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短短十四字,穿越近千年时光,依然是中国人心中最滚烫的精神坐标。写下这句名言的,正是北宋名臣范仲淹。朱熹称他为“天地间第一流人物”,黄庭坚赞他“宋朝文武第一人”——文能挥笔写就《岳阳楼记》,成为千古名篇;武能坐镇西北边疆,让西夏铁骑望而却步;身居高位时推行改革,心系苍生;被贬江湖时兴修水利、创办书院,造福百姓。
可鲜有人知,这位被后世奉为“北宋第一完人”的名臣,却有着“北宋第一倔驴”的绰号。他一生刚正不阿,屡遭贬谪却初心不改,为了坚守原则,敢顶撞太后,敢率领百官与皇帝据理力争,甚至好友劝他收敛锋芒,他却直言“宁鸣而死,不默而生”。从寄人篱下的孤儿,到寒窗苦读的书生,再到文武双全的名臣,范仲淹的一生,是一部充满坎坷却始终热血的奋斗史,更是一部践行“先忧后乐”情怀的史诗。今天,我们就走进范仲淹的一生,读懂这位“倔驴”名臣的赤子之心。

一、孤苦童年:寄人篱下的“朱说”,不认命的少年

1. 两岁丧父,被迫改嫁

公元989年,范仲淹出生于苏州吴县(今江苏苏州)一个官宦家庭,父亲范墉曾在五代十国时期的吴越国任职,后来归顺北宋,担任武宁军节度掌书记。可惜好景不长,范仲淹两岁那年,父亲范墉突然病逝,家中失去了顶梁柱,生活瞬间陷入困境。母亲谢氏无力独自抚养年幼的范仲淹,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他改嫁到山东淄州长山县的朱家,范仲淹也因此被改名为“朱说”。
寄人篱下的生活,注定充满艰辛。虽然朱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家境殷实,范仲淹的继父朱文翰对他还算不错,供他读书识字。可在范仲淹心中,始终有一种“外人”的疏离感。他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懂事,沉默寡言,却格外喜欢读书。每当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疼爱、家族庇护时,他总会默默低下头,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番天地,将来认祖归宗,不辜负母亲的期望。

2. 身世揭晓,毅然离家

范仲淹在朱家一天天长大,转眼就到了22岁。这一年,朱家的几位兄弟挥霍无度,花钱如流水,范仲淹看不下去,便好心上前劝诫。可没成想,这几位兄弟却不耐烦地说:“我们花的是朱家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罢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醒了范仲淹。他追问母亲,母亲见再也瞒不住,便含泪向他坦白了身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是范家子弟,而不是朱家的“朱说”后,范仲淹悲痛万分,更感到无比屈辱。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外人”的身份生活,更无法容忍自己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当天晚上,范仲淹彻夜未眠,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离开朱家,前往苏州寻找范氏宗族,认祖归宗,然后靠自己的能力考取功名,重振范家声威。
第二天,范仲淹向母亲和继父告别。继父和母亲再三挽留,可他心意已决。离开朱家后,他第一时间赶往苏州,找到了范氏宗族。可令他失望的是,范氏宗族的人嫌弃他是“改嫁妇人生的孩子”,不愿意接纳他认祖归宗。接连的打击没有让范仲淹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他毅然放弃了认祖归宗的想法,带着仅有的一点盘缠,前往北宋的最高学府——应天书院(今河南商丘)求学。他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二、寒窗苦读:“划粥断齑”的岁月,五年不脱衣就寝

