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29 福建台湾奏摺 - 福建臺灣奏摺

作者:【暂缺】 【35,563】字 目 录

,並將商辦獅頭社番情形,恭摺馳陳,仰祈聖鑑事。

竊臣等於本年正月二十七日奉上諭:沈葆楨等奏「履勘琅■〈王喬〉形勢擬建城設官」一摺,即著照所議行。該大臣等即飭令委員將築城建邑等事,實力籌辦;其餘未盡事宜,並著隨時具奏。沈葆楨現在回省,著將船政應辦各事迅速料理,即前往臺郡督飭該地方官將撫番開山事務,通籌全局,悉心經理,以副委任。刺桐腳莊民被生番戕害一案,著即妥為辦結等因,欽此。正月間,臣葆楨甫將船政銷案勾稽就緒;旋聞獅頭社番抗不交凶,且敢公然戕勇傷官,擬刻期渡臺,業經奏明在案。

二月之初,將後膛洋槍等件陸續盤運登舟,候解到臺餉,分給洋將日意格西行採辦,臣葆楨即於初十日發虎門,十二日抵澎湖。登岸履勘副將吳奇勳所修砲臺工程,頗知力求堅實;惟窮島荒陬,木料難致,尚未竣工。

十三日午後,抵安平。接見地方官,知王開俊失利之後,內外獅頭等社常結連黨羽,在刺桐腳沿海一帶伏路伺殺;風港、枋藔各處道路為之不通。夏獻綸函商淮軍總統唐定奎,委副將王福祿接帶王開俊原營、劉璈率總兵朱名登一營並鎮海中營兩哨馳赴風港;唐定奎派提督王德成、周志本、張光亮先帶七營分紮枋藔、南勢湖、枋山等處;隨於本月初四日親統四營扼紮刺桐腳,以當其衝。據報:凶番晝則伏於莽中狙擊行人,夜則燎於山巔誘我出隊。軍民夫役零星行走者,往往為所伺殺。唐定奎議:以該番恃密箐深林為藏身之固,我進彼隱,我退彼見,與中原之剿髮、捻迥不相同。欲殲豺狼,必翦荊棘,各營添募土人幫同勇夫隨山刊木,務絕根株;並細訪附近奸民有接濟鹽米火藥者,按以軍法。所籌,深合機宜。竊思臣葆楨奉命巡臺,意在撫安番社;今易撫為剿,甚非所以仰體朝廷仁愛之心。第獅頭社番前年伺殺委員王文棨勇夫,當時恐波及無辜,未經切實懲辦;乃聞日本兵退,遂欲焚滅莊民。曉諭頻仍,抗頑益甚,惡言四布,謂不屠不休。各莊婦孺環籲營門,致王開俊不及會商,孤軍深入,遂勾結龜紋等十八社阻險潛蹤,殞我良將;而琅■〈王喬〉各社早經帖服者,亦因之觀望而有異心。若非震以天威,不特內患迭乘,外侮且因而狎至。臣等檄飭各營悉聽唐定奎調度,俟榛莽廓清後,按隘設碉,步步為營,層層逼入;痛懲一、二社,諸社自當懾服輸誠,從而撫之,以為一勞永逸之計:固不敢養癰以貽患,亦不敢嗜殺以貪功。其原駐琅■〈王喬〉之淮軍、原駐昆崙坳之粵軍,仍照常堅紮,以鎮民番。至於中路、北路各處尚稱安謐,一切情形當更陸續奏聞。

愚昧之見,是否有當?謹先將商辦事宜,合詞恭摺由輪船赴滬付驛六百里馳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鑑,訓示遵行。

再,此摺係臣葆楨主稿,合併聲明。謹奏。

·遊擊王開俊請卹片(同日)

再,管帶福靖左營、溫州右營遊擊王開俊,本年正月初八日以入剿獅頭社番,遇伏陣亡;所有情形,經臣等奏明在案。該遊擊任事勇往,血性過人,久歷戎行,勳績卓著。上年剿辦彰化土匪,甚為出力;臺事方殷之時,尤能密籌布置,深合機宜。此次以凶番迭擾居民,奮不顧身,雖深入捐軀,而所誅番目、番眾亦復不少。忠骸至今尚未尋獲,聞者無不惻然。上年經臣等會摺奏保,以參將盡先補用,並加副將銜。合無仰懇天恩,將浙江溫州右營遊擊王開俊照副將例從優議卹,並請加恩予謚,於臺南准建專祠;其隨同陣亡之哨長花翎都司銜儘先守備周占魁、藍翎儘先守備楊舉秀、儘先千總楊占魁及勇丁九十三名,並懇交部從優議卹附祀,以慰忠魂。謹附片陳明,伏乞聖鑑訓示。謹奏。

