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百年,汉人做官不易,而张养浩却是个异数。他一生经六任皇帝,朝廷七次征召,他七次婉拒,却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毅然出山,最终累死在赈灾一线。一个汉人儒生,凭什么让蒙古皇帝如此青睐?答案,就藏在他的一生里。
张养浩自幼聪颖,十九岁便以文章闻名天下。入仕后,他历任县尹、监察御史等职,所到之处,清正廉明,爱民如子,从不肯为权贵折腰。权臣当道时,他敢上书直言,弹劾贪腐,结果被贬官外放。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随波逐流,而是选择辞官归隐,回到济南老家,读书著文,侍奉老母。
元朝皇帝换了一任又一任,从元世祖到元文宗,前后六帝,都听说过张养浩的名声。朝廷一次次派人带着厚礼上门,想请他出山为官,可他要么以母老需奉养为由,要么以身体有疾推辞,七次征召,七次拒绝。有人说他不识抬举,有人说他沽名钓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愿再踏入那片污浊的官场,只想守住心中的清明。
然而,真正的君子,从不是只顾独善其身的人。
天历二年(1329 年),关中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流离失所,灾情震动朝野。元文宗急得团团转,满朝文武却束手无策。这时,有人再次提起了那个 “七聘七拒” 的张养浩。
皇帝下了第八道诏书,言辞恳切,几乎是 “请” 他出山:“关中百姓,命在旦夕,非卿不能救。”
这一次,张养浩没有再拒。
他看着诏书,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以天下生民为念,岂可独善其身?”
年近花甲的他,变卖家中财物,悉数捐给灾民,随即带着简单的行装,踏上前往陕西的路。一路上,他亲眼看见饿殍遍地、卖儿卖女的惨状,心如刀绞。到任后,他昼夜操劳,开仓放粮,减免赋税,修水利,办赈济,凡是能救一条命的事,他都亲力亲为。
为了救灾,他常常几天几夜不合眼,饭也顾不上吃。属下劝他保重身体,他只说:“百姓都快饿死了,我怎么吃得下?”
就这样,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灾民身上。最终,因劳累过度,他在任上猝然离世,以身殉职。关中百姓听闻噩耗,哭声震天,许多人自发为他立祠,供奉香火。
就在这次 “关中大旱” 的途中,张养浩亲眼目睹民生疾苦,感慨万千,写下了那首流传千古的散曲《山坡羊・潼关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