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 第三十五章 王府惊魂

作者: 忆文8,717】字 目 录

相同,衣分白,粉、绿,三个小侍女一见天麟,同时裣衽行礼,齐声恭谨问候。

天麟略一点头,大憨微一挥手,两人并肩进入正厅。

厅中虽然不大,但显得异常富丽,漆桌亮椅,毛毡铺地,桌前置一张铜暖炉,炉中炭火熊熊,厅中温暖如春。

两人落座,即有侍女端来两杯香茗,四样果点。

天麟虽然走过不少省份,甚至远达甘西三危山,但却是第一次前来长安,因此,觉得处处陌生,处处不同。

稍顷,侍女即请两人入浴。

天麟洗去风尘,容光焕发,精神奕奕,愈显得潇洒飘逸,大憨浴后,也觉身轻气爽,年轻了不少。

两人浴罢,天色已黑,檐前纱齐明,厅内烛光如昼,正中桌上已摆好一桌丰美酒肴。

天麟、大憨分别入座,即有侍女执壶满酒。

连进两杯,发现大憨不时望向厅外,秃眉头直皱。

天麟有些不解,正待发问。

蓦闻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环佩叮咚声。

接着,院门迎壁处,现出两个丽人,一个抱琵琶,一个捧古琴。

天麟一看,不觉愣了。

只见两个丽人俱是秀发高挽,头揷衔珠飞凤,薄施脂粉,姿色艳丽,樱chún含笑,莲步轻盈。

抱琵琶的丽人,穿紫罗衫,着落地裙,捧古琴的丽人,上穿霓裳,下穿百褶长裙,两人并肩齐步,飘飘而行,环佩叮咚,直向厅上走来。

天麟顿时大悟,立即明白了憨哥在院门向店伙比划的手势用意,想到来京目的,不觉心中有气。

大憨神色得意,心中高兴,于是,嘿嘿一笑,喜形于色地说:“公子老弟,这玩艺儿叫歌「妓」,铮铮咚咚可助酒兴,昔年我爹和几位老骨头朋友来京师,就听了几支歌曲。”

天麟剑眉一蹙,俊面一沉,立即不高兴地说:“大憨兄……”

大憨未待天麟说完,立即嘿嘿一笑说:“公子老弟,不喜欢没关系,唱一支就可让她们回去。”

天麟正待解释,两个丽人已走进厅门。

两个歌「妓」望着天麟嫣然一笑,百媚俱生,轻盈施礼,嬌声问安,顿时满厅芬芳,幽香袭人。

四个侍女,立即为二女移过两张锦墩。

天麟见大憨高兴,两个歌「妓」绽笑含情,坐在锦墩上轻垂螓首,显得弱不禁风,一副楚楚可怜相,又不忍叫她们遽然来,又匆匆地去。

两个歌「妓」,调弦对音,不时以柔和的目光瞟向英俊潇洒的天麟。

天麟心事重重,无心注意这些,他虽不停地浅斟慢饮,但他的思维却想着街上武林人物窃窃私议和入城时的紧张情形。

厅上响起悦耳的弦音和嬌美动人的歌声,但天麟的脑海中,却计划着如何进入皇城,如何去找林丽蓉。

蓦闻耳边响起大憨的沙哑声音:“好了,你们唱得很好,这是赏给你们的!”

天麟一敛心神,只见大憨哥已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再看两个歌「妓」,神情惊愕,嬌容失色,惊得同时颤声问:“爷,小女可是唱得不好?”

天麟望着憨哥,茫然不解地问:“大憨兄,为何不唱了?”

大憨得意地哈哈一笑,愉快地说:“老弟是否听上瘾了?老实告诉你,我已叫她们唱了两支了。”

天麟决定饭后前去暗查一番皇城形势,实无心再让她们唱下去,也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礼貌地说:“这是在下赏给两位姑娘的!”

说着,又看了两个神色惊喜的歌「妓」一眼,发觉她们虽然樱chún含笑,但眉宇间却深藏着忧郁。

两个歌「妓」欠身称谢,并恭谨地嬌声说:“小女子再唱一支以酬两位公子爷的盛情!”

说罢,玉手轻移,纤指扳动,立即响起一阵幽美旋律。

因为这是最后一支歌,天麟不得不聚精会神地听。

二女未唱,黛眉先颦。

曼妙弦音中,二女神情幽怨,齐张樱口,在圆润的歌喉中,唱出哀怨的歌声:

“叹红颜,

沦落烟花。

绯衣披拂,

懒把蛾眉画。

强展笑靥,

泪弹琵琶。

鬻歌,

侍酒,

暗沉年华。

恨红颜薄命,

沦落风尘烟花。

歌声清婉,其意悲切,令人闻之,不禁随之暗叹!

