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三十一

作者: 李焘7,599】字 目 录

為政事堂,每有政事差除及臺諫官章奏,已有聖旨三省同進呈外,其餘並令中書、門下官同商議簽書施行。事大則進呈取旨降敕劄,事小則直批狀指揮,一如舊日中書門下故事。併兩省十二房吏人為六房,同共點檢鈔狀,行遣文書。若有溢員,除揀選留任外,並特與減三年出職;不及三年應出職者,與減磨勘年限。若政事有差失,委給事中封駮;差除有不當,委中書舍人封還詞頭;又兩省諫官皆得論列,則號令之出亦不為不審矣。如此,則政事歸一,吏員不□,文書不繁,行遣徑直,於先帝所建之官並無所變更,但於職業微有修改,欲令於事務時宜差為簡便。其委曲條目,並候得旨允許,續議修立。其二,乞令六曹長官專議,蓋光與呂公著、李清臣、呂大防同具奏,曰:

臣等聞王者設官分職,居上者所總多,故治其大要;居下者所分少,故治其詳細。此理勢之自然,即紀綱所由立也。是以周官小宰官府之六屬舉邦治,大事則從其長,小事則專達。凡宰相,上則啟沃人主,論道經邦;中則選用百官,賞功罰罪;下則阜安百姓,興利除害,乃其職也。至於簿領之差失,期會之稽違,獄訟之曲直,胥吏之遷補,皆郎吏之任,非宰相所宜親也。古人有言:「察目睫者不能見百步,察百步者亦不能見目睫。」言詳於近者必略於遠,謹於細者必遺於大也。

今尚書省事無大小,皆決於僕射,自早至暮,省覽文書,受接辭狀,未嘗暫息。精力疲敝於米鹽細故,其於經國之大體、安民之遠猷,不暇復精思而熟慮,非朝廷所以責宰相之事業也。竊以六曹長官,古之六卿,事之小者,豈不可令專達?臣等商量,欲乞今後凡有詔令降付尚書省者,僕射、左右丞簽訖,官告、黃牒之類已簽訖者,更不簽,分付六曹謄印,符下諸司及諸路、諸州施行。其臣民所上文字,降付尚書省,僕射、左右丞簽訖,亦分付六曹,本曹尚書、侍郎及本廳郎官次第簽訖,委本廳郎官討尋公案,會問事節,相度理道,檢詳條貫,下筆判云「今欲如何施行次第」,通呈侍郎、尚書。若郎官所判已得允當,則侍郎簽過,尚書判準,應奏上者直奏上,應行下者直行下,即未得允當者,委侍郎、尚書改判。事之可否皆決於本曹長官,其文字分付本廳郎官之時,委本曹長官隨事大小鑿限,若有稽違,即行糾劾,即委的有事故結絕未得者,申長官展。吏部尚書如舊日判東、西審官院,左選侍郎如舊日判流內銓,右選侍郎如舊日判三班院,戶部長官如舊日判三司使,刑部如舊日判審刑院。舊日本司文字並直奏直下,今欲令六曹長官準此,更不經由僕射、左右丞。即改更條法,或奏乞特旨,謂如刑部刑名疑慮,或情理可憫,或情重法輕,乞特停替、編配之類;或事體稍大,或理有可疑,非六曹所能專決者,聽諸僕射、左右丞咨白,或具狀申都省,委僕射、左右丞商議,或上殿取旨,或頭簽劄子奏聞,或入熟狀,或直批判指揮。其諸色人辭狀,並只令經本曹長官呈過尚書、侍郎,本廳郎官次第簽押判決,一如朝廷降下臣民所上文字,次第施行。若六曹不為收接,及久不結絕,或判斷不當者,即令經登聞鼓院進狀,降下尚書省,委僕射、左右丞判付本省不干礙官看詳定奪;若本曹顯有不當,即行糾劾。所貴上下相承,各有職分,行遣簡徑,事務辦集。(元年七月二十四日,已有六曹長官專達劄子與上官均劄子同進呈,不知何故復出此奏,姑存之。或此奏當刪去。)詔以二奏付三省。乙巳進呈,且言今三省皆同奏事【四】,與光時不同,及其所言多已施行。太皇太后宣諭曰:「今已無事,不必改更也。」(范祖禹誌司馬康墓云:「康上光舊稿,降付三省,而朝廷未遑有行。」不知此所謂「多已施行」者何也?當考。建炎間,始合中書、門下為一,蓋用光遺奏。新、舊錄載光奏甚略,今具錄之。祖禹亦嘗有建白,并附。九月十八日,三省進呈司馬康奏其父光遺稿二,其一言:「請仍舊令中書、門下通同職業,以都堂為政事堂,每有政令差除及臺諫官章奏,已有朝旨三省同進呈外,其餘並令中書、門下商議簽書施行。事大則進呈取旨降敕劄,事小則直批狀指揮,一如舊日中書門下故事。併兩省十二房吏人為六房,同共點檢鈔狀,行遣文書。若有溢員,除選留外,並特與減三年出職;不及三年應出職者,與減磨勘年限。若政事有差失,委給事中封駮,差除有不當,委中書舍人封還詞頭;及兩省諫官皆得論列,則號令之出,不為不審。政事歸一,吏員不□,文書不繁,行遣徑直,於先帝所建之官並無所變更,但於職業微有修改,於事務時宜差為簡便。」其二言:「自今凡有詔令降付尚書省者,僕射、左右丞簽訖,官告、黃牒之類已簽訖者,更不簽,分付六曹謄印,符下諸司及諸路、諸州施行。其臣民所上文字降付尚書省者,僕射、左右丞簽訖,亦分付六曹,本曹尚書、侍郎及本廳郎官次第簽訖,委本廳郎官下筆判云『今欲如何施行次第』,通呈侍郎、尚書。若郎官所判允當,則侍郎簽過,尚書判準,應奏上者直奏上,應行下者直行下,即未得允當者,委侍郎、尚書改判。事之可否,當決於本曹長官。」三省言:「今三省皆同奏事,與光時不同,及其所言事多已施行。」太皇太后宣諭曰:「今已無事,不必改更也。」舊本載司馬光二奏止如此,新本因之,今別詳載於前。)