1. 清苦求学,划粥断齑

应天书院是北宋时期最著名的书院之一,汇聚了天下各地的才子。范仲淹来到这里后,深知学习机会来之不易,便全身心投入到读书中。由于没有经济来源,他的生活过得极为清苦。为了节省开支,他每天只煮一锅小米粥,等粥凉了凝固成块后,用刀子切成四份,早晚各吃两份;配菜更是简单,只有一小碟咸菜,这就是流传千古的“划粥断齑”的典故。
有一次,范仲淹的一位同学得知他的生活如此清苦,心生怜悯,便从家里带来了一些好酒好菜,送给范仲淹。可范仲淹却婉言拒绝了,他对同学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习惯了清苦的生活。如果我现在享受了这些美味,将来就再也吃不了苦了,反而会影响我的学业。” 同学听后,对他更加敬佩。

2. 刻苦钻研,五年不脱衣

范仲淹的刻苦程度,远超常人。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读书,一直读到深夜,有时候实在困得不行了,就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继续读书。朱熹在《名臣言行录》中记载,范仲淹在应天书院求学期间,“五年未曾解衣就寝”,也就是说,他五年里都没有脱过衣服睡觉,困了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醒来后继续学习。
除了学习儒家经典,范仲淹还广泛涉猎历史、兵法、水利等各类书籍。他知道,要想实现自己的抱负,仅仅靠儒家经典是不够的,必须要有广博的学识和实用的技能。在读书的过程中,他还特别关注国家大事,常常和同学们一起讨论时政,分析天下局势。这种“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的态度,为他后来的官场生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3. 金榜题名,恢复本姓

功夫不负有心人。公元1015年,27岁的范仲淹以“朱说”的名字参加科举考试,一举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广德军司理参军,从此开启了他的官场生涯。虽然只是一个九品小官,但范仲淹却十分珍惜这个机会,在任上兢兢业业,处理案件公正廉明,深受百姓爱戴。
两年后,范仲淹凭借出色的政绩,被调任为集庆军节度推官。此时的他,已经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基础,终于可以实现自己多年的心愿了。他向朝廷上书,请求恢复自己的本姓“范”,改名范仲淹。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从此,“朱说”成为了历史,“范仲淹”这个名字,开始在北宋的官场上崭露头角。

三、官场“倔驴”: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1. 初入官场,刚正不阿

范仲淹担任的第一个官职是广德军司理参军,主要负责审理案件。他深知案件的公正与否,关系到百姓的生死存亡,因此,在审理案件时,他总是格外谨慎,认真核查每一个细节,坚决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有一次,上级官员为了尽快结案,要求范仲淹草草判决一个案件,范仲淹发现案件存在疑点,便坚决拒绝了上级的要求,还当面顶撞了上级,坚持要重新审理。最终,他查明了真相,还了当事人一个清白。
这种刚正不阿的性格,贯穿了范仲淹的整个官场生涯。后来,他历任兴化县令、秘阁校理、陈州通判等职,无论在哪个岗位上,他都始终坚守原则,为百姓办实事。在泰州兴化县任职时,当地沿海地区经常遭受海水侵袭,百姓流离失所。范仲淹看到后,心急如焚,他亲自实地考察,制定了详细的筑堤方案,组织百姓修建海堤。经过多年的努力,一条长达百余里的海堤终于建成,有效抵御了海水的侵袭,保护了当地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当地百姓为了纪念他,将这条海堤命名为“范公堤”,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2. 三遭贬谪,初心不改

