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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据江休复《杂志》。主试者,学士晏殊也。
天圣元年正月庚寅,赠侍中刘美妻吴兴郡夫人钱氏封越国夫人。钱氏,惟演妹。及卒,辍视朝三日。上初即位,太常丞、直集贤院、判吏部南曹丁度尝献《王凤论》于皇太后,以戒外戚。
三年正月壬子,加赠皇太后兄赠侍中刘美中书令,追封嫂越国夫人钱氏为郓国太夫人。
五年三月。王蒙正为荆南驻泊都监,挟太后姻横肆。知府李若谷绳以法,议事多异同。转运使王硕具奏,颇右蒙正。戊申,徙若谷知潭州。蒙正女,刘从德妻也。
六年六月丁亥,以太常丞、直史馆马季良为龙图阁待制(详见《垂帘》)。
八年四月甲午,徙京西转运使、工部郎中王彬为河北转运使。部吏马崇正,太后姻家,猾横不法。彬发其赃罪下吏,忤太后意,复徙京东。辛亥,武胜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许州钱惟演来朝,惟演以疾求赴京师也。
六月癸巳,吕夷简等上《三朝正史》。龙图阁待制马季良专督三司应报文字,亦赐勋一转。戊申,赐和州刺史刘从德敕书奖谕。从德知卫州,辟屯田员外郎戴融为同判,而融楚人,善谄佞,因率州人千数,妄言治有异状,乞刻碑记之。朝廷虽不许,以太后故,犹降褒诏。从德,美之子也。县吏李熙辅者善事从德,乃荐于朝。太后喜曰:『儿能荐人,知所以为政矣!』即日擢熙辅京官。从事河南郑骧因缘从德,亦擢美职。时监司以太后故,多假借从德,独转运使王立按举无所容。
八月丁未,徙判许州、武胜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钱惟演判陈州。
九月,刘美家婢出入禁中,大招权利,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赵桢厚给之。己巳,擢桢为枢密副使。
九年正月辛未,改新判陈州钱惟演河南府。始,惟演托疾,久留京师。既除陈州,迁延不赴,且图相位。天章阁待制范讽奏曰:『惟演尝为枢密使,以皇太后姻属罢之,示天下以不私。今固不可复用。』殿中侍御史郭劝亦请督惟演上道,而惟演自言先家在洛阳,愿司宫钥,遂命惟演守河南,促其行。他日讽入对,太后谓曰:『惟演去矣!』讽曰:『惟演奴仆皆得官,不去,尚奚以为?』时惟演弟处州观察使、知定州惟济亦迁武昌留后、知澶州,寻复知定州。劝又言惟演不当为其弟求迁,且就纵兵权,乞罢之。不报。
九月,王蒙正子齐雄捶老卒死,妻与子以病告。开封府乞毋验尸,知府事程琳察其辞色有异[4],令有司验劾,得捶死状。蒙正连姻太后家,太后因琳对,谓曰:『齐雄非杀人者,乃其奴尝捶之耳。』琳对曰:『奴无自专理。且使令与己犯同。』太后默然,遂论如法。外戚吴氏离其夫李咸熙,而挈其女侄妇。咸熙诉之。琳命还女,吴氏曰:『已纳宫中矣。』琳即请于帝,且曰:『臣不言,恐谏臣有以议陛下者。』帝命亟出之。
十一月。初,蔡州团练使、知相州刘从德卒,年四十二,赠保宁节度使,封荣国公,谥康怀。太后悲怜之尤甚,录内外姻戚门人及童仆几八十人。从德姊婿龙图阁直学马季良、母越国夫人钱氏、兄惟演、子集贤校理暧及妻父王蒙正皆以遗奏,各迁两官。屯田员外郎戴融尝佐从德卫州,为度支判官侍御史曹修古、殿中侍御史郭劝、杨偕、推直官段少连交章论列。太后怒,下其章中书。大臣请黜修古知衢州,余以次贬。太后以为责轻,丁酉,降修古为工部员外郎、同判杭州,劝、偕为太常博士,劝监潍州税,偕监舒州税,少连为秘书丞、监涟水军税。曹修古改知兴化军。龙图阁直学士马季良子将作监主簿、馆阁读书直方为大理评事。季良辞所迁官,故以命直方也。
明道元年,王蒙正恃太后亲,多占田嘉州。诏勿收赋。高觌为益州路转运使,极论其不可。
二年三月庚寅,皇太后崩。
四月,上始亲览庶政,裁抑侥幸,中外大悦。癸丑,以景灵宫使、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钱惟演判河南府。己未,降龙图阁直学士、工部侍郎马季良为濠州防御使,赴本州。
