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玄黓困敦(壬子),盡閼逢攝提格(甲寅),凡三年。
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景福元年(壬子、八九二年)
春,正月,丙寅,赦天下,改元。
鳳翔李茂貞、靜難王行瑜、鎮國韓建、同州王行約、秦州李茂莊五節度使上言:楊守亮容匿叛臣楊復恭,請出軍討之,乞加茂貞山南西道詔討使。朝議以茂貞得山南,不可復制,下詔和解之,皆不聽。
王鎔、李匡威合兵十餘萬攻堯山,李克用遣其將李嗣勳擊之,大破幽、鎮兵,斬獲三萬。
楊行密謂諸將曰:「孫儒之衆十倍於我,吾戰數不利,欲退保銅官,何如?」劉威、李神福曰:「儒掃地遠來,利在速戰。宜屯據險要,堅壁清野以老其師,時出輕騎抄其饋餉,奪其俘掠。彼前不得戰,退無資糧,可坐擒也!」戴友規曰:「儒與我相持數年,勝負略相當。今悉衆致死於我,我若望風棄城,正墮其計。淮南士民從公渡江及自儒軍來降者甚衆,公宜遣將先護送歸淮南,使復生業;儒軍聞淮南安堵,皆有思歸之心,人心旣搖,安得不敗!」行密悅,從之。友規,廬州人也。
威戎節度使楊晟與楊守亮等約攻王建,二月,丁丑,晟出兵掠新繁、漢州之境,使其將呂蕘將兵二千會楊守厚攻梓州;建遣行營都指揮使李簡擊蕘,斬之。
戊寅,朱全忠出兵擊朱瑄,遣其子友裕將兵前行,軍于斗門。
李茂貞、王行瑜擅舉兵擊興元。茂貞表求招討使不已,遺杜讓能、西門君遂書,陵蔑朝廷。上意不能容,御延英,召宰相、諫官議之。時宦官有陰與二鎮相表裏者,宰相相顧不敢言,上不悅。給事中牛徽曰:「先朝多難,茂貞誠有翼衞之功;諸楊阻兵,亟出攻討,其志亦在疾惡,但不當不俟詔命耳。比聞兵過山南,殺傷至多。陛下儻不以招討使授之,使用國法約束,則山南之民盡矣。」上曰:「此言是也。」乃以茂貞為山南西道招討使。
甲申,朱全忠至衞南,朱瑄將步騎萬人襲斗門,朱友裕棄營走,瑄據其營。全忠不知,乙酉,引兵趣斗門,至者皆為鄆人所殺。全忠退軍瓠河,丁亥,瑄擊全忠,大破之,全忠走。張歸厚於後力戰,全忠僅免,副使李璠等皆死。
朱全忠奏貶河陽節度使趙克裕,以佑國節度使張全義兼河陽節度使。
孫儒圍宣州。初,劉建鋒為孫儒守常州,將兵從儒擊楊行密,甘露鎮使陳可言帥部兵千人據常州。行密將張訓引兵奄至城下,可言倉猝出迎,訓手刃殺之,遂取常州。行密別將又取潤州。
朱全忠連年攻時溥,徐、泗、濠三州民不得耕獲,兗、鄆、河東兵救之,皆無功,復值水災,人死者什六七。溥困甚,請和於全忠,全忠曰:「必移鎮乃可。」溥許之。全忠乃奏請移溥他鎮,仍命大臣鎮徐州。詔以門下侍郎、同平章事劉崇望同平章事,充感化節度使,以溥為太子太師。溥恐全忠詐而殺之,據城不奉詔,崇望及華陰而還。
忠義節度使趙德諲薨,子匡凝代之。
范暉驕侈失衆心,王潮以從弟彥復為都統,弟審知為都監,將兵攻福州。民自請輸米餉軍,平湖洞及濱海蠻夷皆以兵船助之。
辛丑,王建遣族子嘉州刺史宗裕、雅州刺史王宗侃、威信都指揮使華洪、茂州刺史王宗瑤將兵五萬攻彭州,楊晟逆戰而敗,宗裕等圍之。楊守亮遣其將符昭救之,徑趨成都,營三學山。建亟召華洪還。洪疾驅而至,後軍尚未集,以數百人夜去昭營數里,多擊更鼓;昭以為蜀軍大至,引兵宵遁。
三月,以戶部尚書鄭延昌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延昌,從讜之從兄弟也。
左神策勇勝三都都指揮使楊子實、子遷、子釗,皆守亮之假子也,自渠州引兵救楊晟,知守亮必敗,壬子,帥其衆二萬降於王建。
李克用、王處存合兵攻王鎔,癸丑,拔天長鎮。戊午,鎔與戰於新市,大破之,殺獲三萬餘人;辛酉,克用退屯欒城。詔和解河東及鎮、定、幽四鎮。
楊晟遺楊守貞、楊守忠、楊守厚書,使攻東川以解彭州之圍,守貞等從之。神策督將竇行實戍梓州,守厚密誘之為內應;守厚至涪城,行實事泄,顧彥暉斬之。守厚遁去。守貞、守忠軍至,無所歸,盤桓綿、劍間,王建遣其將吉諫襲守厚,破之。癸亥,西川將李簡邀擊守忠於鍾陽,斬獲三千餘人。夏,四月,簡又破守厚於銅鉾,斬獲三千餘人,降萬五千人;守忠、守厚皆走。
乙酉,置武勝軍於杭州,以錢鏐為防禦使。
天威軍使賈德晟,以李順節之死,頗怨憤,西門君遂惡之,奏而殺之。德晟麾下千餘騎奔鳳翔,李茂貞由是益強。
李匡威出兵侵雲、代,壬寅,李克用始引兵還。
時溥遣兵南侵,至楚州,楊行密將張訓、李德誠敗之于壽河,遂取楚州,執其刺史劉瓚。
加邠寧節度使王行瑜兼中書令。
楊行密屢敗孫儒兵,破其廣德營,張訓屯安吉,斷其糧道。儒食盡,士卒大疫,遣其將劉建鋒、馬殷分兵掠諸縣。六月,行密聞儒疾瘧,戊寅,縱兵擊之。會大雨、晦冥,儒軍大敗,安仁義破儒五十餘寨,田頵擒儒於陳,斬之,傳首京師,儒衆多降於行密。劉建鋒、馬殷收餘衆七千,南走洪州,推建鋒為帥,殷為先鋒指揮使,張佶為謀主,比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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