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十三

作者: 李焘9,046】字 目 录

言之!(錫疏論彗星,自注云三月七日上,移附此。)疏奏,即日召對,移晷。將行,又貢封事,復召對,謂曰:「卿第去,不半歲,召卿歸矣。事有當面論者,聽乘傳赴闕。」再遣中使賜與之甚厚。(將行封事獨未見,當考。)

戊戌,詔以久停貢舉,頗滯時才,令禮部據合格人內進士放五十人,諸科百五十人,來歲不得為例。

改太平軍為廉州。先是,吏部銓擬官,告身悉書其過犯,三月癸酉,詔自今勿復書。

淳化初,宗正少卿趙安易言:「別廟祭饗,懿德皇后在淑德皇后之上,臣未測升降之由,乃有司亂昭穆為逆祀,請改正之。」太宗不許。及議合食,有司咸請以懿德升配。安易又言:「百官論議苟且,隳□尊卑,若序以後先,當用淑德配食。」詔尚書省集學士、兩省、知雜御史、諸司四品南省六品以上,及禮官同詳定。上議曰:「淑德皇后生無位號,沒始追崇,況在初潛,早已薨謝。懿德皇后饗封大國,作配先朝,雖不及臨御之期,但夙彰賢懿之美。若以二后之內,則升祔當歸懿德。伏請奉懿德皇后神主升配太宗室。又按張昭等議,以周世宗神主祔廟,必若宣懿同祔,即正惠神主,請加『太』字。若升祔懿德,即請加淑德『太』字,仍舊別廟。」詔曰:「禮非天降地出,酌于人情,都省以懿德皇后雖未正位中宮,亦合配饗先帝,恭依所請,庶協從宜。至于『太』者尊極之稱,加于母后,施之宗廟,禮即未安。淑德皇后不加『太』字,仍舊別廟祭饗。」夏四月己丑朔,詔諸州長吏潔除牢獄【二】,疏理淹繫,有疾病及貧乏者療治資給之。甲辰,改御帶曰帶御器械,以授供備庫副使張旻等三人。旻,開封人,嘗給事藩邸云。上謂宰相曰:「諸路逋欠,先朝每有赦宥,皆令蠲放。而有司不認朝旨,尚令理納,頗聞細民愁嘆,此甚亡謂也。」己酉,遣使乘傳與諸路轉運使、州軍長吏按百姓逋欠文籍,悉除之。始用王欽若之言也。除逋欠凡一千餘萬,釋繫囚三千餘人。上由是眷欽若益厚。

五月壬戌,始命內侍充宮闈令,限年與代,令居廟中,與知廟官同掌宗廟祀事。從屯田郎中楊延慶所請也。(史官曰:「宮闈令但掌遷皇后神主,豈宜輒居廟中專掌廟事乎?延慶不知典故,君子非之。」)

六月庚寅,密州發解官鞠傅坐薦送非其人,當贖金,特詔停任,仍令告諭諸道,以警官吏。上謂輔臣曰:「凡所舉官,多聞謬濫,宜先擇舉主,以類求人。今外官要切惟轉運使【三】,卿等可先擇人,令舉之。」

辛卯,詔三司使、學士、兩省尚書丞郎、知雜御史,各于常參官內舉材堪轉運使者,不限人數。上又言:「諸州長吏奏舉官屬,慮有請託,并須條約之。」乙未,詔諸路知州軍、通判,自今舉管內京朝、幕職、州縣官,各具勤績實狀,如經擢任有違犯,并連坐之。先是,判太常禮院李宗訥等言:「伏見僖祖稱曾高祖,順祖稱高祖【四】,翼祖稱曾祖,宣祖稱祖,太祖稱伯,文懿、惠明、簡穆、昭憲皇后並稱祖妣,孝明、孝惠、孝章皇后並稱伯妣。案爾雅有考妣、王父母、曾祖王父母、高祖王父母及世父之別。以此觀之,唯父母得稱考妣。今請僖祖止稱廟號,順祖而下,即依爾雅之文。」于是禮官言:「伏請僖祖室止稱廟號,后曰祖妣,順祖室曰高祖,后曰高祖妣,翼祖室曰曾祖,后曰曾祖妣,祝文並稱孝曾孫;宣祖室曰皇祖考,后曰皇祖妣,祝文稱孝孫,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太宗室曰皇考妣,每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並稱孝子。其別廟稱謂,亦請依此。」詔令禮官再討典故。禮官言:「按太宗饗祀太祖二十有二年,稱曰孝弟,此不易之制,又安可追改乎?唐玄宗謂中宗為皇伯考,德宗謂中宗為高伯祖。伯氏之稱,復何不可。臣等參議,自今祫祭日,太祖、太宗依典禮同位異坐,太祖位仍舊稱孝子。」奏可。

秋七月壬戌,詔京朝官非公事不得輒入制敕院,犯者論如法。凡中書堂後官以下所處吏舍,總名曰制敕院。(中書吏舍總名制敕院,此據三朝及兩朝正史職官志增入。)