七月,四方馆使、连州刺史王克明者,承衍孙,章献太后姪婿也[5]。尝令人入宫中,言太后有灾,当禳禬之,遂得白金百两。至是御史发之,降克明为左武大将军[6]、寿州都监。
九月丙寅,崇信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钱惟演落平章事,赴本镇。甲申,再贬濠州防御使马季良为左屯卫将军、滁州安置。御史中丞范讽言季良侥幸得官,当行追夺故也。开封府又劾奏季良冒立券,庇富民刘守谦免户役。诏许季良自陈,以地给还之。初,惟演欲为身计,首建二后并配议,既与刘美亲,又为其子暧娶郭皇后妹。至是,又欲与章懿太后族为婚。御史中丞范讽劾奏惟演不当擅议宗庙,又言惟演在章献时权宠太盛,与后家连姻,请行降绌。上谕辅臣曰:『先后未葬,朕不忍遽责惟演。』讽即袖告身入对曰:『陛下不听臣言,臣今奉使山陵,而惟演守河南,臣早莫忧刺客。愿纳此,不欲复为御史中丞矣。』上不得已,可之。讽乃趋出。丁卯,复夺暧一官,落集贤校理,听随惟演行。诸子皆补外州监当。
贵妃张氏宠幸
康定元年十月癸未朔,以御侍河南郡君朱氏、清河郡君张氏并为才人。张氏河南人,父尧封,天圣初客南都,依大姓曹氏。曹以女妻之。后擢进士第,补石州军事推官,未行,卒京师。从兄尧佐将赴官于蜀,而曹氏请以诸孤从行。尧佐以道远弗许。曹益困。尧封母,钱氏女也。张氏时八岁,与姊妹三人由钱氏入宫寝,长得幸于上,性聪明便巧,挟智数,能探测人主意,先后将迎。上以其良家子,待遇异诸嫔御,累封清河郡君,于是与朱氏并为才人。朱氏,开封人也。
庆历元年八月,朱氏生子曦。张氏本传云庆历元年封清河郡君[7],误也。《会要》亦误。
庆历元年十二月丁酉,进封才人张氏为修缓【杰按:缓,媛之误】。
二年五月癸卯朔,封皇第三女为安寿公主,生三岁矣。其母,修媛张氏也。赠修媛父故石州军事推官尧封为秘书监。戊申,安寿公主薨,追封唐国公主。以母宠,帝爱之,成服苑中,群臣奉慰殿门外。
闰九月,赠修媛张氏曾祖东头供奉官文渐为宁州刺史,祖试校书郎颖为光禄少卿,外祖应天府助教曹简为秘书省著作佐郎[8]。修媛追赠三世,前此未有也。
三年七月乙未,封皇第四女为宝和公主,而五日薨,追封越国公主。生始二岁,其母张氏宠爱日甚,冠於后庭。忽感疾,进白帝曰:『所以召灾者,资薄而宠厚也。愿贬秩为美人,庶几可以消咎谴。』帝许之,戊申,以修媛为美人。
四年三月乙巳,职方员外郎、同判登闻鼓院张尧佐提点开封府诸县镇公事。谏官余靖言:『外议皆云尧佐识见浅近,托依后宫嫔嫱之势,已得内降指挥,改赐章服。又从内批与省府差遣。大臣依违,不能坚执,遂与府界提点。伏惟陛下近岁以来,每事思治,损节淫货,放减后宫,绝斜封之官,无私谒之宠,此皆日来亲行至美之事,安得更使外议籍籍如此?臣深为陛下惜之!』又言:『尧佐修媛之世父,进用不宜太遽。顷者郭后之祸起于杨、尚,不可不监。』上曰:『朕岂以女谒进人?盖因臣僚论荐而后尔。如物议不允当,更授一郡耳。』
上虽有此言,尧佐竞不出。明年五月,除户判。
六年四月辛未,进封美人张氏母安定郡君曹氏为清河郡夫人。
七年五月乙卯,西头供奉官、閤门祗侯张化基为密州观察使[9]。化基,美人之兄,特恤之。
七月壬午,户部副使、祠部郎中张尧佐为天章阁待制、河东转运使。
尧佐此除独无言者,当考。
八年闰正月辛酉夕,崇政殿亲从官为变。他日,上语辅臣以宫庭之变,美人张氏有扈跸功。枢密使夏竦即倡言,宜讲求所以尊异之礼。宰相陈执中不知所为。翰林学士张方平见陈执中,言:『汉冯婕妤身当猛兽,不闻有所尊异。且皇后在而尊美人,古无是礼。若果行之,天下谤议必大萃于公,终身不可雪也。』执中耸然从方平言而已。
张氏此时未为贵妃,墓志及附传皆云贵妃,误也。
四月甲戌,祠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张尧佐为兵部郎中、权知开封府。侍御史知杂事张昪言:『尧佐缘恩泽进用太骤,非所以公天下。』不报。
