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三十三

作者: 李焘11,887】字 目 录

董氈、夏國皆知懼,如董氈亦非難取也。」上曰:「邊將誰能辦此,王韶能否?」安石曰:「此事非王韶、高遵裕不能辦也。」八月丁亥可參考。

先是,河東轉運司言梢草必不辦,既而程昉自辦之,上令勘張問等,與昉轉一官。至是,再進呈,乃下提點刑獄司復案昉所買梢草,保明聞奏,及問等分析。

乙酉,賜木征細衣著百匹、翠毛細法錦旋襴一領,以其進藥物故也。

丙戌,供備庫副使、知豐州高遵裕遷五資,令再任,仍特支賜,以河東經略使劉庠言「遵裕修展城壘,繕完兵械,約束邊吏,不敢邀功生事」故也。詔開封府界諸縣保甲願養馬者聽,仍令提點司於陝西所買馬除良馬外,選驍騎以上馬給之,歲毋過三千匹。先是,中書與樞密院同進呈保甲養馬事,文彥博曰:「此事須經髃牧司相度。」上曰:「此何與髃牧司事?韓維又新到,只朝廷相度。髃牧司官識見必不能及遠。」彥博又言:「三代有邱乘出馬,又有國馬,國馬不可少。」王安石曰:「三代用國馬多以用車故,又有田馬以備田事。今既無田事,即又無用田馬。」□充曰:「今法欲令馬死即民間賠備元馬,恐不便。」安石曰:「今法若不願別買馬,卻但償價錢,別召人買。」充曰:「亦恐民間少錢。」安石曰:「此法已令諸縣曉諭,百姓多以為便,有千五百戶投狀。」充曰:「大抵言情願者皆官吏驅迫。」安石曰:「若官吏驅迫,即是諸縣等第均敷,今但有千五百戶投狀,必非驅迫。」彥博曰:「如體量和買草,河東和買亦名為和買,俱不免驅迫。」上曰:「此即是均敷,均敷即自來驅迫,若非均敷,則非驅迫可知。」彥博曰:「緣官吏或冀望升擢差遣,故上下相蒙,以強抑為情願,不可不察也。」安石曰:「必無此事。近事但有沮壞朝廷法令,即為觽人所助,朝廷曲示含容;至於奉行朝廷法令,即自為觽人所窺伺攻沮,朝廷有所聞,亦未常少假貸。如兩浙西路,但聞遏抑訴災傷百姓催迫常平物,初未及究見所聞虛實,便專遣使案察。李瑜、周約議助役事,亦未及推問,便罷其差遣。李瑜罷,在四年十月九日,周約時為刑憲。如此則但有觀望,不敢應副朝廷。行法之人,無緣敢抑勒百姓以趨赴朝廷所欲興作,若抑勒百姓,即百姓何緣不經待漏出頭、打鼓進狀?經待漏出頭,即陛下理無不知;打鼓進狀,即陛下理無不見。陛下既知見,理無□貸。官吏不知何苦須要抑勒百姓,為蒙蔽之事?」彥博曰:「李瑜、周約尋即牽復。」安石曰:「瑜、約自為推究得無罪,自不當絀責。」充等又言恐揀卻好馬,兵士怨望。安石亦以為無害。上曰:「此是令保甲養馬,又是揀好馬與保甲,於兵士有何可怨?」他日,上批付中書:「保甲浮浪無家之人,不得令習武藝。」安石曰:「武藝絕倫又累作凶慝,若不與收拾,恐生厲階。」上曰:「可收拾作龍猛之類。」安石曰:「須隨材等第與收拾。」上終慮浮浪人習學武藝為害,以保甲法不如禁軍法嚴密。安石曰:「保甲須漸令嚴密,縱使其間有浮浪凶惡人,不勝良民之觽,即不能為害。臣近口奏,但未條上,欲令保甲代巡檢兵級上番,日除破飲食外,所餘錢糧各令以武藝等第較取。又分武藝為三等,災傷已上五分即賑以斛斗,自十五石至五石。若有武藝高彊慮其為患之人,即才五分災傷已受十五石斛斗,若較取錢糧之餘,一歲又可得五七千;冬閱免體量草夫役,又可得草數千;若更有盜賊追捕,即又得賞錢至厚。如此即有武藝之人,豈肯舍此厚利卻欲作過?即觽不勝寡,不能為患。至其無藝之人,但當恤其貧困,不憂其能為彊梗也。若作賊盜,即但為保觽取賞之資而已,可無慮者。」上慮歲久錢糧不給,安石曰:「巡檢下六千人,每千人歲約三千貫,是一歲費十八萬貫。今若罷招此六千人,卻以保甲代之,計所用錢糧費十八萬貫尚剩十萬貫。以十萬餘人替六千人,又歲剩錢十萬貫,何至憂不給也。教閱至一二年,便令保正募征行者,六千人必可得,況但要守衛京師而已。若歲歲閱教保丁,又封樁所剩錢十萬貫,則非特畿內守衛日彊,兼亦財有餘積。宗廟社稷之憂,最在於募兵皆天下落魄無賴之人,尚可與之守社稷封疆,況於良民衣食豐足者觽,復何所虞?然此事非陛下躬親庶政,上下無壅,亦行不得。養馬事,向時民間以官馬為有尾禍祟,豈敢請官馬?今民間爭養馬,亦足見朝廷政事粗為百姓所信,知其後無擾害故也。易曰:『觀民也【六】。』但觀民如此,即我所生可知也。」此月二日,又二十二日,并七月五日可考。

