軛也。問者大怒曰:曩者曰車軛,今又曰車軛,是何眾也?此女欺我也,遂與之鬬。
衛人有佐弋者,鳥至,因先以其裷麾之,鳥驚而不射也。
鄭縣人乙子妻之市,買鼈以歸,過穎水,以為渴也,因縱而飲之,遂亡其鼈。
夫少者侍長者飲,長者飲亦自飲也。一曰。魯人有自喜者,見長年飲酒不能釂則唾之,亦效唾之。一曰。宋人有少者亦欲效善,見長者飲無餘,非斟酒飲也而欲盡之。
書曰:紳之束之。宋人有治者,因重帶自紳束也。人曰:是何也?對曰:書言之,固然。書曰:既雕既琢,還歸其樸。梁人有治者,動作言學,舉事於文,曰難之,顧失其實。人曰:是何也?對曰:書言之,固然。
郢人有遺燕相國書者,夜書,火不明,因謂持燭者曰:舉燭。云而過書舉燭。舉燭,非書意也,燕相受書而說之,曰:舉燭者,尚明也,尚明也者,舉賢而任之。燕相白王,大說,國以治。治則治矣,非書意也。今世舉學者多似此類。
鄭人有且置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之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7度。反歸取之,及反,市罷,遂不得履。人曰:何不試之以足?曰:寧信度,無自信也。
王登為中牟令,上言於襄主曰:中牟有士曰中章、胥己者,其身甚修,其學甚博,君何不舉之?主曰:子見之,我將為中大夫。相室諫曰:中大夫,晉重列也,今無功而受,非晉臣之意。君其耳而未之目邪?襄主曰:我取登既耳而目之矣,登之所取又耳而目之,是耳目人絕無已也。王登一日#8而見二中大夫,予之田宅,中牟之人棄其田耘,賣宅圃,而隨文學者邑#9之半。
叔向御座平公請事,公腓痛足痺轉筋而不敢壞坐,晉國聞之,皆曰:叔向賢者,平公禮之,轉筋而不敢壞坐。晉國之辭仕託慕叔向者國之錘矣。
鄭縣人有屈公者,聞敵恐,因死,恐己,因生。
趙主父使李疵視中山可攻不也,還報曰:中山可伐也,君不亟伐,將後齊、燕。主父曰:何故可攻?李疵對曰:其君見好巖穴之士,所傾蓋與車以見窮閭隘巷之士以數十,伉禮下布衣之士以百數矣。君曰:以子言論,是賢君也,安可攻?疵曰:不然。夫好顯巖穴之士而朝之,則戰士怠於行陣。上尊學者,下士居朝,則農夫惰於田。戰士怠於行者則兵弱也,農夫惰於田者則國貧也。兵弱於敵,國貧於內,而不亡者,未之有也。伐之不亦可乎?主父曰:善。舉兵而伐,中山遂滅也。
五。齊桓公好服紫,一國盡服紫,當是時也,五素不得一紫,桓公患之,謂管仲曰:寡人好衣紫,紫貴甚,一國百姓好服紫不已,寡人奈何?管仲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