·請調段起充營務處片(同日)

再,據營務處浙江候補道劉璈稟稱:該員於本年二月初一日在風港營次接到家信,知父品章於同治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在湖南臨湘縣本籍病故,懇請奔喪回籍守制等因;該員例應丁憂,情詞迫切,雖撫番開路諸務倥傯,未忍違其所請,隨即給咨,俾星馳旋里,勸令營葬一畢,仍即到臺素服從事。惟所遺營務處,未便久懸;查有在籍布政使銜前江西督糧道段起,係湖南清泉縣人;該員潔己愛民,曉暢軍事,與臣葆楨共職日久;合無仰懇天恩,飭下湖南巡撫調令刻日來臺,用資臂助。段起未到之前,一切營務交臺灣道夏獻綸兼理。謹合詞附片聲明,伏乞聖鑑,訓示遵行。謹奏。

·報明南路剿番情形摺(光緒元年三月十三日)

奏為南路剿番,分途拔木通道,翻山逼巢;恭摺馳陳,仰祈聖鑑事。

竊臣等於本年二月十七日,業將商辦獅頭社番情形奏明在案。茲迭據總統淮軍提督唐定奎稟,稱獅頭等社凶番,前雖經各軍連營進紮,將海邊樹木斫清,而近山仍可藏匿,狙擊無已。

二月十二日前營之勇差往枋寮者九人,途遇生番數十,被殺者七、受傷者二;連日福靖左營之勇被殺者五、南勢湖之勇被殺者一:含沙射影,防不勝防。唐定奎招土勇千餘人為鄉導,督飭各軍將山腰汙萊概行翦薙,自南勢湖起至刺桐腳止,開路計寬三十餘丈、直三千餘丈;該番無莽可伏,沿途一清。隨獲獅頭社奸諜林進春一名,訊明梟示。

當唐定奎之初至也,先於十八社中訪出同惡之番社曰內龜紋、曰外龜紋、曰內獅頭、曰外獅頭、曰竹坑、曰阿栽米息、曰中心崙、曰嗎梨吧、曰草山、曰干仔、曰阿養益、曰中汶、凡十有二社,地皆毘連;因定進剿之路:一出刺桐腳、一出南勢湖。

十四日,該番等竟敢先由刺桐腳迆北,要劫出哨淮軍;格鬥移時,槍斃凶番二人,奪獲器械數件,方各獸散。

二十日,中軍提督周志本、副營提督章高元親自入山探路,見山窪茅屋數間,料有藏伏;施火箭射之,果有生番百餘突出喊抗,我軍繞山而歸。其地蓋外獅頭社之卡也。

二十二日,周志本督隊由南勢湖探路魚貫而入,約行數里,左巖右溪,鳥道一線,側足乃通。正警備間,生番約有五百餘人突起迎擊,槍子雨墜。周志本執蟊先登,士卒攀緣而上,頂踵相摩;凶黨死拒益力,鏖戰兩時,始駭而奔。我軍乘勝急攻,連破其五卡,直搗草山社,克之;弱息、輜重早已遷匿,焚其草藔百區。敗番等分兩路奔竄,憑高下瞰;數十武外,猶虎視眈眈也。擬即築壘其地,以山無汲道,整隊而還。是役,計陣斬悍番十餘名、槍斃百餘名、奪獲器械百餘件。我軍亦陣亡銘中副營左哨官遊擊束維清一員、正勇三名,槍傷銘中前營左哨官副將楊春泰一員、正勇二十餘名,鄉導千總郭占鰲亦右手受傷。

唐定奎於山麓廓清之後,旋親督部伍由刺桐腳循溪右偏而進,三里許至竹坑山口,察勘形勢,可以安營;惟荊榛滿目,急須芟薙。三月初三日,派武毅右軍右營管帶宋先聘屯之,調集親、正、左等三營幫築壁壘。

布置就緒,唐定奎仍循溪右而進。數日之中,又清山三里有奇,遂至竹坑山下;地勢迥旋,為竹坑、獅頭往來必由之道。

初八日,復調集親、正等營助築營壘,派武毅左軍右營管帶何迪華駐之;唐定奎仍督將士前行伐木,繞至竹坑山之後;其地曰竹坑埔。該處距刺桐腳十里,溪廣山高;竹坑社在其東南,阿栽米息、中心崙在其正東,內外獅頭社皆在溪北,實為形勝之區。仍飭親、正等營協築壁壘,令左軍左營管帶陳有元扼之。現入山雖深,逐節廓清,連環進紮,俟攻克險砦,即分兵久占;建瓴之勢既成,破竹之功可待。

