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植的新一代羽毛已丰,像姬少庄主这些人,雄心壮志绝不低于顺天王。”
“你是说……”
“我一个流浪,是不是比上千上万的人破家流浪要好得多?值得的。”
“我……我不阻止你。”冷魅言不由衷。
“谢谢你。”
“但……允许我追随你,好吗?”
“这……”
“答应我。”冷魅语气极为坚决。
“我……”
“我绝不向你要求什么,等到有一天,你讨厌我了,你只要说一声滚,我就会……就会……”
“小梅,我想拥抱你。”
他全身乏力,一身浮肿,怎能动弹?
冷魅伏下拥住了他。
久久,久久。
“你想不想回家?”他问。
“家早已破了。”冷魅心中一酸。
“等我办完了这件事,随我返回我的故乡,我们同心协力,建造一个温暖可爱的家,这是我的希望和憧憬。”他断断续续的说:“但在事情没有办妥之前,我不能对你有什么许诺。”
“我也没有要求你许诺什么。”冷魅幽幽地说:“我完全信任你,我甘心情愿把生命寄托在你身上。哦!永旭,永旭……”
永旭的元气恢复得很快,身上被木板打击的肿痛算不了什么,毒已离体气血流畅,内外伤在葯物的滋养下,以惊人的速度复原。
掌灯时分,他头面的淤肿已明显地消退,双目已可完全张开了。
冷魅已将灯光备妥,正在准备寝具,在墙角下堆了一堆稻草,铺一张草席一条薄等,就是她今晚的宿处。
本来老人要她在邻房住宿,但她拒绝了,她不放心永旭,晚上也许需要她照顾。
一切妥当,房门响起叩击声,
她拉开门,欣然间在一旁说:“老伯请进。”
老人神色安样,背着手含笑入房。
永旭挺起上身倚在枕上,老人赶忙说:“不要起来,在三五天之内,你恐怕得躺在床上养息,不要和我客气。”
“老伯救命之恩,小可必须叩谢。”
“不必客气,算不了什么。”老人按住了他:“小伙子,你对白天老朽治毒的手段,是否感到奇怪?”
“老伯是非常人,小可〖JingDianBook.com〗确是不解,小可失礼,还没请教老伯尊姓大名呢?”
“呵呵!你们来和州,不是要找蛇郎君吗?”
“是的,哦!老伯……”
“老朽不想再在江湖上现世,假死隐身免去不少是非,没料到依然是非上身。”
“要不是恰好遇上老伯您,小可性命难保,请问老伯,小可所中之毒,到底是何种毒物?”
冷魅替老人奉上一杯茶,喜悦地说:“宰父老伯,我们花了不少工夫,用尽一切方法打听你老人家的下落,到头来反而是你老人家找到了我们,真是苍天有眼。”
老人正是蛇郎君宰父卓超,天下第一役蛇宗师。
“这与苍天无关。”蛇郎君说:“那天要不是小伙子纵走侵入詹家的那群恶徒,以换取詹二爷一家三十六口的安全,老夫也懒得管这档子闹事。”
永旭心中一动,笑向冷魅说:“小梅,你看出来没有?”
冷魅哎了一声说:“是了,老伯这一双眼睛……”
蛇郎君点点头,淡淡一笑:“眼神有点像,是不是?老夫就是那位老门子。不过,你们永远也见不到老夫的庐山真面目,老夫的易容术,比起那易容第一高手灵狐郭慧娘并不逊色。”
“老伯难道就此退出江湖了?”永旭问。
“是的。也许,也许我会找一两个弟子传以衣钵,但役蛇之技说难真难,想学的人找不出几个。”蛇郎君语气中有感慨:“小伙子,你所中的毒,大概这种毒物,要不了多少年便会在世间绝迹了。”
“老伯,那是什么毒?”冷魅好奇地追问。
蛇郎君喝了一口茶,慢斯条理地说:“那是出自岭南穷荒绝域的一种罕有毒蛇,名叫螭虺,长约一丈左右,生了一个有独角的头,形如螭首,所以叫螭虺,是蝮蛇类中最毒的一种。当地的人,有时误将它当作雞冠蛇,但雞冠蛇的毒比它差远了。它的毒牙属于沟牙,因此连它的口涎皆有毒汁渗于其间。这种毒蛇,却可医治最可怕的背痈与一切无名肿毒,对颠痫也有奇效,也可医治痹症,浸酒服用可起瘫痪沉疴,可以说是起死回生的神奇妙葯。”
“可是,永旭几乎因此送命,怎能算是葯?”冷魅说。
“丫头你不懂。”蛇郎君笑着说:“世间任何葯皆可杀人,只看份量多少而定,连甘草吃多了也可致命。”
“这……这个我懂。”
“懂就好,任何东西,只要有特殊的功用,就会有人不顾一切去搜求,螭虺生长不易,数量有限,时至今日,岭南似乎已不易发现它的踪迹。”
“那么,用这种毒淬暗器伤小可的人,必定也是役蛇的高手了?”
