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情迷 - 第二章

作者: 巴巴拉·卡特兰10,615】字 目 录

军队的高级主军官,可是她觉得他们都太呆板,思想无法沟通。

她猜想:他们也许不太注意她的外貌,或她親戚对她的态度,所以他们看在她是公爵外甥女和凯瑟琳的表妹的份上,都对她相当地尊重。

因此,她觉得,不久她一定会失庞,而被他们认为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她的预言终于实现了。

凯瑟琳的严厉训斥和公爵的当众辱骂,很快就被那些势利而且阶级意识浓厚的奥国人注意到了。

他们在维也纳时,就是从过分喜爱社交礼节而出名的。从举杯到沾chún,其间的奇异礼节就不知有多少。

“据说,”凯瑟琳对秀拉说:“在维也纳,即使在用餐的时候,女士们还是得戴上手套。”

“太可笑了!”秀拉喊道。“那样多不方便,那个规矩一定是位丑手王后发明的!”

“据说伊丽沙白女王也曾经这样批评过,”凯瑟琳说:“而且还使全宫的人大为震惊!”

“好了,请你不要再提这个怪玩意了,”秀拉说:“我相信大家正当兴奋之际,没有人喜欢听那些的。”

“我偏要说。”凯瑟琳骄傲地回答。

秀挟注意到,凯瑟琳一天比一天变得更有帝王气派。她知道,一定是受国王影响的缘故。

她每次碰到国王,就觉得他是一位骄傲、自大、而又极端无聊的人。有好几次,秀拉发现公爵不太开心。但她知道并非因为缺乏娱乐而觉得沉闷,而是因为他未来女婿的优越感,和完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的态度,使他极端无法忍受。

显然,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很怕斐迪南国王,而且秀拉也相信,他的统治手段一定非常残暴。从他对侍从和下级官员的态度,很容易马上看出他是一位专制蛮横的君王,从来不顾别人的自尊。

如果秀拉不知道她表姐很钦佩斐迪南国王的作风,而且还打算模仿,她还去替凯瑟琳感到难过呢!

秀拉每次走进卧室,都发现女仆们噙着泪水。她虽然没親眼看过,不过,她怀疑凯瑟琳是否用发刷或其他东西鞭打她们,就象以前在英国城堡时,也常被她舅母用这类东西鞭打。

因为凯瑟琳没耐心教她的女仆做事,所以就苦了秀拉,她希望秀拉无时无刻都伴随着她。

在英国城堡的时候,秀拉很难得有自己的时间,现在到了皇宫,还是一样地忙碌。

因此,她也右以确定,在凯瑟琳的婚礼完后,她绝不可能被遣回英国。

她无法想象,没有她,凯瑟琳将怎么办?所以想到这儿,她大为放心。

可是,秀拉又开始担心,她除了能看看皇宫里几间巧夺天开的房间和四周的花园之外,再也没有机会到外面去瞧瞧。

“我们从不到城里或詹索斯之外的地方吗?“她问派特罗斯上尉。

“很少,”他回答:“即使要出去,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因为女士们都怕热。”

“我想到乡间去遛马。”秀拉笑着说。

“也许婚礼过手,你会有个机会,”上尉回答:“但是,如果你现在提出来,一定会引起非议,因为这儿没有人骑马。”

秀拉失望地叹口气,然后说:“我似乎很任性,可是我们终日不能离开皇宫一步,使我觉得好象被囚禁一样。”

“我自己也常有这种感觉,”派特罗斯上尉回答:“但是,当陆军元帅到全国各地检阅军队时,我倒可以离开皇宫。”

“我想看的东西太多了。”秀拉渴望地说。

一面想着壮丽的山岳、绚丽的花朵、险峻的峡谷、深密的大森林,森林里面还藏着许多褐熊、山猫和野猫。

“那么,你表姐当了王后之后,你就得设法说服她,时常出去郊游,野餐和举行探险活动。”派特罗斯上尉建议她。

秀拉太了解凯瑟琳了,她知道凯瑟琳对那些活动一点也不感兴趣。

她只要能管理小小的宫廷就心满意足了,而且说实话,宫里每天举行的舞会或宴会,就已经够她取乐消遣了。

“其实,我不该再抱怨了。”秀拉告诉自己:“我能脱离英国城堡到这里,已经是够幸运的了。”因为有许多绅士成天围绕着公爵,想讨好他,所以他很少看到他。可是在婚礼的前两天,他把她叫了去。

她一进王后的起居室,就看见她舅舅正在等着她,她突然觉得好担心,万一他要带她回家怎么办?

