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
致臧克家(5月28日)(696)
天安门,与毛主席的名字联在一起(697)
记一件最难忘的事情(701)
致巴金(10月29日)(712)
瞻仰毛主席纪念堂——北京来信(713)
对“文艺黑线专政”论的流毒不可低估(716)
致巴金(12月10日)(717)
从八宝山归来(719)
一年级小学生的誓言(725)
一个伟大人物的诞生——纪念敬爱的周总理八十周年诞辰(728)
新诗发展的康庄大道——学习《毛主席给陈毅同志谈诗的一封信》(732)
致胡藉青(3月17日)(735)
笔谈儿童文学(736)
《小桔灯》新版后记(739)
三寄小读者(通讯一)(741)
三寄小读者(通讯二)(745)
旧话重提(749)
我也来谈谈时间(753)
悼郭老(755)
老舍和孩子们(760)
“咱们的五个孩子”成长起来了(765)
颂“一团火”(772)
三寄小读者(通讯三)(783)
致茹志鹃(7月27日)(787)
致季尘(8月12日)(789)
三寄小读者(通讯四)(790)
怀念老舍先生(793)
儿童读物出版工作的新长征开始了(796)
《一九四九——一九七九儿童文学剧本选》序言(798)
追念振铎(806)
三寄小读者(通讯五)(811)
《月季花》序(815)
十亿人民的心愿(819)
中美友谊史上崭新的一页(822)
三寄小读者(通讯六)(825)
1962年
花光和雪光从湛江回来,眼前总是萦绕着湛江……
[续冰心全集第六卷上一小节]的醉人的景,平常所熟悉的北京窗前的一切,似乎都显得暗淡了。直到前几天一觉醒来,看见檐前光辉夺目,赶忙爬起凭窗一望,原来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屋上地上厚厚软软地一白无际,几只寒雀在蒙着一层雪片的枯枝上啁啾上下;几个上学的、穿着红蓝“棉猴儿”的孩子,手里握着雪球在新扫出来的一条小道上,嚷着笑着地奔走追逐。琉璃世界之中,亭立在小山上的几棵白皮松,衬托着这几个跳动着的红蓝的小点,显得加倍地清新、庄严、活泼。一阵快乐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我们祖的冬天无论在地北天南,都是这样地可爱呵!
我又神游于十天以前,我在湛江的寄居地点,那是湛江海滨招待所,光这“海滨”二字,就给人以一个醍醐灌顶的清凉的感觉!我的窗外是一丛小酒瓶那样粗的翠竹,翠得发墨。翠竹的旁边,就是几棵高与人齐的“一品红”,喜盈盈、红艳艳地开满了盘子大小的大红花;这后面是一行白玉兰树,叶子是浅绿的;玉兰树的后面,又是一行相思树,叶子像眉毛一般,细长细长的,树梢开着黄的小花;相思树的后面,是一行英雄的木麻黄树,这种树,值得我们大书特书,讴歌颂赞!论它的形象,真是刚健婀娜,有松柏之佼佼,又有杨柳之依依,它的直立的躯干,长针形的叶子,比柳坚强,比松柔媚,远远望去,郁郁葱葱地,总像笼罩着一身轻纱似的烟雾。这种树,还有一个最惹人怜爱之,就是它爱海,越是把它栽在海滨,受着海风,沐着海涛,它越是长得快!湛江的人民,摸着了它的禀,以农业合作化的威力在八百公里长的海岸上,密密层层地建立起木麻黄树的长城。这几千万棵树,就像并肩交臂、迎风欢笑的披着长发的姑娘,在海喧哗摇撼之中,聚沙垒石,与海争地 聪明勇敢的湛江人民会告诉你,这些树给千百年来受着海风沙祸害的人们,带来了多大的幸福!
话一说就远,我应该勒住我笔头的野马,谈一谈湛江的“花光”。在湛江,真是有花皆艳,无叶不香!除了一品红之外,那边的红花,品种多到不可胜数,湛江人把红花太看得贱了,单瓣的,双瓣的,垂着长蕊的, 只要是红的,都笼统地回答你说:“没有什么特别名字,横竖是大红花呗!”那种司空见惯的自豪而又“无所谓”的神情,叫人又羡又妒!