“你所中的毒,并不是螭虺毒牙中的毒,毒牙中的毒入肤即令人浑身麻痹,不需攻心便可令人顷刻死亡,哪能等你拖上十天半月。”
“那……”
“那是蛇黄的毒。有些蛇到了冬天,有一种怪习惯,一入冬眠期,它会找到一种古怪的泥状物含在口中过冬,有人说那是渗有消化液的营养肉类。这种泥状物,其色灰蓝。硬如弹珠,称为蛇黄。蛇黄用来淬暗器,毒虽然并不剧烈,但十二个时辰内如不用独门解葯救治,便难活命,任何仙丹妙葯也无能为力。”
“老伯也无能为力?”冷魅追问。
“老夫知道毒性,可是解毒的葯物难求,但在十二个时辰之内,老夫仍可勉强救治,超过十二个时辰,老夫便无能为力。”
“可是,老伯在鬼门关把小可拉回阳世了。”永旭无限感激地说。
蛇郎君拍拍永旭的肩膀,微笑道:“这是你的幸运,也是你坚忍不拔的强韧生命活力所获得的成就。老夫决定死马权当活马医,利用迫毒法试试运气,你在惊怒痛苦交煎之下,全身血液贲张,在老夫各种葯物的洗涤冲刷下,毒物终于脱体排出;小伙子,如果你半途屈服了,不再抗拒认了命,你就不会如此幸运了。”
“这该是老伯了不起的成就。”永旭说。
“不错,老夫做了别人从来没有做的事,而且成功了,这是十分得意的事,也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事。”蛇郎君得意地说,脸上有了满足的笑意。
“老伯知道使用这种蛇毒的人吗?”
“这……”蛇郎君低头沉思:“这种毒不能放得太久,久了就会变质,毒性虽毒而不猛烈,唯一的长处是十二个时辰之后便无葯可解,属于慢性奇毒,只适合用来暗算人,来源又奇稀,使用的人不多。”
“不多并不是没有。”
“早些年,听说一个行脚岭南的走方道人,曾经捉到一条螭虺,是不是连蛇黄也弄到手,就不得而知了。”
“那位道人是何来路?”
“那时老夫刚撒手不过问江湖之事,也就未加理会,懒得去打听。”蛇郎君说:“暗算你的人,如果是那位老道的党羽,日后你得特别小心,假如他用蛇牙毒来对付你,顷刻无救。”
“老伯有解葯吗?”
“有,但必须在眼神未散之前使用,相见也是有缘,我送给你一些防身。但请记住,老夫尚在人间的消息,你们切不可透露丝毫口风。”
“请老伯信任小可。”永旭说,连声道谢。
“我信得过你,你是个很了不起的铁汉。”蛇郎君说,向冷魅一指,又道:“至于这小丫头,就靠不住了,你得好好管住她。”
冷魅脸一红,啤了一声说:“老伯,你就把我看得那么不中用?”
