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死地。」故孟子以謂「是心足以王矣。今恩足以及禽獸,而功不至於百姓,是不為也,非不能也。」臣伏見皇帝嗣位,太皇太后陛下稱制以來,凡令有不便於民者去之,利有可及於觽者與之,收進直溫之臣,罷黜貪殘之吏。始自京師,以及諸夏,歡欣仰戴如慈父母,可謂仁之至矣。今陛下之恩足以及中國,而功不至於外夷,直孟子所謂非不能也,是不為也。陛下誠能於此時特降明詔,盡以向者王師所得土地還賜夏國,則其君長荷陛下之恩意,人民感朝廷之惠澤。至於鄰敵聞中國之行仁政,吾民與兵知人主之惜人命,則其歡欣之聲、戴仰之心,將有甚於京師與諸夏者矣。伏惟陛下監古公之修德,推宣王之用心,察孟子之至言,亮愚臣之忠計,濬發誠心,斷而行之。臣料不獨敵人感悅,上天監德助順,亦宜福祐無疆矣。書曰「惟德動天」,又曰「至諴感神,矧茲有苗」,此皆前代聖王行之已有成效,願陛下勿疑。若夫計已往之費,吝難保之地,耗金帛,動甲兵,以爭不可知之勝負,而且有後患,皆世俗之常談,豈足為陛下道哉!臣輒撰成賜夏國詔草一本,并以上進。貼黃稱:臣今所陳,竊恐邊防之機,陛下或謂盡經聖慮,故不避喋喋陳述。或輔臣奏請之際,可以仰助睿斷。只乞留中,作主意施行。
又稱:臣所陳述,極有義理,且思當今所宜,無出此策,願陛下詳覽而深思之。若爭地角兵,則向後禍福不可知矣。
又稱:陛下若濬發誠心,以息兵愛民為意,自足以動天感人,亦不須待其來請地,然後賜之也。又稱:古人以化外視戎狄【二八】,但當自計利害【二九】,而不當與之校也。臣竊以為朝廷今日未是用兵勞民之時,前代聖王屈於戎狄非一,皆是此意。況今自處義理甚高,非為屈也。
又稱:臣今所言,須及時為之乃可,若夏國興兵來犯塞,北人貽書為請地,則失我機會,不可用矣。古人修德行仁,不計一時利害。何則?修德行仁之功大,世俗所計利害小,大小相去如天地之遠也。又稱:臣今此策,蓋以實先帝問罪之意,廣陛下行仁之德,內慰士民之心,外消敵人之患,尚未盡邊防利害。竊聞朝廷已召知慶州范純仁,純仁父子世為帥臣,熟知北情邊事,伏望聖慈更促純仁入朝,面賜詢問,庶為詳審。
其賜夏國主詔草曰:「向者,神宗皇帝以爾世受封爵,為我藩屏,而國母與其用事之臣擅行囚廢,故大興師旅,以問厥罪。比聞國母傾逝,卿復領國事,自先帝上仙,繼遣人致弔與祭,所為恭順,有藩臣禮,朕甚嘉之。朕受天命,統臨萬國,效順者褒納,違命者誅絕,義無親疏。朕嘉卿之復位率職,哀爾民之喪地失業,成先皇帝之聖志,今以向者王師所得土地還賜爾國,卿其明諭人民,依舊住坐耕作,毋蹈後患,服我休命,並勵忠勤。」(維奏此策,不得其時。其位稱資政殿學士【三○】、正議大夫兼侍讀。按維十月十八日已加資政殿大學士,又十六日除范純仁天章閣待制,二十五日除侍講,維言已召純仁,則當在二十五日後,既在二十五日後,則當稱資政殿大學士。疑編錄偶脫「犬」字耳【三一】。又維草詔稱「國母傾逝」,按秉常來告梁氏之喪,乃十月二日,則維奏此策必在十月末,或十一月初也。附見十月末。更考詳。)
侍御史劉摯言:準吏部牒,十月十六日三省、樞密院同奉聖旨,唐淑問除左司諫等事。又牒,十月二十八日三省、樞密院同奉聖旨,陸佃等罷侍讀事。臣竊睹自來朝制及近降官制格,凡差除,有中書進擬者,有樞密院進擬者【三二】,有三省、樞密院同進者。蓋建官分職,各有所治,法無相參也。三省、樞密院同取旨者,似止於差除帥臣、邊鎮大吏、內臣近上差遣而已。今差諫官、罷侍講,不識樞密院何為而預也【三三】,外言籍籍,皆以三省容縱密院侵紊政體,莫不疑異。臣竊謂國家所恃者在綱紀,大臣所宜守者在名分,綱紀正於上,則下無邪志;名分治於下,則政無多門【三四】。一有奪移,何患不起?朝廷今日正當尊強君道,謹守祖宗法制,嚴臣下之名分,以消壓權僭之心。今廢置官吏,陛下大政;而三省之事,樞密院本非其職,踰法出位,橫造議論,公然犯分。臣恐積微至著,交亂官守,漸行私意,以害政事。上則陛廉之等慢,下則傾奪之患生,杜漸防微,實繫國體。欲望聖慈特降詔旨戒諭三省、樞密院臣僚,凡以差除擬進者,各依自來條制、班次取旨,所貴正名定業,事無侵逾,以尊朝廷,以正在位。」
貼黃稱:「臣又慮上件差除諫官等事,曾降聖旨特許樞密院同進,借有特旨乃是聖恩優禮執政,欲合同觽論之意,而大臣之節,自當引義辭免,惜朝廷綱紀,以安分守,不應乘便冒進,漸恐隳失體制。」
監察御史王巖叟言:「風聞章惇於簾前問陛下御批除諫官事,曲折再三,語涉輕侮,外庭傳聞,觽所共憤。謹按差除諫官自屬三省,無所預於密院,而惇不循所守,越職肆言,乃敢如此!況陛下所除數人,皆是天下公議從來願得以為諫官、御史之人,惇為大臣,既不能薦賢以助國,見陛下用賢,又從而忌嫉之、沮抑之,臣不知惇何心以事陛下!且御批除諫官祖宗以來亦是常事,而惇以為陛下不當自除。陛下聰明博問,能得賢而進之,不肖而退之,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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