丁亥,右監門衛大將軍仲奚領交州刺史,以學士院試大義論中等故也。

上出西邊探報,云:「董氈子與秉常妹為婚。」王安石曰:「洮、河一帶內附,董氈不能不憚,與秉常結婚,理或有之。」上憂其合,安石以為在我而已,此不足慮。上又言木征驕蹇,安石以為可令王韶等以計取之,若得木征,即洮、河一帶皆當為朝廷致死,無所不可。緣羌惟畏大種,木征既禽,即威申於諸羌。馮京以為木征不犯中國,何須如此。上曰:「中國遣使臣去,卻坐之堂下,又言語悖慢,豈得為不犯?」京曰:「漢文帝於匈奴,但來則禦之而已,未嘗與校。」上曰:「漢文帝與馮唐言寢食未嘗忘李牧,豈是不欲與匈奴校?要安疆埸,須威足以制,乃能無事。」安石曰:「漢文帝固不如文王『是伐是肆,是絕是忽』,故能『四方以無拂』,然後民始附,可以有臺沼之樂。先王以天保以上治內,采薇以下治外,未嘗不始於憂勤,然後終於逸樂。今木征,河州刺史也,以區區萬人之聚,乃敢陵侮如此,我以天下之大,四夷不敢伐,不敢忽,非文王之事也。且『元后作民父母』,【七】使疆埸之民為夷狄所陵,豈為得已?然此事要以謀,不可以力,當居萬全之地以制夷狄之命而已。」四日癸未可參考。

戊子,樞密院檢詳兵房文字朱明之言:「內殿承制已下願換文資者,乞不須三代及親屬曾任文資之家。」從之。

庚寅,詔延州通判范子儀為鄜延路定立界至官,替張穆之。初,穆之被詔與夏人於界首議事,穆之擅令保安軍北巡檢張藻招夏人就本軍會議。經略使趙□以聞,文彥博等謂穆之生事邀功,違元降指揮。上曰:「只委趙□自可,何用穆之?」王安石曰:「臣初但欲委諸路經略使,陛下必欲差官,然差亦無傷於委任將帥。昨所差官但令與本路商量耳,兼將帥實有欺罔不可信者,得朝廷所差官去,則奏報不敢為欺。」上曰:「如此即無傷。穆之乃不肯與本路商量妄作。」安石曰:「此自是穆之違元降指揮,非指揮失當也。」故令子儀替穆之。穆之立環慶溝封,在去年十二月四日,不知何時改鄜延。

青唐大首領俞龍珂為西頭供奉官。初,議俞龍珂官賞,上欲與內殿崇班厚賜之,曰:「必足以鼓動其餘生羌。」安石曰:「此事當令王韶、高遵裕斟酌,申奏朝廷應副。若朝廷直除與內殿崇班,即俞龍珂自以朝廷獎擢,不由緣邊安撫司,驕抗不肯聽服,卻令安撫司更無可驅誘,此一不便也。又恐其餘首領互相比較,合要恩獎,一有不得,卻生怨望,二不便也。天下之勢,如心使身,身使臂,臂使指,乃得安利。今朝廷自要驅誘俞龍珂輩,即是以身心使指,全不由臂,事勢非便。莫若令王韶輩委之以事,隨事大小與官賞,則輕重緩急不失事機,又必得俞龍珂輩為實用。」上悅曰:「第恐王韶不敢更乞與俞龍珂官。」安石曰:「陛下因中人諭指可也。」上曰:「中人傳諭事,意多不盡。」安石曰:「陛下以手敕諭之亦可。」上曰:「只卿將書說與。」安石曰:「近為韶有公事,得韶書都不曾敢報答。」上曰:「與書何害?」上又欲便除俞龍珂蕃部刺史,安石曰:「恐未須如此,但令韶相度最便。」文彥博曰:「近者悅,遠者來。俞龍珂官賞若過厚,則舊蕃部或不樂。」上曰:「事勢大小自不同。」安石曰:「誠如此。令修己事力豈俞龍珂之比?」上曰:「令修己止四百戶,俞龍珂號為十萬觽【八】,縱甚少亦必數萬。」乃從安石議,下安撫司而有是命。仍寵以階勳,賜姓包名順。西羌俞龍珂既歸朝,至閤門引見,謂押伴使曰:「平生聞包中丞拯朝廷忠臣,某既歸漢,乞姓包。」神宗遂如其請,名順。其後,熙河極罄忠力。此據李復珪記聞,恐所聞或非實,當考。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初授殿直。