“我想跟你谈谈,秀拉。”她紧张兮兮一进门,他就对她说。

“什么事?塞普提玛舅舅?”

“婚礼完毕之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他说:“到时候凯瑟琳一定会使你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在我离开之前,可能没有机会再跟你讲话。”

“不会的,塞普提玛舅舅。”

他似乎不太象要带她回去的样子,秀拉心情放松了一些,等着她舅舅继续说下去。

“你必须一直留在卡瓦尼亚,直到凯瑟琳不需要你为止,”公爵说:“可是有一件事,我想事先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舅舅?”

“你必须安守本份,不许你喜欢任何男人,也不许任何男人喜欢你。”

秀拉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不懂……您的意思。”

“那么,让我说得更明白些,”公爵说:“秀拉,无论你住在英国或卡瓦尼亚,我永远是你的监护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就不准结婚,而且,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同意你的婚事!”

“但是我现在……在这里呀,塞普提玛舅舅?”

“不管你在哪里,”公爵回答:“因为我以前曾告诉过你,你母親使我们的家名蒙羞。”

秀拉没说什么,他更激动地继续说:“我不想向任何想娶你的人解释,说我流着贵族血液的妹妹因为嫁给一个与佣仆相差无几的男人,而糟蹋了她自己,也玷辱了我们的家名!”

公爵的口气比他的话更令人难受,秀拉双手紧握在一起,尽量避免冲口而出为她父親辩护。

“这里的人既然已经知道你是我的外甥女和凯瑟琳的表妹,”公爵继续说:“所以没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你母親的丑行。”

他停了一下又激动地说:“我想你我都很清楚那件事。秀拉,这就是我要你一辈子当[chǔ]女的原因,我要你以服劳役和卑躬屈膝来洗刷你双親的罪名,直到你死为止。”

“塞普提玛舅舅……”秀拉正想说什么,就被公爵的一声怒吼打断了,他说:“不许你强辩,没什么可说的,你还是守本份点,乘乘地照我的话做,只要稍有差错,我就叫凯瑟琳立刻把你送回家!”

他傍了一会儿,又附上一句:“一旦你背叛了我,被送回家之后,我就要重重地惩罚你,让你后悔不及!你懂吗?”

“我……懂……塞普提玛舅舅。”

“那么,我所要告诉你就是这些,”公爵说:“凯瑟琳需要你,你应该庆幸,否则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所以你应该拿出实际行动来感恩图报,相信你会的!”

公爵一说完,立刻转身走出王后的起居室。他关上门,只剩秀拉一人在里面,她难过得把手蒙在脸上。

她不能相信他所说的全部是实话。她将永远不能结婚,永远无法尝到象她父母相依相偎的快乐和幸福。

她太了解她父親的为人了,他是一位与众不同的人物。在牛津的每一个人,都对李察华琳的才气赞不绝口。他曾应选为他们学院的评议员。而且在大学里里,没有人不钦佩他的博学,不喜欢他的为人。

他死了以后,秀拉曾经收到数百封哀悼他、或赞扬他的伟大人格的信件,这些信件她从来不敢拿给她舅舅看。

他知道他一定拒绝看,而且还会剥夺她珍藏这些信件的乐趣。

她父母死后,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都被她舅舅变卖或抛弃了。

除了她自己的衣物之外,公爵不准把任何东西带进城堡,甚至连她父母遗留给她的极少金钱,都被他没收了。

记得当她要到卡瓦尼亚时,她曾经对她舅舅说:“可不可以给我一点钱,塞普提玛舅舅?我想我可能要些钱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什么不时之需?”公爵带着反对的口气说。

“我……我有时可能会想买一些衣物,”秀拉回答:“可能要赏一些小费给仆人。”

“你的地位和仆人差不多,他们才不会要你的赏钱,”公爵说:“而且,衣物方面,你所需要的,凯瑟琳一定会给你准备。”

“我总不能带着一只空钱包去啊!”秀拉抗议。

“既然如此,我建议你最好把钱包留在家里!”公爵反驳道。

秀拉觉得那个情况太屈辱了,唯一令她感到安慰的是,她在小首饰盒里藏了三枚金币。三枚金币的铸造年代正好与她一生中三个重要的年代相吻合,所以她父親就在她十五岁生日的那天送给了她。