先是,有詔諸路課民種桑棗,廣西轉運使陳堯叟上言曰:「臣所部諸州,土風本異,田多山石,地少桑蠶,昔云『八蠶之綿』,諒非五嶺之俗,度其所產,恐在安南。今其民除耕水田外,財利之博者,惟麻苧耳。麻苧所種,與桑柘不殊,既成宿根,旋擢新幹,俟枝葉裁茂【五】,則刈穫是聞,周歲之間,三收其苧,復因其本【六】,十年不衰。始離田疇,即可紡績。然布出之市,每端止售百錢,蓋織者觽而市者少,故地有遺利而民艱資金【七】。臣以國家軍須所急,布帛為先,因勸諭部民廣植麻苧,以錢鹽折變收市之,未及二年,已得三十七萬餘疋。自朝廷克平交、廣,布帛之供,歲止及萬,較今所得,何止十倍其多。今樹藝之民,相率競勸,杼軸之功,日以滋廣。欲望自今許以所種麻苧頃畝,折桑棗之數,諸縣令佐依例書曆為課【八】,民以布赴官賣者,免其算稅。如此,則布帛上供,泉貨下流,公私交濟,其利甚博。」詔從之。

先是,黎桓加恩,為交州國信使者,必獲贈遺數千緡,桓責賦斂,往往斷民手足趾。堯叟知之,遂奏請召其子,授以朝命,而漤其私覿【九】。又言【一○】:「嶺表炎蒸,又多瘴癘,請官給紙墨,寫攝生藥方,散付諸州。」從之。

八月丁亥朔,詔三司經度茶、鹽、酒稅以充歲用,勿得增加賦斂,重困黎元,諸色費用並宜節約,并條析未盡事件以聞。辛卯,京西轉運使姚鉉上言:「諸路官吏或彊明蒞事、惠愛及民者,則必立教條,除其煩擾。然所更之弊事,多不便於狡胥,候其罷官【一一】,悉藏記籍,害公蠹政,莫甚於茲。欲望應知州府軍監【一二】、通判、幕職、州縣官,於所任有經畫利濟,事可經久者,歲終書歷,替日錄付新官,俾之遵守,不得妄信下吏,輒有改更。若灼然不便,州以上聞,幕職以下聞於長吏,俟報改正。禮云:『其人存則其政舉,其人亡則其政息』。語云:『舊令尹之政,必以告新令尹。』此實聖人之格言,國家之急務也。」詔從之。

乙巳,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錢若水等上太宗實錄八十卷。上覽書流涕,賜詔褒諭,賜賚有差。時若水判集賢,因用院印,史館無所預,纔九月而畢。

初,太宗有畜犬甚馴,常在乘輿左右,及上仙,犬輒號叫不食,因送永熙寢宮。李至嘗作歌紀其事以遺若水,其斷章云:「白麟朱雁且勿書,勸君書此懲浮俗。」而若水不為載。呂端雖為監修,而未嘗聭局,書成不署端名,至抉其事以為專美。若水稱詔旨專修,不隸史局,又援唐朝故事若此者甚觽,時議不能奪。

己酉,上謂輔臣曰:「朕觀士大夫中,多有名無實,何言行之相違也!」對曰:「君子之道闇然而日章,歷試既久,自當見矣。」上然之。

癸丑,詔監倉京朝官,無得以羡餘為課。九月己未,秦國延壽保聖夫人劉氏卒,上即時臨喪,輟朝三日,親奠哭,遣東宮舊給使輩素服申哀,改號曰成聖繼明。上以乳保之恩,事之如母,自被疾,親調藥餌者逾月。既終,將舉哀,以太宗喪始期,頗疑其事,令禮官定議,遂發哀於苑中,髃臣奉慰。葬日,給鹵簿,前一日,又臨奠焉。

錢若水受詔修太宗實錄,引左正言、直集賢院楊億參其事,億所獨草凡五十六卷,故奏篇最速。億自言母老,求出守就養,命知處州。既而上以億有史才,留不遣。億固請往,甲子,召對,加賜而遣之。

先是,太宗命張洎重修太祖實錄,其書未成,會洎死,己巳,詔宰相呂端、集賢院學士錢若水同領其事。若水懇辭,上曰:「卿新修太宗實錄,甚為周備。太祖事多漏落,故再命卿,毋多讓也。」

豹林谷隱士种放母死,貧不克葬,遣僮奴告於翰林學士宋湜等,湜與錢若水、王禹偁同上言:「放先帝嘗加召命【一三】,今無以葬母,欲行私覿,是掠朝廷之美也。」壬申,優詔賜放粟帛、緡錢。

丁丑,上謂宰相曰:「轉運使按察官吏,事權甚重,任非其人,則州縣受弊。近地猶易為聽察,遠方固難便聞知。太□則弛慢,太猛則苛刻,必須廉平之吏,□猛適中。卿等其謹擇之。」