二女歌罢,飘然起身,即有侍女将银递过,二女神色戚怨,螓首低垂,向天麟、大憨施礼致谢后,款步走向厅外。

天麟望着二女婀娜身影,直至消失在院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悯之感,觉得二女姿容娟丽,人品不俗,可惜沦落风尘。

大憨本极高兴,听了最后这首歌,心中也不禁有些黯然!

饭后,两人走出店门,街上夜市正盛,行人拥挤,擦肩接踵,灯火辉煌,喧嚣沸腾,较之昼间尤为热闹。

天麟、大憨沿街信步而行,向着内城方向走去。

两街酒楼茶肆中,猜拳论酒,歌唱欢声,虽然街上人声喧腾,但仍不时听到飘向街外的阵阵笙弦竹音和曼妙歌声。

蓦然。

前面街上,行人让道,喧嚣骤停,所有人的目光,齐向前街望去,同时,有人低声轻呼:“啊,御林军!”

天麟、大憨心头同时一震,举目一看,只见前面街道上,寒光闪闪,枪矛如林,一队御林军约有百人之多,大步走来。

当前一员战将,身材修伟,高坐一匹战马上,明盔亮甲,腰悬宝剑,神色肃穆,双目前视,显得威武无比。

打量间,御林军已来至不远处了。

天麟、大憨随着行人,也停身立在街边。

战将策马前进,御林军大步紧跟,步伐整齐,雄武有力,发出一阵“唰唰”的响声,两街行人,一片肃静。

御林军过去了,街上又恢复了喧声。

人群中一个低微声音,忿忿地说:“现在这些武林中的什么杰,什么怪,愈来胆子愈大了,以前寻仇雪恨,约斗火拼,多是在深山僻野荒林中,如今居然闹到天子的跟前来了……”

天麟、大憨转首一看,见是一中年商人,正对另一个中年人说着。

另一个中年人眉头一皱,说:“明天就是十五了,所以大批禁军出动,以防他们扰乱京城安宁。”

大憨一听,好奇心动,急步过去问:“兄台,请问……”

两个商人一见憨哥,惊得浑身一战,未待大憨说完,转身挤进人群中。

大憨气得环眼一瞪,正待发作,顿时想起这是京城,立即按下心中怒火,但仍气忿地哼了一声。

天麟转首一看,身后正是一家豪华茶楼,楼上不少靠窗饮茶的人,正探首窗外,看着过去的那队御林军。

于是,心中一动,暗忖:酒楼茶肆,龙蛇混杂,恣意纵谈,现在时刻尚早,暗查皇城形势也许不便,何不进去坐坐,或许得到一些京师紧张的原因。

念及至此,转首对憨哥说:“大憨兄,进去喝壶茶吧!”

大憨一听,精神顿时一振,欣然应好,当先向茶楼走去,方才心中一股闷气,也随之全消了。

两人沿梯直上茶楼,游目一看,人声嘈杂,座无虚席,有的正在喝茶,有的已事先将座定好了。

只见所有茶客,俱都神色紧张,指手划脚,说得口沫横飞,似乎正谈论着方才御林军的事。

茶楼的北面一座平台上,坐着几个浓妆冶艳的歌「妓」,俱都抱着乐器,等侯茶客的点唱。

这时,急步过来一个衣着整洁的茶房,含笑恭声说:“请爷们跟小的来!”

说着,转身向临街窗前的一张空桌前走去。

天麟、大憨一看,空桌上覆着洁白的桌布,早已摆好了八个果碟,桌边立着一张红牌,上写南王府张卫爷订。

两人看了非常不解,继面一想,管他,有茶房带路怕他何来,稍时王府的张卫爷来了,正好斗斗他。

天麟、大憨分左右靠街窗落座,街上夜景一览无遗。

这时,全楼茶客多已静下来,不少惊疑目光望着天麟和大憨。

看天麟,衣着华丽,仪表出众,极似王储的人物,再看大憨虽然不像个护卫大老爷,但却傲态凌人,官架十足。

当然,不少吃茶老客,都知道这是茶房为了多赚点赏银,故弄的玄虚,因此看了天麟大憨一眼,继续他们的谈论。

茶房俟天麟、大憨分别落座后,立即恭谨地问:“爷,您喝什么茶?本楼有龙井、香片、嫩叶青、红茶、绿茶、白菊花。”

天麟要了壶龙井,大憨要了壶红茶。

茶房走后,天麟目望街景,两耳却凝神静听。

嗡嗡的谈论中,有个较高的声音说:“……这消息传出才三天,近郊四城便涌满了各路武林英雄……”

这时,茶房已将两壶好茶送到,茶具是江西上等细瓷。

蓦闻就近一桌上的茶客,轻轻一敲桌面,作色说:“我敢说东关箭楼上的守城官兵都睡着了,你想,有人在箭楼上挂一幅宽约有一丈的白布,守城官兵会不知道?”

