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朝边塞净胡氛,缓带春风更不群。
铜柱祇今题马氏,长缨何必借终军。
元戎幙府行休战,天子明堂坐策勋。
麟阁崔嵬千古壮,功臣谈笑四方闻。
却说使臣宣读诏书道:敕谕大元帅徐达:朕闻卿等屡次捷音,所向必克,此朕得所托也。不期元主,即今三路分兵,侵我边鄙。以丞相也速为南路元帅,领兵十万,从辽东侵蓟州;以孔兴同脱列伯为西路元帅,领兵十万,从云中攻雁门;以江文靖为中路元帅,领兵十万,攻居庸;三处最急。特令李文忠前到军中,副常遇春领兵十万,以挡三路之患。卿宜统率大兵,镇守山、陕二西沿边地方,以杜王保保入寇。特此诏示,甚勿羁迟。
徐达得诏,即令常遇春为大元帅,李文忠为左元帅,郭英为右元帅,傅友德为前部先锋,朱亮祖为左翼先锋,吴祯为右翼先锋,华高、薛显、蔡迁、费聚、金朝兴、梅思祖、黄彬、赵庸、韩政、顾时、汪信、王志、周德兴、张龙十四员大将,率本部步兵十万,随行听遣即日出延安府进发。兵至潼关,常遇春谓诸将曰:“元兵三路来侵乃虎护九谷之势,我军先救何处为是?”李文忠曰:“孔兴与脱列伯二人进侵山西,有徐元帅沿边镇御,必无他患。今江文靖来攻居庸,那居庸是北平左辅,乃蓟镇所控,东至辽阳西至宣府,约有一千余里,中间古北口、石门寨、喜峰口、镇边城、黄花岭、八达岭俱极冲要,诚为紧急,兼之他进攻辽东,以为恢复北平之计,使我兵东西受敌,元帅宜领兵径抵居庸。若擒了江文靖,则余兵自然落胆。”常遇春依计,便整肃队伍从蒲州、河北一路来援居庸关,不题。
且说元丞相也速领兵过蓟州、遵化、香河,前至通州正东十瑞安营。我们总管曹良臣镇守通州,闻知元兵大至,因与部将陈亨、张旭议道:“我兵止有三千,何以迎敌?还宜设计以破之。”因下令集民间驴、骡,不拘多少,身上缚草为人,穿戴衣甲,执着长鎗、大弓,依着树木,插立鲜明旗号,于十里外高原之上屯扎下;用妇女三百俱扮作男人,擂鼓敲锣,不住的吶喊。城头之上也一般装扮把守。陈亨可率精锐一千于大河左边埋伏。张旭可率精锐一千于大河右边埋伏。祇看林莽中高悬红灯为号,一齐发伏追击。曹良臣自率精兵二千,二十里外迎敌。再选居民壮丁五百,执着五色旗号按方而列,驻在城外深池之傍,中间设立高台,上缚草人,着了衣服虚张声势。众将得令依法而行。恰好也速大兵已到,良臣奋力来迎,自未至申,天色渐渐将晚,良臣拨马便走,那也速乘势赶来。一路高原之上,但见军马摇旗吶喊,远望竟有数十万之众驻扎不动。也速正在疑心,早见绿林中一盏红灯笼朗然高挂,两边伏兵不知多少,横冲直撞,真所谓:“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左有陈亨,右有张旭,后有曹良臣,三千兵拚死攻击,杀得元兵四散奔溃。也速祇得领了败兵向辽东而走。曹良臣等祇是鼓噪赶来,直到蓟州而还。恰有元兵江文靖,领兵来攻居庸,也速幸得合兵一处。镇守居庸的原是都督孙兴祖,闻元兵合来侵犯,正要出兵迎敌,祇见哨子报有常遇春领兵十万,前来救应。不胜之喜。次日江文靖在锦州列阵搦战,常遇春自挺鎗相迎。未及五六合,把也速一鎗刺死。江文靖舍命而逃。遇春骤马追到,便活擒于马上。元兵踏死者不计其数,斩首一万六百七十余级。常遇春对着孙兴祖曰:“都督可仍镇此关,我们当提戈北往。”即日进发,出了大宁、兴和、开定,径至开平府十里外安营。
开平守将乃元骁将孙伯奴与平章王鼎。他二人便出城拒敌。常遇春令左翼朱亮祖,右翼吴祯,三路分兵而进。郭英把王鼎活擒过来,送至军前枭首号令。逃脱了孙伯奴,遇春既取开平,遂进兵到柳河川安营。
当晚遇春独坐营中,忽然得疾,精神甚是恍惚。帐前军校实时传与各营,众将都来问安。遇春曰:“某与诸公数年共事,期享太平,不意,今日在此地与诸公永诀。”众将惊问原故。遇春将生时老者的诗与前者五台山张三丰送来诗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因曰:“‘先于和里贵,后向柳中亡。’我于和州得遇圣主,幸而所在成功,受了显爵,今兵至柳川,其亡可知。且病体十分沉重,诸公可为我料理身后之事。”驻在营中约莫半月,果然瞑目而逝。时年三十四岁。李文忠下令诸将且勿举哀,将衣衾、棺木备得齐整,殡殓了,即着金朝兴领兵三千保护灵枢而回。不一日,来到龙江驿。太祖闻得信息大惊,御制祭文,亲至驿中致祭,驾诣柩前拈香、敬酒、焚楮,长揖痛哭而还。且命葬于钟山草堂,追封翊运推诚宣德靖远功臣,开封仪同三司,上柱国、太保中书、右丞相、开平王。谥曰:忠武。配享太庙。长子常荫袭郑国公;次子常远袭开国公;三子常森袭武德侯。追赠祖考三代。
却说孔兴、脱列伯二人,闻知常遇春身故,进攻大同甚急。太祖传旨李文忠为大元帅,汤和补左元帅,其余将佐仍旧供职,入救大同。李文忠领兵过云中,出雁门,次马邑地方,遇着元兵数千突至。文忠乘其不备挥兵一鼓而败之,捉了平章刘帖木儿及龙虎四大王。此时天大雨雪,文忠疑有伏兵,因令哨骑出入山谷查视彼卒往来。却见哨马回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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