太常丞、權監察御史裏行黃好謙權通判潁州,以母老自請故也。

辛卯,詔:「北界多不循舊規,近頗生事,慮別蓄姦謀,可指揮河北、河東厚以錢帛募人深入刺候動靜以聞。」兩朝誓書冊內載:熙寧五年,雄州奏:「職方員外郎王珫與監榷場侍禁李端彥於白溝界首橋南幕次內,與北界差來左衙戴從省坐定,依例般第一會絹二千匹去橋中心排□定,有北界永豐庫揀子楊元亨點過大數,二軍人數過小數。從省令元亨解開絹束,逐匹看覷,并托量丈尺。端彥等面與右衙從省理會:『信好之物,久來交割,不曾有此體例【九】。』從省稱:『為今次宣命指揮從省,交割時一匹匹點檢看覷,當裏面別無小損破弱,即行交割,不云生事。』從省又云:『設使一色好絹【一○】,亦須剩住幾日。交割圖表子細云云。』州司勘會,久來交絹體例,每二千匹作一會,只事逐會點數來交割,不曾差人解拆絹一匹匹看驗量托。今來若縱令如此揀選量度,不惟邀難住滯,深恐頓失事體,仍慮節次別生事端,無有了期云云。兼稱自去骞以來,凡交割銀絹,逐次北界須作邀難,再三整理,方循舊例。今來又有生事,若不作理道,略與約勒,竊慮北人轉生枝節。州司看詳,若便曲與隨順,令一匹匹托量點檢交割,不惟有損事體,又緣北人方當生事之際,竊慮愈生侵慢之心,深為不便。本州已牒王珫等【一一】更且伺候三兩日,須是以久來體例交割去訖。」五月十二日,奉聖旨令雄州執守理道,婉順商量,依自來體例交割。不知後來如何交割。此韶稱北界多不循舊規,蓋指此等也,今附注本日。

王安石以王韶書進呈,韶言:「已拓地千二百里,招附三十餘萬口,韶本傳云:韶上所降蕃部版圖,得地二千餘里,口二十餘萬。朱、墨并同。乃與韶書異,當考。然此特觽人以為異效。韶所欲為朝廷施為此尚未髣□,料相公亦不止期韶以此,恐勾當人各欲保守見功,無復奮勵向前之意。」安石白上:「韶如此誠善。今三十萬觽若能漸以文法調馭,非久遂成漢人,緣此本皆漢人故也。韶言募到勇敢九百餘人,耕田百頃,酒坊三十餘處。蕃部既得為漢人,蕃部賤土貴貨,漢人得與蕃部交易,即漢得土,蕃部得貨,兩各得所欲而田疇墾、貨殖通。蕃漢為一,自然易以調馭。因令韶如諸路,以錢助役收息,又捐百餘萬緡養馬於蕃部,且什伍其人,獎勸以武藝,使其人民富足,士馬精彊,因奮而使之,則無所不可。今蕃部初附,如洪荒之人,惟我所措置而已。」上曰:「木征須早翦除。」安石曰:「豈但木征,董氈、夏國皆在我所措置而已。諸路自可高拱無事。」上曰:「今雖已招納得,卻用未得。」安石曰:「韶本謀至今一一不愆於素,今已見端緒,自此以往,日見成效,不憂用不得,但要陛下明察,毋令異議擾之而已。韶獄事了,若召來諭以此旨,必能濟集。」上曰:「高遵裕已來,便可以此指諭之。」

壬辰,以大理寺丞、都水監主簿周良孺為殿中丞。先是,良孺言:「汴水每年口地有擬開、次擬開、擬備開之名,凡四五處,雖舊河口勢別無變移,而壕寨等人亦必廣為計度,蓋歲調夫動及四五萬,因此騷擾百端,民間良田莊井或標作河道,或指為夫寨,以致洛、孟、汝、蔡、許、鄭之民仍年差調,力困不勝,加之歲用物料不訾,積年之弊,習以為常。止如四年春,創開訾家店地,役夫兵四萬餘,一月計一百二十餘萬工,纔及三月,尋已淺澱,應舜臣請,復用舊口,役工纔萬餘,止計四日而水勢順快。由此觀之,若河依舊掠南岸,止使舊口地為便。」於是,遣良孺相視,而良孺又言:「以今春河口可役夫二千八百五十一人,一月計一十萬五十餘工,比之四年所役工十減八九,其糧食物料不在數。」而都水監亦請從良孺所陳,故獎及之。四年十月末,應舜臣請汴口即用舊處。

河陽三城節度使、守司空兼侍中曾公亮為集禧觀使。

知梓州、少府監趙尚□為司農卿、直龍圖閣,提舉河東路刑獄、光祿少卿高賦為祕書監、直龍圖閣,知滄州通判、殿中丞張恂提舉京西路常平等事。先是,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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