“呵呵!你忘了你要招供的事了?再追逼一两分,你什么事都会招出来。”蛇郎君一面说,一面往外走:“不早了,你们好好歇息。”
同一期间,詹二爷的祖宅附近鬼影憧憧。
几个轻功已臻化境的黑影,先包围宅院的四周,然后由五个黑影破门而人,遍搜每一个角落。
宅内不见有人,是一栋空宅。
次日,这群人大索和州附近,公然向当地的宿棍讨消息,查问詹二爷的下落。同时,也追查神龙浪子与冷魅的去向。
第三天一早,痞棍们传出顺天王与姬家父子,在乌江镇江边,五更天与浊世狂客江通决斗。
浊世狂客偕十大弟子与十余名功臻化境的好友,把顺天王的手下亡命屠歼净尽,自己也伤亡惨重。
破晓时分日乌江之霸八爪蛛蜘的打手丫发现浊世狂客雇船上航,随行的八个人中,有四名里了伤巾。
当天午后不久,有人在下游大胜关附近江面,捞起两具带有刀剑创伤的尸体。
这些消息以奇快的速度,传至江湖朋友耳中,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顺天王尸沉江底的消息,不胚而走。
有人追踪浊世狂客的船上航,但在池州便失去该船的踪迹,有人猜想浊世狂客已遁入九华,或许已遁至黄山避风头。
但有人说,浊世狂客已潜返东流山区大小罗天,重新准备训练另一批门人弟子,作为日后东山再起的本钱。他已和南昌宁王府正式决裂,无法再获得宁王府的支持。
总之,顺天王与浊世狂客就这样失去踪迹,没有人知道乌江大决斗的真相。
姬家父子也失去踪迹,成为江湖秘辛。
同时,神龙浪子中毒身死和州的消息,也在江湖中轰传,令大魔那些黑道朋友们惋惜不已。回回
一连住了五天,永旭已经可以在外面活动手脚了,但体内贼去楼空,他需要养息一段时日。
蛇郎君这几天,为了安顿詹二爷一家老小,远至巢湖隐身,并不知和州所发生的种种变故。
冷魅一直留在永旭身畔,照顾永旭已令她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出外打听消息?可说与外界完全隔绝,更不知外界的变故。
又是五天,蛇郎君留下的粮食即将告罄,永旭已完全恢夏。
他得走了,走向茫茫天涯。
他要踏破铁鞋,追寻顺天王的下落,他必须找到顺天王永除后患,免得这恶贼再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好不容易等到蛇郎君返回,那已是他养伤的第十三天了,等得他心中冒烟。
蛇郎君是从巢湖詹二爷隐居的地方返回的,这位老怪杰并未与人接触,不知和州所发生的事。
老人家赠给两人一些专治蛇毒的丸散,在两人的感谢与祝福下,重回巢湖照顾詹二爷去了。
临行时一再叮嘱,两人不可泄漏他仍在世间的消息。
两人径运和州,猜想化名为毕夫子的顺天王,必定早已逃离和州了。
一到和州,两人先落后,重新购置衣物行囊,方外出打听消息。
乌江镇八爪蛛蜘骆大爷的府第,近来一直门前冷落,主人拒见外客,说是到香淋镇休养去了。
自从银剑应奎应大刀殃神之召,带人至和州助顺天王对付永旭,几乎送掉老命,抬回几个成了白痴的打手以后,八爪蛛蜘成了个丧了胆的人,怎敢留在家中自找麻烦?因此闭门谢客,打手们一个个都躲起来了。
近午时分,永旭一袭青袍,手提包裹佩了剑,施施然踏入乌江镇。
看外表,他文质彬彬,宛若临风玉树,相当够气派,与上一次江湖混混的打扮完全不相同。
人是衣裳,这时,他赫然像是一个有身份地位,外出游历的公子哥儿,谁敢说他是专门敲诈土豪恶霸的神龙浪子。
他同行的人是冷魅,一式男装打扮,显得更秀逸,更年轻,粉面桃腮琼鼻樱chún,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动人心魄,碰上大胆些的姑娘,保证会出毛病。
她脸上的冷已经消失无踪,情有所托心情开朗,她的冷魅绰号已不再存在,爱驱走了她仇恨世人的不正常心理,目下她像是重生了。
永旭在骆家的大门外止步,打量了片刻,转头向冷魅说:“小梅,看样子咱们得打进去。”
冷魅嫣然一笑,说:“别问我,一切由你作主。”
永旭举步上前,抓住巨大的门环,急而重的连叩了十几下,啊司声震耳,引来不少人驻足旁观。
叩门声不断,声音越来越大。
不见有人来开门。
永旭哼了一声,一面叩一面大声叫:“开门!青天白日,门关得紧紧的,骆家是不是遭了祸事了?”
门终于拉开了。
门子怒声呼喝:“不要叩了……咦……你你你……”“哈哈!你老兄还记得我。”永旭说。
门子脸色大变,骇然往里退,猛地关门。
永旭一脚踏上尺高的门限,靴尖顶住了门扇,门关不起来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永旭推门说:“瘟神上门,赶不走的。”
门子顶不住门,心中一急,放手扭头逃命,正想高声呼叫示警,背领被永旭一把抓住了。
“你给我站住!”永旭笑嘻嘻地说:“你们家青天白日闩上门,偌大的宅院冷冷清清的,告诉我,骆大爷呢?遭天报呢,抑或是遭了瘟疫?像他这种横行乡里,无恶不作的豪强恶霸,遭了恶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门子矮了半截,惊怖地哀叫:“放手!放手……大……大爷不……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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