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剑魔星 - 第3章

作者: 雪雁18,436】字 目 录

急坠而下,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失身坠崖的惊慌之色,正如“天龙鞭”莫成龙所预先感觉到的,事情不该这么简单。

燕翎雕的目光随着越落越快的身子在石崖上搜索着,一面从容却又十分快速的解下了肩头上的牛筋索,假使“天龙鞭”莫成龙此刻突然想起这条牛筋绞绳,他一定会突然想到它的用途。

观准了一处向外斜伸出的台状石崖,燕翎雕抖手把左手中的钢枪头射向距平台约有四五丈高的一道石缝中,接着左手一用力,手中绳子一紧,身子在空中蕩起一个半圆的弧形,向崖壁上撞过去。

自上斜向下方,燕翎雕双足足尖一点石壁,抵消了重逾千钧的下坠之力,轻巧地飘身落在石台上。

抬头向上看看那高有百丈的崖顶,燕翎雕冷然一笑,自语道:“太阳庄一定以为得计了。”话落抓绳的左手,把牛筋绞抽了下来,在石台上找了一处软土坐丁下来。

石台约有两丈方圆,自上距下,各有近百丈的距离,燕翎雕平和安祥的坐在上面,状似在等着什么。

一道黑影突然冲离崖顶,接着又是一条白影也冲离了崖顶,没错,燕翎雕是在等着什么。

两道人影才离开崖顶没多久,燕翎雕脸上突然浮上一抹笑意,显然,他知道他要等的东西快到了,但他即始终没有抬头看。

掉落百丈距离并不需要太多时间,眼看着那一白一黑两条人影就要从石台边上错过去了。

左臂突然一抖一带,一白一黑两道人影急速下降的身子以水平的方向,硬被拉上了石台。

看都没看两人,燕翎雕道:“莫朋友,你怎么说?”

人还没定过神来,“天龙鞭”莫成龙猛然间听到那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不由吓了一大跳,在腰眼上搓揉着的左手倏然移开,左膀子一抖,挂在肩头上的蛇纹鞭已滑入左手中。

站在“天龙鞭”莫成龙左侧不:到两尺处的白衣人,也同样敏捷无比的把肩头上那条蛇纹鞭抓入左手中。

燕翎雕仍然四平八稳地坐在地上,冷森肃穆表情的俊脸望着二人,道:“莫朋友,你俩是自己跳下来的吧?”说罢,又朝“天龙鞭”莫成龙身侧那个白衣黑扣、黑色护腕劲装,虎面剑眉,长像比“天龙鞭”俊些的武士扫了一★JingDianBook.com★眼,道:“这位是你兄弟‘地虎鞭’莫成蛟吧?”

“天龙鞭”莫成龙从燕翎雕脸上虽然看不出森寒残厉的煞气,但他知道“邪剑魔星”燕翎雕绝不会比“太阳叟”更好对付,小心地戒备着,他道:“不,这是我兄弟。”

燕翎雕仍然纹风不动地坐在那里,冷漠地道:“莫朋友,你骗了我。燕翎雕曾跟你说过,我生平最厌恶的人就是不诚实的人。”

目光停留在燕翎雕身边的牛筋绞绳上,“天龙鞭”莫成龙道:“你早就预防到了?”

冰冷地笑笑,燕翎雕道:“莫成龙,从万应庙前开始,一直到你约我上千叠崖,我还觉得事情有某些地方太过于牵强了些,只是,在未渡河之前,我一直没想通而已。”

“天龙鞭”莫成龙道:“在什么时候你想通的?”

燕翎雕冷漠地笑了一声道:“在你把船向上游移了十丈而自己却找不出适当理由可以解释时,我突然想通了。”

“天龙鞭”莫成龙突然觉得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怒哼一声道:“你一直没表示出来。”

淡淡地笑笑,燕翎雕道:“莫朋友,你说我该向一个处心积虑准备要欺骗我,然后置我于死地的人说出我内心的想法与看法吗?”

怔了一怔,“天龙鞭”莫成龙道:“姓燕的,你实在够精。”

燕翎雕低沉而缓慢地道:“莫成龙,不管你是赞美我还是讽刺我,我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目前,你我之间,最重要的是,我们怎么解决属于我们之间的问题。”

“地虎鞭”莫成蛟脱口道:“燕当家的,既然咱们走到这个节骨眼上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各尽所能了。”-扫了拉开架式、跃跃慾试的“地虎鞭”莫成蛟一眼,燕翎雕冷漠地道:“莫老二,难怪对外办交涉一向都是莫老大出面,你嘛,嘿嘿,实在是刚直柔嫩了些。”

“地虎鞭”冷笑一声道:“姓燕的,少逞口舌之利,是条汉子,你给我站起来说话。”

缓慢地,燕翎雕站了起来,神色上则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戒备之状,沉缓的道:“莫老二,我站起来了。”

错步抬臂,“地虎鞭”莫成蛟出手慾攻。

向左飞跨一步,“天龙鞭”莫成龙伸手抓住“地虎鞭”莫成蛟的左腕道:“老二,慢着。”

“地虎鞭”莫成蛟不服地道:“老大,难道说咱们真怕了姓燕的不成?”

