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騎召之,皆不得入其陳。上深歎美,慰勉之。
甲辰,獵于渭川。上欲以同州刺史姚元之為相,張說疾之,使御史大夫趙彥昭彈之,上不納。又使殿中監姜皎言於上曰:「陛下常欲擇河東總管而難其人,臣今得之矣。」上問為誰,皎曰:「姚元之文武全才,真其人也。」上曰:「此張說之意也,汝何得面欺,罪當死!」皎叩頭首服,上卽遣中使召元之詣行在。旣至,上方獵,引見,卽拜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
元之吏事明敏,三為宰相,皆兼兵部尚書,緣邊屯戍斥候,士馬儲械,無不默記。上初卽位,勵精為治,每事訪於元之,元之應答如響,同僚皆唯諾而已,故上專委任之。元之請抑權倖,愛爵賞,納諫諍,卻貢獻,不與羣臣褻狎;上皆納之。
乙巳,車駕還京師。
姚元之嘗奏請序進郎吏,上仰視殿屋,元之再三言之,終不應;元之懼,趨出。罷朝,高力士諫曰:「陛下新總萬機,宰臣奏事,當面加可否,柰何一不省察!」上曰:「朕任元之以庶政,大事當奏聞共議之;郎吏卑秩,乃一一以煩朕邪!」會力士宣事至省中,為元之道上語,元之乃喜。聞者皆服上識君人之體。
左拾遺曲江張九齡,以元之有重望,為上所信任,奏記勸其遠諂躁,進純厚,其略曰:「任人當才,為政大體,與之共理,無出此途。而曏之用才,非無知人之鑒,其所以失溺,在緣情之舉。」又曰:「自君侯職相國之重,持用人之權,而淺中弱植之徒,已延頸企踵而至,諂親戚以求譽,媚賓客以取容,其間豈不有才,所失在於無恥。」元之嘉納其言。
新興王晉之誅也,僚吏皆奔散,惟司功李撝步從,不失在官之禮,仍哭其尸。姚元之聞之,曰:「欒布之儔也。」及為相,擢為尚書郎。
己酉,以刑部尚書趙彥昭為朔方道大總管。
十一月,乙丑,劉幽求兼侍中。
辛巳,羣臣上表請加尊號為開元神武皇帝;從之。戊子,受冊。
中書侍郎王琚為上所親厚,羣臣莫及。每進見,侍笑語,逮夜方出。或時休沐,往往遣中使召之。或言於上曰:「王琚權譎縱橫之才,可與之定禍亂,難與之守承平。」上由是浸疏之。是月,命琚兼御史大夫,按行北邊諸軍。
十二月,庚寅,赦天下,改元。尚書左、右僕射為左、右丞相;中書省為紫微省;門下省為黃門省,侍中為監;雍州為京兆府,洛州為河南府,長史為尹,司馬為少尹。
甲午,吐蕃遣其大臣來求和。
壬寅,以姚元之兼紫微令。元之避開元尊號,復名崇。
敕:「都督、刺史、都護將之官,皆引面辭畢,側門取進止。」
姚崇旣為相,紫微令張說懼,乃潛詣岐王申款。他日,崇對於便殿,行微蹇。上問:「有足疾乎?」對曰:「臣有腹心之疾,非足疾也。」上問其故。對曰:「岐王陛下愛弟,張說為輔臣,而密乘車入王家,恐為所誤,故憂之。」癸丑,說左遷相州刺史。右僕射、同中書門下三品劉幽求亦罷為太子少保。甲寅,以黃門侍郎盧懷慎同紫微黃門平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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