另一个不以为然的声音,回答说:“这也不尽然,你想那人的武功不高,艺业不强,怎敢向魔魔天尊的传人挑战……”

天麟听得心头猛地一战,俊面倏变,星目中冷电一闪而逝,情不由己地去看就近一桌上的两个茶客。

谈话的两个茶客虽是武林人物,但一望之下,即知俱是武功庸庸之辈。

天麟看了一眼,继续望向街上夜市中的穿梭行人。

较远处的一桌上,有人低声问:“三秃兄,你看疤面人会不会前来?”

一个低沉声音,有力地说:“当然会来,十大门派的掌门人,疤面人都没放在眼里,对这个挑战的又有何惧?并且,有人要把我三秃子的像,画在一幅一丈多宽的白布上,并在胸膛上揷把刀子,还扎在长安城的东关箭楼上,我三秃子不知道则罢,知道了他就是玉皇大帝的奶奶,我秃头也不会放过他!”

先问话的那人,连连赞声说:“三秃兄豪气干云,小弟佩服,佩服!”

叫三秃子的人,又有些迟疑地说:“不过……假设疤面人隐居深山,或者远在边陲,不知道有人向他挑战,明晚三更这场罕世难见的大决斗,恐怕我们便无福看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尖刻的声音,哈哈一笑,强自压低声音说;“三秃子,我看你的胆子给疤面人的惊天雷吓破了,你总该知道,俗语说得好: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这个挂图挑战的人,没有对付疤面人惊天雷的本领,他也不必脱了褲子放屁,多此一举,我王二麻子一向是口快心直,就是疤面人坐在我的身边吃茶,我也要提醒他注意,不信我们看,疤面人保准不敢来。”

三秃子冷冷一哼,不服气地说:“王二麻子,须知我三秃子是去过嵩山大会的,那晚虽然距摘星台较远,但是我看得清楚,疤面人那种霸道掌力,两掌一翻,白光电闪,坚石都可击碎,我就不相信挂图挑战的人是铁铸的。”

原先发话的那人,立即打圆场说:“好了,好了,反正南五台山北麓,距此也不算远,明晚上哥儿俩去一趟,届时一看就知道了,何必在此争得脸红脖子粗,再说……”

话未说完,平台上响起一声弦音,几个歌「妓」已开始调弦,因此,全楼顿时静下来,茶客目光,纷纷投向平台上。

一向喜爱欢乐而不知愁为何物的宋大憨听了茶客们的谈话,已完全惊呆了,他确没想到居然有人大胆,画图挂在东关上向疤面人挑战,继而一想,暗哼一声,心说,哼,准是那几个疯婆子飞凤八钗。

天麟最初极为震惊,这时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他已完全明白了京师紧张,警卫森严的原因。

这对他进入皇宫,找寻那四种葯材,增加了不少困难。

天麟无心再听歌「妓」唱些什么,他一面漫不经心地望着街上来往行人,一面运用他超人的智慧,计划着如何应付这件意想不到的惊人事情。

他想到蓬头丐和秃头僧对他提出的警告,心说:这个挂图挑战的人莫非真的是魔魔天尊仇家的后人?

继而一想,也许是各大门派的隂谋,意图引起宫廷震怒,迫使疤面人息隐山野,永远退出江湖。

天麟也曾想到飞凤八钗,慾想借此以行报复,也是极有可能。

最后,他仍断定挂图挑战的人,是魔魔天尊的仇家后人,是与不是,明天晚上便知道了。

二人酒足饭饱,离开了酒楼,向内城行去。

根据经验判断,现在该是二更时分了,但街上行人看来一点不见减少,且有继增之势。

两人来至一道通向正北的宽广大街上,行人较西街尤为拥挤,正北百丈以外,是座矗立夜空的巍峨城楼,上悬二十余盏斗大红灯。

天麟知道那是内城,前进中凝目一看,发现城上寒光闪烁,人影晃动,十步一兵,百步一伍,俱是持矛握盾的御林军。

想是大憨也看到了,立即在后悄悄碰了天麟一下,示意警惕。

天麟颔首会意,两人继续前进。

进入内城,街上行人依然不见减少,而人群中多是携从带仆,身着华丽的官宦子弟,同时发现有不少大小不一,形式不同的轿子,往来于人群。

天麟、大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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