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将整座坚固的崖石,自外而内,用斧用凿,慢慢地将它挖成宽阔高大的殿堂,除了门窗洞龛,还得曲折地留下柱子和佛像等等的位置。这坚韧的耐心和精密的计算,使我们不能不对于印度劳动人民的坚强的活力,和高度的艺术平,产生无限的佩服和赞叹!
在我瞻仰印度的建筑、雕刻、绘画
的时候,……
[续冰心全集第四卷上一小节]总使我想到几千年来千千万万智慧优秀的印度劳动人民,在本的封建主义和外的帝主义的统治阶级的压迫之下,只能流血流汗地为骑在他们头上的人们,建造些宫殿、陵墓、寺庙、城堡供给这些人们穷奢极慾的享受;到了人民能够快乐自由地为自己服务的时候,更不知会有多少更伟大更光辉的艺术作品涌现出来,比如印度人民优秀的女儿拉克西弥·巴依的高大的纪念碑堂,或是年轻貌美的她的擐甲执戈挺立在石壁上的雕像,那时印度人民的热情的朋友,更将如何的赞叹欢喜呢!
我们带着浓郁的艺术气氛,跨过新年,在今年元旦的早晨,到达孟买。
孟买是西印度最大最整齐的城市,是许多印度的爱运动开始、和第一个印中友好协会成立的地方,也是文艺作家荟萃的地方。文艺界的欢迎会中,有两次是在作家们的家里举行的,空气格外地温暖切。我们听了诗人的朗诵,音乐家的演奏,看了电影演员和戏剧演员的表演,听了作家们对于印度近代文艺的简短的报告。群众大会是元旦之夜在一个医科大学的育场内举行的,在演讲献礼之后,台上场内同时举行了唱歌、音乐、舞蹈、角力、种种表演,灯光如昼,万众欢腾,充满了新年的热闹和兴奋。
孟买印中友协的主席卡朗吉亚先生,在他的欢迎词里说:
“
今天,在一九五四年,印中友好成了我们世界中最大的需要了
我们必须从毁坏与灭种的可能中,保卫对于我们具有神圣价值的文化与文明。这是当前印度朝野一致的,最大的公共目标。我们的真诚的友谊,是深深地建立在我们的文化和我们人民的心底的。这是和平的友谊,与际间签订建立军事基地和侵略战争条约的凶手集团间的所谓‘友谊’,是迥然不同的。为着欢迎这吉利的一九五四年,我们用壮观的节日典礼,来庆祝光荣的印中友谊。我们除了请从中来的兄弟姊们,看一看他们周围欢腾的无边人海,来表达我们对于他们和中人民的情和热爱之外,我们不能再说什么了。”
这是多么恳挚动人的词句啊!
一月七日,我们又回到东印度的加尔各答。
这个东印度最大的,也是文艺中心的城市,我们已经来过两次了。第一次是我们进境的飞机,在这里降落,停留了一夜。第二次是去年十二月二十三、二十四两日的正式的访问。我们已经受过加尔各答人民的盛情款待,我们参加过文艺界的欢迎会(会中先是文艺作家的赠礼--大半是他们的作品,就用去两三个钟头),参观过印度近代绘画展览会,参加过加尔各答大学的毕业典礼,也参加过几万人的群众大会
这次我们觉得在归途中,就悄悄地经过,不要再惊动我们过分热情的印度朋友了。不料我们一下了火车,除了“盛况如前”的欢迎的茶会、宴会和种种的文艺招待会之外,还在我们“固辞不获”之下,开了一次充满了文艺气氛的、几万人的送别大会!在这会上,又是文艺作家的赠礼,诗人的朗诵,印度内最有名的歌唱家的歌唱,和音乐家的演奏。这五个星期的逗留,使得我们对于印度的音乐,有了初步的欣赏程度。那天晚上,除了“悠然神往”之外,还兴起了一种低徊的惜别的情绪。
在此我要特别提到的,就是在这五个星期里,百十来次的集会之中,我所深深会到的印度广大人民对于韵律节奏的爱好!印度古代的圣书、史迹以及其他的文学科学作品,大多数是靠着口头传诵而保留下来的。这些作品的词句,为着便于记忆,便于“琅琅上口”,也几乎全部是有韵律的。因此,印度的广大人民,对音乐和诗歌朗诵,有着悠久历史的欣赏训练和极深的爱好。但看演奏者和朗诵者兴高采烈地演奏朗诵,台下听众眉飞舞地欣赏听受,深浓的精神感染,从台前像波纹一样荡漾开来,直到会场的尽头--这天晚上,孟加拉诗人泰戈尔(一八六一--一九四一年)的诗歌的演唱,尤其受到群众热烈的欢迎。
在印度,尤其是用孟加拉语文的省分,我们时常感觉到这位印度文艺复兴时代的巨人--泰戈尔,是怎样地受着广大人民的爱敬。他的大大小小的画像,在人家和公共场所的墙壁上悬挂着,他的长长短短的诗歌,在男女老幼的口中传诵着。人民永远记得他怎样参加领导了印度的文艺复兴运动;怎样排除了他周围的纷乱窒塞的、多少含有殖民地奴化的、从英传来的西方文化,而深入研究印度自己的悠久、优秀的文化。他进到乡村,从农夫、村妇、瓦匠、石工那里,听取了神话、歌谣和民间故事,然后用孟加拉文字写出最素朴、最美丽的文章。他创立音乐学院,开始纪录印度古代的乐谱,这些古印度文化遗产之整理与大众化,对于印度日益蓬勃的民族运动,曾起了极大的作用。
在他八十岁生辰的时候,他写了一篇《文明的危机》,他严厉地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