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溫歎曰:「天下離亂久矣,民困已甚,錢公亦未易可輕;若連兵不解,方為諸君之憂。今戰勝以懼之,戢兵以懷之,使兩地之民各安其業,君臣高枕,豈不樂哉!多殺何為!」遂引還。
吳越王鏐見何逢馬,悲不自勝,故將士心附之。寵姬鄭氏父犯法當死,左右為之請,鏐曰:「豈可以一婦人亂我法,」出其女而斬之。鏐自少在軍中,夜未嘗寐,倦極則就圓木小枕,或枕大鈴,寐熟輒欹而寤,名曰:「警枕」。置粉盤于臥內,有所記則書盤中,比老不倦。或寢方酣,外有白事者,令侍女振紙卽寤。時彈銅丸於樓牆之外,以警直更者。嘗微行,夜叩北城門,吏不肯啟關,曰:「雖大王來亦不可啟。」乃自他門入。明日,召北門吏,厚賜之。
丙戌,吳王立其弟濛為廬江郡公,溥為丹陽郡公,潯為新安郡公,澈為鄱陽郡公,子繼明為廬陵郡公。
晉王歸晉陽,以巡官馮道為掌書記。中門使郭崇韜以諸將陪食者衆,請省其數。王怒曰:「孤為效死者設食,亦不得專,可令軍中別擇河北帥,孤自歸太原!」卽召馮道令草詞以示衆。道執筆逡巡不為,曰:「大王方平河南,定天下,崇韜所請未至大過;大王不從可矣,何必以此驚動遠近,使敵國聞之,謂大王君臣不和,非所以隆威望也。」會崇韜入謝,王乃止。
初,唐滅高麗,天祐初,高麗石窟寺眇僧躬乂,聚衆據開州稱王,號大封國,至是,遣佐良尉金立奇入貢于吳。
八月,乙未朔,宣義節度使賀瓌卒。以開封尹王瓚為北面行營招討使。瓚將兵五萬,自黎陽渡河掩擊澶、魏,至頓丘,遇晉兵而旋。瓚為治嚴,令行禁止,據晉人上游十八里楊村,夾河築壘,運洛陽竹木造浮橋,自滑州饋運相繼。晉蕃漢馬步副總管、振武節度使李存進亦造浮梁於德勝,或曰:「浮梁須竹笮、鐵牛、石囷,我皆無之,何以能成!」存進不聽,以葦笮維巨艦,繫於土山巨木,踰月而成,人服其智。
吳徐溫遣使以吳王書歸無錫之俘於吳越;吳越王鏐亦遣使請和於吳。自是吳國休兵息民,三十餘州民樂業者二十餘年。吳王及徐溫屢遺吳越王鏐書,勸鏐自王其國;鏐不從。
九月,丙寅,詔削劉巖官爵,命吳越王鏐討之。鏐雖受命,竟不行。
吳廬江公濛有材氣,常歎曰:「我國家而為他人所有,可乎!」徐溫聞而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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