范仲淹的刚正不阿,虽然赢得了百姓的爱戴,却也得罪了不少权贵,甚至多次触怒皇帝,遭到贬谪。他的第一次贬谪,是因为反对刘太后在朝堂上接受百官朝拜。当时,宋仁宗年幼,刘太后垂帘听政,掌握着实权。有一年,刘太后想在自己的生日那天,让宋仁宗和百官在朝堂上为她祝寿。范仲淹认为,这不符合礼仪规范,而且会让皇权受到削弱,便上书反对。刘太后大怒,下令将范仲淹贬到河中府(今山西永济)任职。
几年后,刘太后去世,宋仁宗亲政,范仲淹被召回京城,担任秘阁校理。可他并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依然我行我素。当时,宋仁宗想废掉郭皇后,范仲淹认为郭皇后没有大错,废后会动摇国本,便率领百官“伏阁请罪”,跪在皇宫门口,请求宋仁宗收回成命。宋仁宗十分生气,再次将范仲淹贬到睦州(今浙江建德)任职。
好友梅尧臣得知范仲淹再次被贬后,十分担心他的安危,便写了一首《啄木鸟》诗劝他:“啄木鸟,嘴如锥,长啄木里虫,不顾血肉糜。木身既蠹烂,虫出乃已期。” 诗中暗示范仲淹,不要像啄木鸟一样,只顾着啄虫子,不顾自己的安危,应该收敛一下锋芒。可范仲淹却回复了一首《灵乌赋》,明确表示自己“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宁愿因为直言进谏而死,也不愿沉默不语地苟活。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让人们更加敬佩他,也让他“北宋第一倔驴”的绰号传遍了朝野。
即便多次被贬,范仲淹依然没有改变自己的初心。每到一个地方任职,他都会兴修水利、创办学校、减轻百姓赋税,为当地百姓造福。在睦州,他创办了龙山书院,培养人才;在苏州,他主持修建了太湖水利工程,解决了当地的水患问题。无论身处何种逆境,他始终心系百姓,践行着自己“先忧后乐”的信念。

四、西北戍边:“小范老子”胸有十万甲兵

1. 临危受命,镇守西北

公元1038年,西夏国主李元昊称帝,建立西夏政权,随后率领大军入侵北宋西北边疆,接连攻占了北宋的多个城池,北宋军队屡战屡败,朝野震动。此时的范仲淹,已经52岁,正在邓州(今河南邓州)任职。宋仁宗深知范仲淹的才能,便任命他为陕西经略安抚副使,前往西北边疆,协助主帅韩琦镇守边疆。
虽然范仲淹是文人出身,没有太多的军事经验,但他到任后,并没有慌乱。他首先深入前线,考察地形,了解西夏军队的作战特点。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他发现北宋军队之所以屡战屡败,主要是因为军纪涣散、士兵战斗力低下、防线不稳固。针对这些问题,范仲淹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一是整顿军队,严明军纪,淘汰老弱病残的士兵,选拔年轻力壮、英勇善战的士兵组成精锐部队;二是加强训练,提高士兵的作战技能;三是修筑城寨,加固防线,在边境地区修建了一系列城寨,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体系;四是安抚边境百姓,实行“坚壁清野”的策略,让西夏军队无法掠夺到物资。

2. 培养战神,威慑西夏

在整顿军队的过程中,范仲淹还发现了一位军事天才——狄青。当时的狄青,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因为作战英勇,被范仲淹看中。范仲淹亲自召见狄青,与他交谈后,发现他不仅英勇善战,还很有谋略,便对他格外器重,亲自教导他读书识字、学习兵法,还把自己珍藏的《左氏春秋》送给了他。在范仲淹的培养下,狄青的军事才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很快就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将领,多次率领军队击败西夏军队,立下了赫赫战功,被后人称为“战神”。
范仲淹的一系列措施,很快就取得了成效。北宋西北边疆的防线变得固若金汤,西夏军队多次进攻,都被北宋军队击退。西夏人对范仲淹又怕又恨,私下里称他为“小范老子”,还流传着一句谚语:“小范老子胸有十万甲兵,可不像大范老子(指之前的边疆主帅范雍)那么好欺负。” 公元1042年,李元昊亲自率领大军入侵,范仲淹率领6000名精锐部队,在定川寨之战中奋勇作战,成功击退了李元昊的进攻,保卫了西北边疆的安全。宋仁宗得知后,龙颜大悦,亲自下旨嘉奖范仲淹,还将他召回京城,任命为参知政事(副宰相)。

