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室铭》 唐·刘禹锡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孔子云:何陋之有?
当下人人追捧的极简主义,其实早在唐代就被刘禹锡玩明白了。他笔下的《陋室铭》,全文仅81字,却字字珠玑,既是中国文学史上的“顶流”短篇,更是专治现代人精神内耗的“清醒文学”宝典。这篇看似写“简陋居室”的铭文,藏着古人对物质极简、精神丰盈的通透追求,跨越千年仍能戳中当下人的焦虑,给出治愈的答案。
《陋室铭》的诞生,本就是一场对世俗偏见的温柔反抗。刘禹锡因参与政治革新失败,被贬至安徽和州。当地知县见他失势,故意刁难,多次缩减他的居住面积,从宽敞的三间大屋,一步步逼到一间仅能容下一床、一桌、一椅的陋室。面对这般屈辱,刘禹锡没有怨天尤人,反而心境豁达,提笔写下《陋室铭》,刻于石碑之上,立在陋室门前,以此明志。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开篇四句便打破了“以物为贵”的世俗认知,直击核心:居所的价值从不在于富丽堂皇,而在于居住者的品德与志趣。这正是古人极简主义的精髓——剥离物质的浮华,回归精神的本真。在刘禹锡的陋室里,没有名贵的陈设,却有“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自然景致,绿意爬上台阶,青草映入门帘,简单却充满生机。
更珍贵的是陋室中的精神共鸣:“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与学识渊博的友人谈笑风生,闲来弹奏朴素的古琴、翻阅珍贵的佛经,没有世俗音乐的扰乱,没有繁杂公文的劳累。这份生活,物质极简到极致,精神却丰盈到饱满。刘禹锡用实际生活证明,真正的富足从不在外在的堆砌,而在内心的充盈与自在。
如今的我们,总被“攀比焦虑”“物质执念”裹挟,为了追求更好的房子、更贵的物品疲于奔命,陷入无尽的精神内耗。再读《陋室铭》才懂,刘禹锡早已给出破解之道:降低对物质的期待,提升精神世界的厚度。就像他在文末所言“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连圣贤的居所都以简朴为贵,真正的高雅从与物质无关。
这篇81字的短文,之所以能成为千古经典,正是因为它道破了人生的本质:物质极简,精神才能自由。当我们学会放下无谓的物质执念,专注于内心的丰盈与成长,便会发现,所谓精神内耗,不过是我们把太多精力浪费在了外在的浮华之上。《陋室铭》的清醒,恰是治愈当下焦虑的一剂良方。
《陋室铭》 唐·刘禹锡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孔子云:何陋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