凝重而自然的,“天龙鞭”莫成龙道:“老二,咱们怕了他‘邪剑魔星’并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因为,连‘太阳叟’挟太阳庄在武林中的威望,尚且出尽千百计的要置他燕翎雕于死地,最后仍然不免親自出马,你我比之‘太阳叟’,如何?如果宣扬出去,说咱们兄弟怕‘邪剑魔星’燕翎雕那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如果说咱们不怕,那才是件轰动武林的奇闻呢。”

似乎想不能“天龙鞭‘’莫成龙怎么会当着燕翎雕的面说这些话,”地虎鞭“莫成蛟不由一呆,道:”大哥,你……“

“天龙鞭”莫成龙截住“地虎鞭”莫成蛟还没出口的话,笑道:“兄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咱们用不着打肿脸充胖子,这些话咱们人后这么说,人前咱们也照样可以这么说,兄弟,别瞪眼,现在咱们没有时间争论这些。,‘话落突然转向燕翎雕道:”燕当家的,你把我们兄弟拉上来的目的何在?“

把右手向前平伸出去,窄窄的“邪剑”,寒光闪射的摆在“天龙鞭”莫成龙面前。

把右手中长包袱抛向燕翎雕,“天龙鞭”莫成龙道:“燕当家的,以你的眼力与手法,你大可以把你要拿的东西拉上来,为什么还要把我兄弟也拉上来呢?”

脸色一整,燕翎雕道:“与二位谈桩买卖。”

“天龙鞭”莫成龙郑重地道:“不用说,代价你已经付给我们了?”

燕翎雕道:“二位可以说没有拿到。”

“天龙鞭‘’莫成龙凝重地道:”燕当家的,如果你要与咱们谈的那桩买卖与‘太阳庄’有关,燕当家的,别的都不用多说,咱们成交了。“

“地虎鞭”莫成蚊脸上的不悦之色也一扫而空,道:“这桩买卖,我也绝对赞成。”

把“邪剑”揷入长包袱中的剑鞘中,燕翎雕凝重地道:“方才‘太阳叟’是不是親自在崖顶上出现了?”

“天龙鞭”莫成龙道:“不错,那老小子真个在崖上出现了,还带了他娘的他随身的四勇士及八剑士。”

燕翎雕脸色微凛,深沉地道:“若论那八剑士,单打独斗,绝难与二位抗衡,不过,那四勇士只怕二位对付不了的了。”

“地虎鞭”莫成蛟脱口道:“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个个却是一等一的好手,但咱们‘天地双鞭’可也不是好吃的,无奈‘太阳叟’那老小子把罩在身上的那件长袍子一脱,咱们兄弟俩除了看到金片子所反射出来的无数个太阳之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因此,也只好不顾深浅地往下跳了。”

目光向大漠边缘上的残日扫了一眼,燕翎雕寒声自语似的道:“他那身奇特的衣服,是件不容易对付的武器。”

“天龙鞭”莫成龙道:“老浑蛋自身的功力也不弱,否则,他那身衣服早已被人偷去了。”话落一停,道:“燕当家的,当年你的那七位手下及你自己是不是都曾吃过他那身衣服的亏?”

燕翎雕不答反问道:“他没有告诉过你?”

“天龙鞭”莫成龙道:“他曾经说过你败在他手中而他瓦解了燕家庄,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他既然能克住你,为什么又那么怕你呢?”

燕翎雕道:“他没有告诉你?”

“地虎鞭”莫成蛟道:“他说你双目已盲,而且,是自己弄瞎的,我就一直不明白,他不怕明眼人为什么倒反而怕起一个瞎子来?”

燕翎雕笑笑道:“也许是因为瞎了眼的人,什么也看不见口巴!”

“地虎鞭”莫成蛟道:“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天龙鞭”莫成龙似乎有点明白了,突如其来的揷上一句道:“燕当家的,你的听力很惊人?”

不置可否地淡然一笑,燕翎雕道:“二位,现在二位怎么推测,也不会有个结果,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现在言之过早,在下要请教二位,你们可曾听到‘太阳叟’对他日后的行动有什么安排吗?”

