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侠侣 - 第6章

作者: 卧龙生7,184】字 目 录

在那青衣婦人脸上瞧看,良久一语不发。心中好生奇怪,忍不住问道:“这是不是白夫人?”素梅手中的长剑,剑尖仍然指着那青衣婦人的咽喉要害。香菊一皱眉头,道:“有些像,但又有些不像。”

林寒青奇道:“怎么?你们不认识白夫人么?”

香菊道:“谁说不认识了,只是不能确定这人是不是?”

林寒青暗道:“那有这样笨的人呢?身为人婢,连夫人都不认识?”心中突然一动,道:“在下不方便查看好人遗体,你们两位查查看她有没有伤痕。”

香菊道:“如是受的内伤,瞧不出来,又该如何?”

只听素梅冷冷接道:“不用瞧了,这人不是夫人,快些合上棺盖,将棺木和尸体,一起烧了。”

香菊不知素梅是故意用的诈语,当真应了一声,伸手拉棺盖。

素梅看她当真的推动棺盖,心中暗暗叫苦,但又不能立时把诈语揭穿,只好抽回长剑。

就在香菊将要合上棺盖时,突觉一股强猛之力,直冲而上,香菊只觉双腕一麻,棺盖激飞而落直飞上七八尺高。

紧随道那飞起的棺盖,跃飞起一条人影。

待那棺盖蓬然摔落实地,棺木旁却悄然站着一个活生生的青衣婦人。

只见她扬理一下散乱长发,笑道:“死丫头,好很的心啊!想活活把我烧死。”目光一掠林寒青,道:“嗯!你竟然恶得下心,袖手旁观。”

林寒青道:“果然是你,西门玉霜。”

西门玉霜伸手在脸上一抹,恢复了本来面目,笑道:“不错啊!我没有见过玄衣龙女,只是听人说过她的长相,扮得不太像。只好用头发覆在脸上,想混充一下,想不到却被你们瞧了出来。”

林寒青冷冷说道:“白姑娘今天不见客,你混来此地作甚?”

西门玉霜咯咯大笑,道:“嗯!是不是病的不能动了。”

林寒青心头以震,暗道:“这女人果然厉害,正是白姑娘一位劲敌。”

幸好他脸上五颜六色,疤痕纵横,虽然有些惊愕之情,也瞧不出来,略一沉吟,答道:“白姑娘学博古今,技拟天人,斗智斗人,你都非她之敌,她不见你,只不过……”

西门玉霜冷锐的目光,一直盯在林寒青双目之上,接道:★经典书库★“不要避开正题,答非所问,告诉我那白惜香是病势流量呢,还是已经死了?”

香菊怒道:“我家姑娘好好活着,你为什么要咒她死了?”

西门玉霜微微一笑,道:“那最病势沉重了?”

素梅、香菊,都知姑娘近来病热转剧,林寒青心中更是明白,白惜香随时随地可能气绝而死,是以,西门玉霜这等单刀直入的一问,三人一时打都不知如何回答?

西门玉霜仰起脸来,望着碧天,笑道:“你们也不用在我面前施诈了,其实不问你们,我心中也明白,白惜香决然活不过今明两天。”

林寒青暗自忖道:“白惜香身染绝症,只要是精通医理之人,都该看得出来,但如说能够算准她死亡之前,那就非同小可了。但西门玉霜却能一言道破,届非毫厘不差,但看情形,大变确在她预言之中,此人既是有如此能耐,不知何以竟不敢和白惜香当面动手,其实她只要一掌一指之力,即咳把白惜香置于死地了。”

只见西门玉霜淡淡一笑,道:“你们三个合起来,也不是我的敌手,这一点,你们都该有自知之明,还不收起兵刃,难道真想和我打一架么?”

香菊道:“我如早知是你,就该把你我到湖中才是。”

西门玉霜笑道:“可惜现后悔已不及了。”

林寒青当先弃去手中长剑,道:“她说的不错,咱们合起来,也不是她的敌手,两位姑娘,也不用再存侥幸之心。”

素梅缓缓丢了手中长剑,道:“你装死混入埋花居来,究竟面何用心?”

西门玉霜笑道:“带我去见姑娘,再说不迟。”

林寒青道:“我等已再三说明,白姑娘今夭不见客。”

西门玉霜道:“那她何时见客?”

素梅道:“你明日再来就是。”

西门玉霜道:“往返劳累,不如我留在这里等她一夜。”

香菊怒道:“厚脸皮,那有强留强住的客人?”