綾錦院有錦綺機四百餘,上謂左右曰:「錦綺非軍國常須,可令悉改織絹。」甲申,始以新織絹進御。

舊制,國子監、開封府舉人有與發解官親戚者,止兩司更互考試。上慮涉私徇,是秋,特選官別試。

冬十月,宰相呂端久被病,詔免朝謁,就中書視事,累上疏求解,戊子,罷為太子太保。初,李惟清自知樞密院左遷御史中丞,意端抑己,及端免朝謁,乃彈奏常參官有疾告逾年受俸者,又教人訟堂吏過失,欲以累端。端曰:「吾直道而行,無所媿,風波之言,不足慮也。」(按本傳,端自今夏始被病,詔免朝謁,而實錄于三月辛酉已書李惟清卒,然則惟清彈奏常參官時,端尚未移病也,恐此傳或誤。又按百官表載惟清卒于今年八月,實錄當誤,此傳不誤也。)

戶部尚書張齊賢加兵部尚書,與戶部侍郎、參知政事李沆並平章事。工部尚書、參知政事李至罷為武勝節度使。至以目疾解機務,及授旄鉞,入見墾辭。上曰:「此唐朝故事,廢之久矣,特命振舉,示優賢也。」又賜御製詩寵其行。

己丑,吏部侍郎、參知政事溫仲舒罷為禮部尚書,樞密副使、給事中夏侯嶠罷為戶部侍郎。樞密副使、戶部侍郎向敏中加兵部侍郎、參知政事。翰林學士楊礪為工部侍郎,宋湜為給事中,並為樞密副使。

先是,有攀附居近職者,乘寵放恣,民家子既定昏,強取之,其家詣開封訴焉。知府事畢士安即請對,白其事,卒得民家子還其父母,使成昏。攀附者日夜訴士安於上前,士安因求解府事,上許之,復入翰林為學士。翰林學士承旨宋白嘗獻擬陸贄牓子集,上察其意欲干事任,乃命白權知開封府。既而白自倦于聽斷,不半歲,亦丐罷云。(畢仲游文簡公事跡,載文簡白上,卒得民家子還其父母,使成昏。今從之。仲游又載:文簡之請對也,事連王禹偁,故其人日夜訴文簡及禹偁于上前,久之,文簡罷開封,復入翰林,請出,遂知潞州,禹偁亦責黃州。按士安明年四月乃出知潞州,禹偁事在今年十二月,亦與本史不合。今不取。)

詔縣尉司無得置獄。

庚寅,上謂輔臣曰:「髃臣中有謗言達於朕聽者,詢之於觽,似得其實。然人誰無過,但能循省遷革,則為善矣。朕固不以一眚廢終身之用也。」

乙未,宰相張齊賢、李沆入對,上諭之曰:「上下和睦,同濟王事,忠孝之誠,始終如一。」齊賢曰:「君為元首,臣為股肱,上下一體,豈有不同其心而能濟國家政事者哉。」上曰:「推其公共,思而後行,惟宜謹審,無至差失,況先朝皆有成憲,但與卿等遵守,期致和平爾。」

先是,朝議以淳化後盡至道末續降宣敕頗為繁密。張齊賢時為戶部尚書,詔齊賢專知刪定,監察御史王濟等同知刪定。舊條,持仗行劫,不計有贓無贓,悉抵死。齊賢議貸不得財者,濟曰:「刑期于無刑,以死懼之尚不畏,可緩其死乎?」因與齊賢廷諍數四。濟詞氣甚厲,手疏言齊賢腐儒,不知適時之要。齊賢復表陳濟當同議定,而復有異論。上問輔臣:「孰可從者?」呂端對曰:「立法尚□,忌於嚴急。周官『刑平國,用中典』,此經制也。然利不百,不變法。當改革者,宜從觽議。」乃詔尚書省集百官議之,并劾濟。未幾,齊賢入相。丁酉,齊賢奏:「臣今在中書,不欲與庶寮爭較曲直,願收前詔。」上欣然嘉其容物,遂罷集議,濟得免劾,而刑名卒如齊賢之請。自是,犯盜者歲亦不增。先是,三班不免杖罰,齊賢請以贖論,遂為定制,論者稱其平允。時戚里有爭分財不均者,更相訴訟,又因入宮自理於上前,更十餘斷不服。齊賢曰:「是非臺府所能決也,臣請自治之。」上許焉。齊賢坐相府,召訟者問曰:「汝非以彼所分財多,汝所分財少乎?」皆曰:「然。」乃命各署狀結實,即遣兩吏送甲入乙家,乙入甲家,貲財皆按堵如故,分書則交易之,訟者遂止。明日以聞,上大悅曰:「朕固知非卿莫能定者。」

己酉,崇政殿視事,至午而罷。上自即位,每旦御前殿,中書、樞密院、三司、開封府、審刑院及請對官以次奏事,至辰後還宮進食。少時,復出御後殿視諸司事,或閱軍士校試武藝,日中而罷。夜則召儒臣詢問得失,或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下一页末页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