左諫議大夫梁燾言:「臣恭以先帝聖明燭理,考古立政,作新官制,出於聖度,而作法之臣不能少望清光,徒為紛更祖宗之舊,本末失次,不當聖意,施行旬月之餘,上下患其迂滯繁複,詔旨丁甯,委大臣參議,重別立法,求合至當,訓詞具在,明於日星。臣伏見元豐六年六月二十四日聖旨指揮,以法制未備,文移繁複,令詳定官制所考究建置本末,重別立法,務令稽合體理,不致膠固迂滯,仍委三省參議可否,進呈取旨。臣恭謂法制未備,即是有司所上未為全書;文移繁複,即是有司所行已見其弊。使考究建置本末者,是於考求未當也;稽合體理者,是於立政有害也;委三省參議者,此又丁寧戒飭之詞。蓋當日大臣朋姦不忠,廢格詔旨,蒙蔽欺罔,護過自全,重改已行之議,不恤後日之患,苟且偷安竊祿,使聖謨遠略暗蔽未明,不忠之罪,義不容誅。伏望聖慈檢會先帝前後詔旨,付大臣講究遵依施行。」貼黃:「能述志揚名,正是陛下今日之事,若但因循習弊而不去,玩常而不講,豈不負先帝求治之本意哉?伏望明詔大臣,商量裁制,以適當今之宜,恭奉先帝詔旨為萬世法,臣不勝納忠之至。臣聞故宰相司馬光與呂公著等建議,乞詔修官制,議草未及上而光薨,近其子康繳進,未聞朝廷施行。伏乞檢會光議,審酌其當而施行。如舊日中書、門下通治政事,省十二房為六房,事可歸一,吏無□員,文書不繁,行遣徑直,於官制無所變易,但稍修職業,使就簡便,此正合先帝詔旨。」(燾言不得其時,因司馬康所上光二奏,以四年八月八日三省進呈,故附見八月八日。元豐元年六月二十四日聖旨,檢未見,或恐年月日有誤,更詳之。)

詔河中、鳳翔、邠、涇自今並選差守臣,從文彥博請也。

詔郡縣考課優等人,令三省考察任使,從左諫議大夫梁燾請也。燾言:「臣聞賞罰無章,何以沮勸?夫欲吏稱其職,民安其業,由此道也。國家著為優劣之等,以考課郡縣,所以進退能否,激厲搢紳,期之政平訟理,閭巷無愁嘆之聲而已,誠聖意之所宜加也。朝廷已嘗治其劣等,示之天下,人知沮矣。未聞褒其優等者,顧何以使士夫知勸而樂於赴功哉?有司因循不言,甚未副陛下班敘髃材、統明法制之意也。欲望聖慈特賜指揮吏部,第其知州已下等以聞,乞自朝廷詳擇推恩,以平賞罰,用伸公議。」詔:「于闐國進奉使李養星、阿點魏哥進貢御馬已回賜,內黎撒囉、瞎征等依此,後毋為例。」

丁未,翰林學士蘇轍言:

臣去歲領戶部右曹,以財賦不足,而開河之議不決,河北費用不貲,曾上三章論河流西行,已成河道,而孫村以東,故道高仰,勢決難行。是時,大臣之議多謂故道可開,西流可塞,朝廷因遣范百祿、趙君錫親行相度。以人情論之,符合大臣則易為言,違背大臣則難為說,而百祿等既還,皆謂故道不可開而西流不可塞。何者?地形高下,可指而知;水性避高趨下,可以一言而決。故百祿等不敢蒙昧朝廷,希合權要,效其成說,而致之陛下。陛下亦知其言明白,信而行之,中外公議,皆以為當。