西门玉霜脸色一变,冷冷说道:“小丫头,口舌干净一点,惹得我动了怒火,有得你苦头吃。”

她嬌美绝伦,艳丽无匹。笑时媚态横生,发怒时却别有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度,双目中暴射出的神光,有如冷电中夹着霜刃,逼射在香菊脸上,只瞧得香菊打了一个冷颤,垂下头去,不敢多言。

林寒青眼看已成僵局,生恐香菊出言不慎,招惹起这个女魔头的杀机,急急接口说道:“好!你如若不怕激怒白姑娘。尽管留在此地就是。”

西门玉霜怔了一怔,道:“她在何处?”

林寒青道:“未得白姑娘允许之前,不便奉告。”

西门玉霜笑道:“我如答应了她的要求,岂不是化敌为友了么?”

林寒青心中暗道:“她连番挫折在白惜香的手中,心中实已对她在着极深的畏惧,如若能够动用恰当,或可畏服这个女魔头,使她不敢擅发野性。”

心念转动,突然想起了三十六计“自欺欺人”,忖道:我必得先欺骗自己,才能装作的维妙维肖,使她相信。

西门玉霜看他久久不言,若有无限心事,忍不住说道:“你在想什么?”

林寒青长叹一声,道:“白姑娘确实病的很重。”

素梅、香菊齐齐一惊,四道目光中,充满着惊恐,望着林寒青。

西门玉霜回顾了二婢一眼,挥手说道:“你们两位下去吧,我要和林相公谈谈。”

素梅一螫柳眉儿,道:“林相公,你……”林寒青生恐她说得了嘴,泄去隐密,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急急接口说道:“西门姑娘,此来并无恶意,两位姑娘清退回去吧!”

香菊还待讲话,却被素梅一把拉住,回身而去。

林寒青目睹二婢去远,才长叹一声,接道:“据白姑娘告诉在下,她必得三日静养之后,才可从死亡之中。挣得生机,唉!不过,据在下所见,只怕是生机茫茫,难有希望。”

前几句话,意在布谋,后两句却是字字出自肺腹,但感双目一阵酸楚,涌出两眼泪水。

西门玉霜默然不言,一对秋波,却不停在林寒青脸上转动,良久之后。才缓缓说道:“她说话之时,脸上神色如何?”

林寒青心中暗道:“此人聪慧绝伦,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必有深意,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西门玉霜接道:“据实告诉我,我就可以告诉你她能不能由必死中取得生机。”

林寒青只怕迟延时间过久,引起她的怀疑,随口答道:“谈话声音很低,神情一片黯然。”

西门玉霜颦起了柳眉儿,道:“仔细想想看,是不是这付模样?”

林寒青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说错了,但话已出口,自是无法收回,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道:“在下记得甚是清楚,决然不错”

西门玉霜突然垂下头去,默不作声,良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说道:“她有一半活命希望。”

林寒青心中暗道:“我随口胡诌,倒是被我诌对了。”当下接道:“其实白姑娘早已料定了你要来!”

西门玉霜接道:“但因她病势沉重,怕我到此之后,萌起杀她之念,才让你们拦阻于我?”

林寒青道:“白姑娘并无阻拦你的意思。”

西门玉霜道:“那是谁的意思,改情是那两个丫头么?”

林寒青道:“不是,是区区在下的主意。”

西门玉霜嗤的一笑,道:“这就奇怪了,你为什么要拦阻我进入这埋花居呢?”

林寒青道:“事情显而易见,白姑娘生了病,我们又都不是你的敌手,放你进这埋花居来,岂不是引狼入室?”

西门玉霜一皱眉道:“比喻虽然不错,只是太难听了。”

林寒青道:“在下只是据实而言。”

西门玉霜道:“也许那白惜香已经病的神志不清,忘记了和我今日有约。”

林寒育道:“这倒是未曾听她说过。”

西门玉霜仰望天色,道:“这也不能怪她,我来得早了一些。”

林寒青道:“在下话已说完了,你要作何打算?”

“白惜香现在何处?”

林寒青道:“在密室之中养息伤势。”

西门玉霜道:“我答应不伤害她,不知你肯否相信么?”

林寒青道:“不相信。”

西门玉霜先是一呆,继而淡淡一笑,道:“我如是非要见她不可呢?”

林寒青道:“在下和素梅、香菊,虽然明知不是姑娘之敌,但亦将持尽全力阻挡!”