“天龙鞭”莫成龙脸色突然一紧,忙道:“扯着扯着,几乎把正事给耽误了,‘太阳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贵属下‘樵霸’柴洪与‘幻狐’边汉云要在今夜进五梅村去找‘毒梅剑’梅剑和算帐,先替你出口气再来找你,因此,他派了四勇士的‘青面狮’与‘白象’率领八剑士中的四个往五梅村去拦他们去了,另外四骑士则到崖下去找咱们三个的尸体,‘太阳叟’本人及另外二勇士则到太阳庄听消息去了。”

嘴角上浮起一抹残酷的笑意,燕翎雕道:“咱们先到崖下去吧。”

“天龙鞭”莫成龙道:“解决那四个剑士?”

燕翎雕道:“不错。”

“地虎鞭”莫成蛟道:“解决他们,我们兄弟可以负责。”

燕翎雕道:“他们四个,你们只有两个。”

“天龙鞭”莫成龙笑道:“燕当家的,你怕他们走脱了?”

深沉地笑笑,燕翎雕道:“可以那么说,走吧!”

脸皮子一紧,“地虎鞭”莫成蛟不满地脱口道:“燕当家的,你把咱们‘天地双鞭’看成什么样的人?豆腐做的?”

淡淡地,燕翎雕道:“莫老二,我要连续不断的给太阳庄一些他们预料不到的打击,因此,第一次攻击,都要成功。”

“地虎鞭”莫成蛟道:“燕翎雕,我兄弟二人以顶上人头作担保如何?”

燕翎雕平静地道:“值得那么做?二当家的?”

“地虎鞭”斩钉截铁地道:“若不值得,咱们兄弟也不接这笔买卖了。”

脸色突然一整,燕翎雕目光转向“天龙鞭”莫成龙凝重的道:“莫成龙,你怎么说?”

看了兄弟一眼,“天龙鞭”莫成龙道:“四剑士的确不好对付,但是,老二既然那么答应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燕翎雕道:“莫老大,不要勉强。”

“天龙鞭”莫成龙突然大笑道:“哈哈……燕当家的,‘天地双鞭’一向不做过分勉强的事,咱们在何处将人头交给你?”

燕翎雕道:“万梅村‘毒梅剑’梅剑和家中如何?”

“天龙鞭”莫成龙凝声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到时莫家兄弟交上四剑士的四颗人头就是了。”

披星戴月,一路急赶,在五更时分,燕翎雕赶到了上游河边这座大宅。

门是洞开着的,院内人声喧腾,灯火齐明,入眼就看得出大不寻常。

门外没有人守卫,燕翎雕坦然迈步走了进去,才跨进大门口,一个粗犷暴烈的声音已传进燕翎雕耳中,道:“周老儿,依俺看,你还是拈了的好,不然,老这么吊在树上,只怕俺不打你,秋风也会把你老小子给吹干了。”

背依在门框子上,燕翎雕抬头向方圆足有二三十丈的大院中的那棵大桂树上扫了一眼,果见一个苍须白发,面红如血的老者被高高地吊在横伸向大院中央的一根树枝上。

桂树底下,有两个三旬上下的大汉,各自坐在一个圆凳上,气势凌人地吆喝着。

在两个大汉的对面,围了一圈不下二三十个武装汉子,个个面带怒色,但却没有一个敢妄动。

目光在两个大汉脸上扫了一瞥,燕翎雕脸上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坐在靠桂树干边的是个黑脸浓眉环眼,天生的大秃头:一个小鼻子,小到脸上几乎找不到,一张大得可以放进去一个拳头的大嘴,两颗黄板门牙露在外面,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右大腿边斜依着一根熟铜扁担,宽有五寸厚达三寸;两头削尖,长达丈许,看重量,怕有个七八十斤。

秃头汉子右边圆凳上坐着的那个汉子,黑发蓬松,长着满脸浓密络腮胡子,他那张脸本来就又白又小,如今被长松的头发及虬散的胡子一映,益发显得有些猴头猴脑了。

这两个人,燕翎雕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了,他正要去找他们,却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

被吊在树上的红脸老者对这两个人似乎并无怨恨之心,淡然地道:“二位壮士,小老儿的确不认得什么‘邪剑魔星’燕翎雕,那匹乌云盖雪马,真的是一个年轻客官寄放的,他说他昨天要来取,不知怎的却没来。”

秃头汉子望了猴头汉子一眼,道:“我的小猴子,这句话你听了几遍了?”

猴头汉子道:“少说也有个十来遍了吧。”

秃头汉子怔怔呆呆地道:“他怎么老说这一句话呢?”

耸耸肩,猴间汉子道:“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啊!”

秃头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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