今自夏秋之交,暑雨頻併,河流暴漲出崖,由孫村東行,以理言之,蓋河上每歲常事耳。而都水監勾當公事李偉與河埽使臣,因此張皇申報,以分水為名,欲因發回河之議,都水監從而和之,亦以僥倖欲成回河之役。臣竊以為此輩類多小人,不知遠慮,河若安流,則無以興起功役,功役不起,則此輩差遣請受不可僥求,惟有河事一興,則求無不可,而況大臣以其符合己說,樂聞其事乎?

臣竊見今河道西行孫村側左,大約入地二丈以來,而見今申報,漲水出崖,由新開口地東入孫村,不過六七尺。欲因六七尺漲水而奪之入地二丈河身,雖三尺童子,知其難矣。然朝廷遂為之遣都水使者,興兵夫,開河道,進鋸牙,欲約之使東。今方河水盛漲,其西行河道若不斷流,則遏之東行,實同兒戲。昔鯀湮洪水,汩陳五行,逆天地高下之性,九載而功不成,鯀以殛死。今一河雖小,而河朔百萬生靈安危所係,奈何不計利害而輕動之哉?

臣願陛下急命有司,且徐觀水勢所向,依累年漲水舊例,因其東溢,引入故道,以舒北京朝夕之憂。其故道隄防壞決之處,略加修葺,免其決溢而已。至於開河進約等事,一切不得興功,仍不許奏辟官吏,調發夫役。候河勢稍定,然後議之。不過一月之後,漲水既落,則西流之勢決無移理,而髃小妄說,不攻自破矣。若不待水勢稍定,倉猝之間,即行應副,大役一起,小人既得差遣請受,因緣生事,勢難禁止,則河北之患,有不可知者矣。

臣兄軾前在經筵,因論黃河等事,為觽人所疾,跡不自安,遂求引避。臣今出位而言,正與兄軾無異,然不忍朝廷之害,而舉朝臣僚,懲創前事,無有一人為陛下言者,是以不能自已,狂愚率意,伏俟誅譴。貼黃稱:「訪聞孫村出崖漲水今已斷流,河上官吏未肯奏知。」(轍集自注云:「八月初十日上。」)

戊申,右諫議大夫范祖禹言:「臣竊聞昨來謫降蔡確之時,太皇太后宣諭三省、樞密院大臣,令具知先帝寢疾,太皇太后勉從聽政、皇帝登極事理之實。大臣既親聞聖語,合詳書於時政記,以傳示萬世。臣風聞樞密院所記聖語,安燾卻不簽書,至今收藏不出。若不書載,則他日無所信,此事體大,實繫久遠。伏望聖慈特遣使人於安燾處取索元記聖語文字,降付樞密院,令書入時政記,并乞付實錄院,令書於元豐八年實錄。」(此據祖禹家所藏奏稿,八月十一日奏也。)己酉,河北路轉運使兼都水使者謝卿材為河東路轉運使,直龍圖閣范子奇為集賢殿修撰、充河北路都轉運使兼外都水使者。時復議回河,故徙卿材,然子奇尋復以直龍圖閣歸故官。(子奇復為直龍圖閣、權河東都轉運使,乃十月二十三日。卿材六月二十四日再任,七月八日兼領外使者。二十八日,都水復議回河;八月十二日【五】,徙卿材河東。卿材附傳在紹聖九年【六】十月十四日。卿材為河北轉運使兼外都水使者,議者欲復東流,卿材建言近歲河流稍行地中,無可回之理,於是上河議一編。召赴政事堂會議,卿材爭論不屈,用是忤大臣意,徙河東轉運使。)太常少卿、集賢校理韓川言:「按令,初遇大禮,蔭補兒男。今臣雖有男子,緣臣幼孤,祿不逮親,止有親弟巛,欲以此恩及納臣合遷朝散郎一官先補巛一命。」從之,內轉官回授勿行。

詔陝西解鹽司於熙河路每年合得年額鹽鐵數內,撥二十萬貫付陝西轉運使應副秦、延等九州軍,仍自元祐五年為始。

庚戌,樞密院言:「赴任、替移官,經過無接送人者,遇道路艱阻,量差軍人護送。其不應差而差,并受差者,各以違制論。即雖合差,而輒將帶過,及官司令帶過者,亦準此。」從之。

中書省言:「參立太皇太后坤成節、皇太后生辰輦官、車子官健等,與轉一資。職名已高而無資可轉者,賜錢三十貫,副指揮以上五十貫。若特與管勾文字、掌表奏等人,白身充三班借職,或有官人轉一官,並一名當二人。皇后生辰、皇太妃生辰,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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