五、庆历新政:一场注定失败的改革,一颗矢志不渝的初心

1. 推行新政,心系苍生

范仲淹回到京城后,看到北宋朝廷内部存在着诸多问题:官僚机构臃肿,官员冗余,行政效率低下;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流离失所;财政赤字庞大,国家财政困难;军队战斗力依然不强,难以抵御外敌入侵。为了改变这种局面,范仲淹向宋仁宗上书,提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庆历新政”。
“庆历新政”的主要内容包括:一是整顿吏治,严格考核官员,淘汰不合格的官员,选拔有才能、有品德的官员;二是加强农桑,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提高农业生产;三是改革科举制度,注重考察考生的实际能力,而不是仅仅考察儒家经典的背诵;四是加强军事建设,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减少军队的冗余人员。
宋仁宗十分支持范仲淹的改革,下令推行“庆历新政”。范仲淹亲自负责改革的实施,他以身作则,严格考核官员,罢免了一大批不合格的官员,选拔了许多有才能的官员。改革初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北宋的行政效率有所提高,财政状况也有所改善。

2. 触动权贵,改革失败

然而,“庆历新政”的改革措施,触动了官僚贵族的既得利益。尤其是整顿吏治这一项,罢免了许多官僚贵族的亲信和子弟,让他们极为不满。于是,这些官僚贵族联合起来,对范仲淹和改革派进行了猛烈的攻击和诬陷。他们散布谣言,说范仲淹等人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还不断在宋仁宗面前说范仲淹的坏话,动摇宋仁宗对范仲淹的信任。
宋仁宗本身就是一个性格软弱的皇帝,在官僚贵族的不断攻击下,他逐渐动摇了。他开始怀疑范仲淹等人,对改革也失去了信心。公元1045年,宋仁宗下令停止推行“庆历新政”,将范仲淹等改革派官员全部贬出京城。范仲淹被贬到邓州任职,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仅仅实施了不到一年,就以失败告终。
改革的失败,让范仲淹深受打击。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消沉,也没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知道,自己的改革是为了国家和百姓的利益,虽然失败了,但自己问心无愧。在邓州任职期间,他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初心,兴修水利、创办学校、关心百姓疾苦,把邓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六、千古名篇:未到岳阳楼,却写尽天下情怀

1. 好友邀约,凭图作记

公元1046年,范仲淹在邓州任职期间,收到了好友滕子京的一封信。滕子京当时正在岳州(今湖南岳阳)任职,他重修了岳阳楼,想请范仲淹为岳阳楼写一篇记,以纪念这件事。滕子京还随信寄来了一幅《洞庭晚秋图》,让范仲淹可以通过这幅图,了解岳阳楼的景色。
有趣的是,范仲淹一生从未去过岳阳楼,也从未见过洞庭湖的景色。但他收到好友的邀约后,并没有拒绝。他看着《洞庭晚秋图》,结合自己一生的经历和感悟,挥笔疾书,很快就写下了千古名篇《岳阳楼记》。

2. 先忧后乐,情怀千古

《岳阳楼记》全文仅368字,却字字珠玑,意境深远。文章开篇描绘了岳阳楼的壮丽景色和洞庭湖的浩瀚无边,接着通过描写不同天气下岳阳楼的景色,引出了“迁客骚人”的不同心情:“霪雨霏霏,连月不开”时,迁客骚人会“感极而悲者矣”;“春和景明,波澜不惊”时,迁客骚人会“其喜洋洋者矣”。
但范仲淹并没有停留在对景色和心情的描写上,而是笔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因为外物的好坏和自己的得失而或喜或悲;在朝廷上做官时,就为百姓担忧;不在朝廷上做官时,就为君主担忧。最后,范仲淹用“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点明了文章的主旨,也抒发了自己一生的情怀和担当。
《岳阳楼记》写成后,很快就传遍了天下,成为了千古名篇。人们不仅惊叹于范仲淹的文采,更敬佩他的情怀。这篇文章,不仅是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更是中国士大夫精神的集中体现。它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中国人,以天下为己任,为国家和百姓的利益而奋斗。