十月壬午,进美人张氏为贵妃,仍令所司择日备礼册命。先是,夏竦倡议欲尊异美人,起居舍人、直史馆、同知谏院王贽因贼人根本起皇后阁前,请究其事,冀动摇中宫,阴为美人道地。御史何郯入见,上以贽所言谕郯,郯曰:『此奸人之谋,不可不察也。』上寤,事寝不复究,然美人卒用扈驾功进妃位。
此据鲜于侁所作墓志及郯奏议。墓志、奏议虽不出王贽之姓名,按冯洁己《御史台记》载贽事尤详,今取此以为据。
庚寅,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知制诰、史馆修撰宋祁落职知许州。国朝命妃皆发册,妃辞则罢册礼。然告在有司,必俟旨而后进。又凡制词既授閤门宣读,学士院受命而书之,送中书结三省衔,官告院用印,然后进内。张美人进号贵妃,祁适当制,不俟旨
为告,不送中书,径取官告院印用之,亟封以进。妃方受爱幸,冀行册礼,得告大怒,掷地不肯受,祁坐是黜。初,祁亦疑进告为非,谓李淑明于典故,因问之。淑心知其误,谓祁曰:『第进,何所疑耶?』祁果得罪去。议者益恶淑倾险云。
十一月乙卯,起居舍人、直史馆、知谏院王贽为天章阁待制。张贵妃既得立,甚德贽,密赐贽金币以巨万计。尝谓人曰:『我家谏官也!』及将受册礼,欲得贽捧册。中书言:『摄侍中故事,必用待制以上。』于是骤进贽职。
十二月丁卯,贵妃张氏行册礼,群臣表贺。初,礼官有议妃当受外命妇拜者。判太常寺张揆曰:『妃一品,正与外廷王公等,岂可当命妇拜也?』或曰:『妃为修媛,时命妇已莫敢抗礼,况贵妃乎?』同知院邵必曰:『宫省事秘不可知,然今下有司议,惟有外一品南省上事仪尔。而百官班见礼,固无不答。』众意乃定。
皇祐元年三月癸卯,端明殿学士、给事中张尧佐权三司使。
九月乙未,权三司使、端明殿学士、给事中张尧佐为礼部侍郎、三司使。监察御史陈旭言尧佐以后宫亲,不宜制国用。不听。
二年六月戊辰,赠贵妃张氏母越国夫人曹氏曾祖旭为秘书丞,祖靖为祠部员外郎。丙子,谏官包拯、陈旭、吴奎等言:『今亿兆之众皆谓三司使张尧佐凡庸之人,徒缘私宠,骤加显列,是非倒置,职业都忘。诸路不胜其诛求,内帑亦烦于借助。法制刓敝,商旅阻
行。而尧佐洋洋自得,不知羞辱,召来梗厉,实自斯人。臣等窃以任用尧佐以来,百怪渐露,是上违天意也。万口交讥,是下咈人情也。违天意则善应差殊,虽禳祈祷祠,无以益也。咈人情则治风颓敝,虽督率纠摄,无以拯也。陛下何庇一尧佐,上违天意,下咈人情,而稔成危机者乎?实为陛下痛之!』
包拯又言:『窃缘三司使张尧佐早缘恩泽,骤陟华显,任之会府,委以大计。而本职隳废,利权反覆,公私困弊,中外危惧。且历代后妃之族,虽有才者,未尝假以事权,又况庸常不才者乎?但富贵保全之,则无所害矣。』庚辰,特封贵妃张氏第八妹为清河郡君。
九月,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嵇颖为翰林学士[10],未及上谢,辛丑,卒。即其第赐告,赐袭衣、金带、鞍勒马及明堂赏物。张贵妃之父尧封尝从颖学,所为文多纳颖家。及贵妃为修媛,令其弟化基诣颖,求编次尧封文稿,为序以献。颖不答,亦不以献。
闰十一月乙未,三司使、户部侍郎张尧佐为宣徽南院使、淮康节度使、景灵宫使。庚申,又加张尧佐同群牧制置使。辛酉,赐贵妃张氏从弟卫尉寺丞希甫、太常寺太祝及甫并进士出身,尧佐之子也。癸亥,知谏院包拯言:『今尧佐谓之亲,则若杜审肇兄弟乎?谓之贤而功,则若雷有终、李至、钱若水乎?而宣徽、节度并以与之,若非内外协应,蒙惑攘窃,宁至此哉?尧佐叨据如此,惭羞不知,真盛朝之秽污,白画之魑魅也!况下制之日,阳精暗塞,氛雾继起。天道固于人事不远,伏望陛下断以大义,稍割爱情,追寝尧佐过越之恩。必不得已,宣徽、节度择与其一,仍罢群牧制置使之命,畀之外郡,以安全之。如此,则仰合天意,俯顺人情,而重新盛德矣。』初,执政希上旨,一日除尧佐四使,又以王举正重厚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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