在那边,不但花香,叶子也是香的,香茅草长得遍地,还有什么香根、大叶桉、小叶桉 随便摘下一片叶子,在手心里揉一揉,都是清香扑鼻。多么饱满肥沃的地脉呵,十二年来,人民翻了身,地脉也解放了,它尽情地、涌流不息地从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上呈现发散出自己万千年来蕴积的艳与浓香!
湛江是红艳艳的,北京是白灿灿的,在这天南地北之间,游观居住的新中人民,是无比的幸福的!我心里在这样地歌颂感谢着。
(本篇最初发表于《北京晚报》1962年1月14日,后收入散文集《拾穗小札》。)记广州花市
去年年底,我在广州时节,朋友们对我盛称花市的风光,一再敦劝我说:“你过了春节再回去吧,这里的花市是不可不逛的!”我虽然心动,但是我终于一九六一年的除夕,飞回北京来了,对于逛广州花市的计划,认为只好推到悠远的将来,想不到因有出之便,在春节前又到了广州!
在南下的飞机上,大家已经兴高采烈地谈着广州的花市。
一到广州,那边来接的朋友,立刻就给我们提出逛花市的日程。最内行的人说,逛花市不要夜里去,固然是“花市灯如昼”,但是夜里人更多,见人不见花,要看花还是白天去好。
这一天,就是农历大年夜的前一天,我们吃过午饭不久,就迫不及待地跑到越秀区的花市去了。
我们发现那里是花山,也是人海。在鲜花和绿叶堆成的一座座山下,奔流着汹涌的人群,我们走入春天的最深了。
我们常爱说:“百花齐放”,但是在祖的北方,百花是应着节序开的,就是在巧夺天工的温室里,也不能过于违背了自然的规律。在祖的南方,天气基本上都像北方的春秋,因此百花就随着人的意愿而开放。在花市里高矗着一面红格的广告牌,上面标着花儿的名字和价格。什么桃花,牡丹花,菊花,桂花,仙花,梅花 这都是我们常见的、平时决不“分庭抗礼”的花朵,今天却都挤在这里的花摊上,争妍斗艳地,显示着她们独特的风姿神韵,来征求爱好者的选评。
此外还有许多在北方不常见的如吊钟花,墨兰花,以及我自己从未听过看过的艳香浓的花朵,如同看到舞台上和文坛上新出现的演员和作家一样,先是突然的惊讶,又继以无边的喜悦!
我们随着人流涌去,在温暖的阳光下,额上、背上都出了汗,我们一面下大,一面眼望着台上的缤纷灿烂的繁花,身子却随着人流转移。这时一个孩子向我怀里撞来,他穿着短袖的单,赤着脚,一只手里举着一枝冠花,另一手牵着一个黄的大气球,兴冲冲地只顾往前走。他抬头向我抱歉似的羞涩地微笑了一下,又钻进人群去了。我回头望了他一眼——也只能望一眼,后面的人又催涌上来了。冠花,多么平凡的一种花,也许他手里只带着一两分钱吧,但是他已经买到了春天!我又回头望了一眼,我看见那朵黄的气球,还在如海的春光和人流上飘荡着
这一天,我看见了花,也看见了人,但也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细看,比方说,我看见了许多从各地来的朋友,他们没有看见我,后来也有人说在花市里看见了我,但是我没有看到他们,我只得到了一种“春深如海”的佳节的气氛,这佳节的气氛是可爱的,可宝贵的,令人振奋欢乐的。我小的时候,在福州的灯市,北京的厂甸里以及现在过“五一”“十一”的时候,也都深深地感到这种气氛。这是劳动人民大展奇才,大事休息的佳节,人们对于这些日子都有着欢乐的期待,欢乐的期待永远是一服兴奋剂。广州花市过去一个多月了,北京的花朵还没有在户外开放,我就是在欢乐的期待之下写出这篇短文的!