七、泽被后世:范氏义庄,千年兴旺的家族密码

1. 革新学风,培养人才

范仲淹不仅自己才华横溢,还十分重视教育,致力于培养人才。早在应天书院求学期间,他就经常和同学们一起讨论国事,革新学风。后来,他在各地任职时,也创办了许多书院,如龙山书院、应天书院(他后来回到应天书院任教)等。在教学过程中,他不仅教授学生儒家经典,还鼓励学生关注国事,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感。
范仲淹的教学理念,开启了北宋文人畅谈国事的风气。在他的培养下,涌现出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如富弼、韩琦、欧阳修等,这些人后来都成为了北宋的名臣,为北宋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2. 创办义庄,惠及子孙

公元1049年,范仲淹调任杭州知州。此时的他,已经61岁,身体也越来越差。他的子弟们见他一生为官清廉,没有多少积蓄,便想为他购买田宅,让他安享晚年。范仲淹得知后,先是生气,认为子弟们不应该追求这些物质享受,后来又转喜,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用这些钱购买田宅,成立“范氏义庄”。
范仲淹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又向亲友筹集了一些资金,购买了千亩良田,成立了范氏义庄。他规定,义庄的田亩收入,主要用于两个方面:一是供养范氏子弟读书,为范氏家族培养人才;二是资助贫困的乡邻,帮助他们解决生活困难。为了保证义庄的正常运转,范仲淹还制定了详细的规章制度,明确了义庄的管理方式和资金的使用范围。
范氏义庄的成立,让范氏家族受益匪浅。在义庄的资助下,范氏子弟有了充足的资金读书,人才辈出。据统计,从北宋到清末,范氏家族一共出了四百多名进士、一百多名状元,成为了中国历史上最兴旺的家族之一。而且,范氏义庄一直延续了近千年,直到民国时期依然在运转,帮助了无数的范氏子弟和贫困乡邻。范仲淹的这一举措,不仅泽被了自己的后世子孙,也为中国家族慈善事业树立了典范。

八、千古流芳:文正公的历史地位

1. 病逝途中,举国哀悼

公元1052年,范仲淹被任命为颍州知州。此时的他,已经64岁,身体十分虚弱。在前往颍州任职的途中,范仲淹病情突然加重,最终在徐州病逝。消息传来,举国哀悼。百姓们纷纷自发地为他送行,哭声震天;朝廷上下,无论是官员还是皇帝,都十分悲痛。
宋仁宗得知范仲淹病逝后,亲自下旨,追赠范仲淹为兵部尚书,谥号“文正”。“文正”是古代读书人所能获得的最高谥号,只有那些品德高尚、才华出众、对国家和百姓有重大贡献的人,才能获得这个谥号。司马光曾说:“文正世事之极美,无以复加。” 由此可见,“文正”这个谥号的分量有多重。历史上,苏东坡、欧阳修等大文豪,也只获得了次一级的谥号“文忠”,足以见得范仲淹在北宋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2. 历史评价,千古传颂

对于范仲淹,后世的评价极高。朱熹称他为“天地间第一流人物”,认为他的品德和才华,在历史上是数一数二的;黄庭坚赞他“宋朝文武第一人”,肯定了他在文治和武功方面的杰出成就;毛泽东也曾评价范仲淹:“在中国历史上,不乏建功立业的人,也不乏以思想品行影响后世的人。前者如诸葛亮、范仲淹,后者如孔、孟等人。但二者兼有,即办事而兼传教之人,历史上只有两位,即宋代的范仲淹和清代的曾国藩。”
范仲淹的一生,虽然充满了坎坷和挫折,多次被贬,壮志未酬,但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初心和信念,践行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情怀。他的刚正不阿,他的爱国爱民,他的无私奉献,都值得我们永远学习和敬仰。如今,近千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但范仲淹的名字和他的精神,依然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成为了中华民族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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