一个是一八五五年的,这年她出生。另一个是一八六八年的,这年她施坚信礼。第三枚的年代,正她就是她十五岁的那年。

“等你存够了,小甜心,”她母親说:“我们就拿去铸一个手镯。”

“那一定很有趣,媽媽。”秀拉回答。

以后,就没有再得到金币,于是那三枚金币就成为她仅有的财产。

她本来想,除非在危急的关头,绝不用它们,然而当她一到詹索斯市,目睹那位受伤的小孩和她赤贫的家时,顿生恻隐之心,而留了一枚金币给她疗伤。

她一点也不后悔。但她深知她表姐与她舅母同样的吝啬,所以她担心当她迫不得已要向凯瑟琳要衣服时,不知怎么办?

“可能她会给我一件她的旧衣裳。”秀拉满怀希望地想。

她心想,那件使她震惊全宫的女士的衣裳,既漂亮、精致、又高雅,而且后面还拖着长长的尾巴,如果换她穿上,不知有多漂亮。

用箍扩衬的大蓬裙早在五年前就不流行了,现在流行的是修长、合身的长衣裙,掠过后面的小腰垫,就垂下一片瀑布状的花边,上面饰以蝴蝶结和缎圈等饰物,后须还拖着雅致的长衣裙。

晚上,露出丰润的双肩和紧束的细腰儿,最能显出身材的曲线,而且秀拉想起她父親最欣赏希腊婦女的丰胸和柳腰。

但是,按照公爵夫人的意旨所裁制出来的长衣裙,不但没有雅致的拖地长前裙,而且还松垮垮的,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因为长衣裙太费布了,所以公爵夫人就干脆间简而化之,而且正好合她的本意,使秀拉穿上去显得既寒酸又卑贱。

“多希望有位仙女在我头上挥动一下魔棒,”在晚餐之前,她一面穿衣,一面这样想:“替我变出一袭漂亮的长礼服,好象白云一样围着我的双肩,而且身后还拖着象白浪翻腾般的衣裾。”

那只是个梦想,她仍然穿着她那件颜色暗淡而又四不象的长衣裙。当她跟在配带着闪亮珠宝,而显理艳光照人的凯瑟琳身后,进入大厅时,她简直象一团幽暗的隂影。

“只差两天了!”她们在晚宴和舞会结束后,走上楼上时,凯瑟琳高兴地说。

“你渴望婚礼快点来临是吗?”秀拉问。

“我就要成为王后了!”凯瑟琳回答。

“和斐迪南国王在一起,你会快乐吗?”

秀拉吞吞吐吐地提出这个问题,希望凯瑟琳不会认为她问得太唐突。

“我觉得跟他在一起非常愉快。”过了一会儿,凯瑟琳得意地说。然后她停了一下,好象在考虑她的措辞。

“而且,我钦佩他治理国家的作风。”

“他告诉你应该怎么治理国家?”秀拉问。

“他告诉我,管理人民需要用强硬的手段,把他们完全纳入控制,”凯瑟琳说:“因为他们有些是希腊人,情绪比较激动!”

凯瑟琳毫不留情地这样批评,秀拉听了很不服气地说:“那是她们的国家啊!”

“正好相反,”凯瑟琳回答:“应该是斐迪南的国家,他还告诉我,他为争取卡瓦尼亚的国际地位,花费了很大的心思。”

“结果如何?”秀拉问。

“各国君主都重视,纷表敬意。而且你瞧瞧,在短短的十二年间,他的建树有多少?”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事?”秀拉谨慎地问。

“你没看见这么华丽的宫殿吗?”凯瑟琳问,“他刚来的时候,这里都是破旧的房子,城里全是杂乱的贫民窟,连一间象样的商店都没有,如果女士们想要点花边或缎带,还得千里迢迢的到那不勒斯或雅典去买呢!”

秀拉没说什么。

事实上,她也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她了解,凯瑟琳对卡瓦尼亚人民真正的感受和疾苦毫无兴趣,何况她自己本身也知道的不多。

她所了解的仅止于:她在詹索斯郊外所看到的贫房,以及她听说的城外农民的不安,如此而已。

“我必须上床了,”凯瑟琳说:“我们明天还要接待前来参加婚礼的许多贵宾呢!希望不会太累。”

“你一点都不紧张吗?”秀拉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凯瑟琳回答:“秀拉,你也深知我很适合做王后的,而且我还可以当个漂亮的新娘呢!”

“当然。”秀拉同意。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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