(本篇最初发表于《北京晚报》1962年3月11日,后收入散文集《拾穗小札》。)尼罗河上的春天
通向凉台上的是两大扇玻璃的落地窗门,金的朝阳,直射了进来。我把厚重的蓝绒窗帘拉起,把边的电灯开了一盏。她刚刚洗完澡,额上鬓边都沁着汗珠,正对着阳光坐着,脸上起着更深的红晕,看见我拉过窗帘,连忙笑说:“谢谢你,其实我并不太热 ”一面低下头去,把膝前和服的襟,更向右边拉了一拉,紧紧地裹住她的双。
我笑说:“并不只……
[续冰心全集第六卷上一小节]是为你,我也怕直射的阳光,而且,在静暗的屋子里,更好深谈。”我说着绕过边去,拿起电话机,关照楼下的餐厅,给我们送上三个人的茶点来。
秀子抬起头来,谦逊腼腆地微笑说:“我们到达的那一天,听说你们去接了两次,都没有接着。真是,夜里那么冷,累你们那样来回地跑,我们都觉得非常地 非常地对不起!”
我坐在边,给她点上一支烟,又推过烟碟去,一面笑说:
“在迎接日本朋友上面,‘累’字是用不上的。你不知道我们心里多么兴奋!自从东京紧急会议以后,算来还不到一年,我们又在开罗见面了。为着欢乐的期待,我们夜里都睡不好,与其在旅馆上辗转反侧,还不如到飞机场去呆着!”她笑了,“飞机误了点,我们也急的了不得 说到‘欢乐的期待’,彼此是一样的,算来从塔什干会议起,我们是第三次会面了,我一直以为世界是很大的,原来世界是这么小。”
她微笑着看着手里袅袅上升的轻烟,又低下头去,这时澡室里响起了哗哗的放的声音。
我说:“世界原是很大的,但是这些年来,在我的心里,仿佛地球上的几大洲,都变成浮在海洋面上的大木筏,只要各个木筏上的人们,伸出臂,拉住手,同心协力地往怀里一带,几个木筏儿便连成一片了 我看到这一届亚非作家会议的徽章,上面是一只黄和一只黑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
秀子的眼睛里,闪起欢喜的光辉,“你这句话多有诗意!
只要这几大洲上的人民,互相伸出友谊的手 ”
这时穿着阿拉伯服装的餐厅侍者叩着门进来了,他在小圆桌上放下一大茶盘的茶具和点心,又鞠着躬曳着长袍出去了。
我一边倒着茶,一边笑问:“我们的东京朋友们都好吧?
他们写作的兴致高不高?”
秀子说:“他们都好,谢谢你。尤其是从去年东京会议以后,他们都像得了特殊的灵感似的,一篇接着一篇地写。你知道,有些报纸刊物不敢用他们的文章,认为太触犯美帝主义者了。他们的生活是有些困难的,但是他们读者的范围,天天在扩大,因此,他们的兴致一直很高。”
澡室的门开了,和子掩着身上的和服走了出来,一面向后掠着粘在额上的短发,一面笑说:“你们这里的真热,我的身上足足轻了两磅!你知道,从离开东京我们就没有好好地泡过澡了,我们那个旅馆,只在早晚才有热,而且还是温的!”她笑着坐到秀子对面的、圆桌边的一张软椅上,接过我递给她的一杯茶来,轻轻地吹着。
我笑说:“我早就说过,你们尽管来,对我一点都没有麻烦,而且还给我快乐。在会场上见面,总是匆匆忙忙的 ”
和子从桌上盘里拿起一块点心吃着,笑问:“你们刚才在谈什么,让我打断了?接着往下讲吧。”秀子微笑着望着我,我便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和子收敛了笑容,凝视着自己脚上银的屐履,慢慢地说:“生活困难是不假,我的评论文章是不大登得出去了,就是山田先生,驹井先生 那么受人欢迎的小说家,也有些出版商不敢接受他们的作品 ”她抬起头来,眼里闪着勇敢和骄傲的光,“的确,自从去年东京会议以后,我们都增加了勇气,我们知道我们不是孤立在三岛之上,隔着海洋,不知道有多少人民,都在响应着我们的正义的呼声!最使我们感动震惊的,还是那些非洲代表们的发言。你记得吗?他们说:他们从前对于日本毫不了解,只知道日本曾是一个帝主义家,也从来没有把日本政府和人民分开来。到了日本一看,原来日本和他们一样,土上也有美军基地,日本人民也受着压迫和奴役,他们的同情和友谊就奔涌出来了,他们愿意和日本人民一同奋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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