西门玉霜双目眨动,神芒暴射,冷冷说道:“你可是认为我当真的不敢杀人?”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如若白惜香能够由死亡中取得生机,自会替我们报仇。”

西门玉霜右手突然一伸,奇快绝伦的抓住了林寒青的右腕脉穴,道:“让你试试行血回集,非人能受的痛苦。”

林寒青道:“你毁去了我他面貌,加人大苦,比死亡更重十倍,何惧死亡之苦。”

西门玉霜缓缓缓放开了林寒青的脉穴道:“你可是很爱那白惜香?”

林寒青道:“白姑娘天仙人,才博古今,在下纵然有心,也有些自惭形秽。”

西门玉霜笑道:“你可知道她不能生育儿女么?”

林寒青道:“如是两情相悦,终身厮守,那生儿育女的事,也不放在我林寒青的心上。”

西门玉霜笑道:“这么说来,你对她是一片真情真意了。”

林寒青心中暗道:“此人聪绝伦,三十六计之内,决定是骗她不住,看来是只有先行自欺,才能欺她了!”当下长长一叹,道:“只可惜香白姑娘的病势沉重,在下又无能为力。”

西门玉霜脸色一变,继而淡淡一笑,道:“李中慧、白惜香,各各具殊色,但那李中慧却是出身名门,你又为什么贪恋那奄奄一息,朝不保夕的白惜香呢?”

林寒青道:“情有所钟、虽苦亦甜。”

西门玉霜道:“瞧不出你还是一个多情种子……”

语声微微一顿,又道:“你如相信我许下的诺言,咱们就商量一件事情。”

林寒青道:“什么事?”

西门玉霜道:“只要你告诉我白惜香现在何处,我就促成你和李中慧结成夫婦,不惜我身藏灵丹,恢复你昔年容貌。”

林寒青心中暗道:“果然是心存隂谋而来,她一日不杀白惜香,就一日不敢放手施为,怕激怒白惜香,以其人之道,还击其人之身。”

心中念转动,口中却冷冷说道:“如果在下不答应呢?”

西门玉霜道:“你纵然不畏死亡,可是还有那两个丫头,我不信她们都是钢筋铁骨。”

林寒青淡淡一笑,道:“她们忠心为主,只怕其志之坚,在我林某之上。”

西门玉霜道:“你不肯说出她藏身何地,难道我不会找么?”大步在向小楼行去。

林寒青心知拦她不住,索性跟在她身后而行。

香菊、素梅,早已退回那小楼之内,两人研究了半晌,仍是想不出对付西门玉霜的法子,策还未定,西门玉霜已大步向小楼中冲了过来。

素梅横身拦拦在门口,道:“你要干什么?”

西门玉霜陡然伸出手去,抓住素梅左臂,道:“闪开!”随手一挥,竟把素梅摔出了七八八尺远,跌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香菊看那西门玉霜出手一击,如此威势,不禁骇得一呆。

西门玉霜行如飘风,就在香菊一呆间。人已冲入厅中。

香菊神志清醒,慾待出手拦阻时,那西门玉霜已然直登楼上,失去了踪影。

林寒青右手疾出,抓住了香菊的衣角,低声说道:“香菊姑娘,不要追了,咱们挡她不住,快去把素梅姑娘救醒再说。”

这香菊心地纯洁,本无主意,想了想,救素梅也是一件紧要的事,立时奔了过去,抱起素梅,道:“素梅姊姊伤的很重么?”

素梅摇摇头道:“没事,香菊妹妹,林相公说的不错,咱们决不是她的敌手,她怕的只是姑娘一人,她如是找不出姑娘下落,必将严刑迫咱们招出姑娘的藏匿之处,这一点咱们万万不能说出。”

香菊道:“妹姊放心,她杀了我,我也不说。”

一双俏目望着林寒青,满脸怀疑地说道:“就是怕林相公……”

素梅接道:“不许胡说,林相公是大英雄大丈夫,岂会陷害姑娘,唉!香菊妹妹,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她有很多非人就够忍受的手段,只怕非咱们所能忍受。”

香菊接道:“那要怎么办呢?”

素梅探手入怀,摸出了一个玉瓶,倒进了一粒红色丹丸,道:“把这个含入口中,万一西门玉霜严刑迫供时,就把它咬碎吞下。”

香菊伸手接过,瞧了一眼,张开樱chún,放入口中,问道:“吞下去很快就死么?”

素梅道:“很快,由一数到十,葯性即会发作。”言罢,又倒出一粒,自己含入口中。

林寒青道:“请给在下一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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