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歸將,則心無不達,行無不孚矣。」又曰:「法宜畫一,官宜正名。今分外官、中官之員,立南司、北司之局,或犯禁于南則亡命于北,或正刑于外則破律於中,法出多門,人無所措,實由兵農勢異而中外法殊也。」又曰:「今夏官不知兵籍,止於奉朝請;六軍不主兵事,止於養勳階。軍容合中官之政,戎律附內臣之職。首一戴武弁,疾文吏如仇讎;足一蹈軍門,視農夫如草芥。謀不足以翦除兇逆而詐足以抑揚威福,勇不足以鎮衞社稷而暴足以侵軼里閭。羈絏藩臣,干陵宰輔,隳裂王度,汩亂朝經。張武夫之威,上以制君父;假天子之命,下以御英豪。有藏姦觀釁之心,無伏節死難之義。豈先王經文緯武之旨邪!」又曰:「臣非不知言發而禍應,計行而身戮,蓋痛社稷之危,哀生人之困,豈忍姑息時忌,竊陛下一命之寵哉!」
閏月,丙戌朔,史憲誠奏遣其子副大使唐、都知兵馬使亓志紹將兵二萬五千趣德州討李同捷。時憲誠欲助同捷,唐泣諫,且請發兵討之;憲誠不能違。
甲午,賢良方正裴休、李郃、李甘、杜牧、馬植、崔璵、王式、崔慎由等二十二人中第,皆除官。考官左散騎常侍馮宿等見劉蕡策,皆歎服,而畏宦官,不敢取。詔下,物論囂然稱屈。諫官、御史欲論奏,執政抑之。李郃曰:「劉蕡下第,我輩登科,能無厚顏!」乃上疏,以為:「蕡所對策,漢、魏以來無與為比。今有司以蕡指切左右,不敢以聞,恐忠良道窮,綱紀遂絕。況臣所對不及蕡遠甚,乞回臣所授以旌蕡直。」不報。蕡由是不得仕於朝,終於使府御史。牧,佑之孫;植,勛之子;式,起之子;慎由,融之玄孫也。
夏,六月,晉王普薨。辛酉,諡悼懷太子。
初,蕭太后幼去鄉里,有弟一人;上卽位,命福建觀察使求訪,莫知所在。有茶綱役人蕭洪,自言有姊流落,商人趙縝引之見太后近親呂璋之妻,亦不能辯,與之俱見太后。上以為得真舅,甲子,以為太子洗馬。
峯州刺史王升朝叛。庚辰,安南都護武陵韓約討斬之。
王庭湊陰以兵及鹽糧助李同捷,上欲討之;秋,七月,甲辰,詔中書集百官議其事。宰相以下莫敢違,衞尉卿殷侑獨以為:「廷湊雖附凶徒,事未甚露,宜且含容,專討同捷。」己巳,下詔罪狀廷湊,命鄰道各嚴兵守備,聽其自新。
九月,丁亥,王智興奏拔棣州。
李寰自晉州引兵赴鎮,不戢士卒,所過殘暴,至則擁兵不進,但坐索供饋。庚寅,以寰為夏綏節度使。
甲午,詔削奪王庭湊官爵,命諸軍四面進討。
加王智興守司徒,以前夏綏節度使傅良弼為橫海節度使。
岳王緄薨。
庚戌,容管奏安南軍亂,逐都護韓約。
冬,十月,洋王忻薨。
魏博敗橫海兵於平原,遂拔之。
十一月,癸未朔,易定節度使柳公濟奏攻李同捷堅固寨,拔之。又破其兵於寨東。時河南、北諸軍討同捷久未成功,每有小勝,則虛張首虜以邀厚賞,朝廷竭力奉之,江、淮為之耗弊。
傅良弼至陝而薨。乙酉,以左金吾大將軍李祐為橫海節度使。
甲辰,禁中昭德寺火,延及宮人所居,燒死者數百人。
十二月,丁巳,王智興奏兵馬使李君謀將兵濟河,破無棣。
壬申,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韋處厚薨。
李同捷軍勢日蹙,王庭湊不能救,乃遣人說魏博大將亓志紹使殺史憲誠父子取魏博;志紹遂作亂,引所部兵二萬人還逼魏州。丁丑,命諫議大夫柏耆宣慰魏博,且發義成、河陽兵以討志紹。
戊寅,以翰林學士路隋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辛巳,史憲誠奏亓志紹兵屯永濟,告急求援;詔義成節度使李聽帥滄州行營諸軍以討志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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