南勢湖一路山溪更險,亦已開通三里有奇。該處係往獅頭社要隘,可以安營;惟其地石少土鬆,囊土成之乃得結實。已派管帶銘字中軍左營梁善明駐之。餘仍步步翦除,相機前進,批亢搗虛,以收全勝之效。

現在抗違者知技無可恃,漸生其惕息之心;附和者知法在必懲,潛消其勾結之術。雖披荊斬棘,將士勞苦迥異尋常,較諸冒險圖功,糜血肉之軀以僥倖於一勝者,又不當以彼易此。攻心為上,多殺何為!此臣葆楨與唐定奎往返熟商,不敢以稍延時日為憚也。

至恆春建治事,宜俟剿務稍鬆,即行舉辦。其衙署一切,業繪圖貼說。由內地購材繩削,俟工竣轉運至臺,以節運費,而免曠工。

茲先將淮軍近日開路入山進迫番社情形,合詞恭摺由輪船到滬,交上海縣發驛六百里馳奏。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鑑,訓示遵行。

再,此摺係臣葆楨主稿,合併聲明。謹奏。

·北路中路開山情形摺(同日)

奏為北路開山已抵吳全城,中路開山已抵茅埔;謹將兩路近日情形,恭摺馳陳,仰祈聖鑑事。

竊臣等於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業將北路開山情形奏明在案。茲迭准提臣羅大春咨函,稱北路大南澳生番,自經黃朋厚、馮安國等懲辦之後,上年十二月初九、十三等日斗史武達、斗史麻達簡、斗史實紀律、斗史麼、哥老輝等五社番目各帶番丁百餘人叩營乞撫,經馮安國等分別誡飭、賞犒遣歸,番情遂頗安謐。本年正月初五日,羅大春由蘇澳率隊起程,初九日始抵新城。初十、十二等日,履勘三層城、尤仔丹溪、馬鄰溪、鯉浪港,旁繞加禮宛番、南勢番,直抵花蓮港之北而止。據陳形勢:自蘇澳起至花蓮港之北止,計途二百里,中界得其黎。得其黎以北百四十里,山道崎嶇,沙洲間之。大濁水、大小清水一帶,峭壁插雲,陡趾浸海,怒濤上擊,眩目驚心;軍行束馬捫壁,蹜蹜而過,尤稱險絕。得其黎以南六十里,則皆平地,背山面海。如悉墾種,無非良田;奈地曠人稀,新城漢民僅三十餘戶耳,外盡番社也。自大濁水起至三層城止,依山之番統名曰大魯閣。其口社曰九宛、曰實仔眼、曰龜■〈口女〉、曰■〈口女〉沙、曰符吻、曰崙頂、曰實空、曰實仔八眼,凡八社;憑高恃險,野性靡常。歧萊平埔之番,居鯉浪港之北者曰加禮宛、曰竹仔林、曰武暖、曰七結仔、曰談仔秉、曰瑤歌,凡六社,統名曰加禮宛社;其性畏強欺弱。居鯉浪港之南者曰根老爺、曰飽干、曰薄薄、曰斗難、曰七腳川、曰理劉、曰脂屘屘等七社,統名曰南勢番,男女共七千七百有四人;雖悉具結就撫,而薄薄、理劉二社皆既順復貳者。除薄薄一社知煮鹽、加禮宛一社頗耕種,餘悉茹毛飲血之倫,叛服不常,時當防範。論他日建城之地,宜在歧萊。若新城、三層、馬鄰、鯉浪,不過營汛之區;尤必截大清水以南隸歧萊,截大清水以北隸大南澳,方足資控制也。自該提督躬率大隊入新城添設碉堡,該番驟生疑慮,來營要求子藥未經允給,遂呼聚悍黨,晝則伏莽,夜則撲碉;節經各營奮擊,時有斬獲,稍息窺伺。丁勇等因之傷亡數十人。最狡者,正月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月初五、初六、初七、初八等日,大魯閣番竟敢糾眾數百,撲我新碉。弁勇一面力拒,一面興築。該提督親督砲隊馳援,番族傷亡頗多,始行敗竄;我勇陣亡者亦二十五人。迭經懲創,番情稍定。擬自蘇澳五里亭起、迄秀姑巒之鵲子埔止,計地三百四、五十里,區分五段,沿途建三十二碉;各派營哨屯之,俾一氣聯絡。而以新到之宣義左營駐三層城,策應鵲子埔以北;宣義右營駐加禮宛,策應鵲子埔以南:此花蓮港以北籌辦之情形也。

花蓮港以南為走秀姑巒之道,固木瓜番遊獵之場也。登高一望,平沙無垠,茅葦盈丈,人跡不到。蓋以該番凶惡不亞斗史諸社,故沃壤曠如。南北港道,闊及三十餘丈。欲造正河木橋,左近苦無巨材;因先建支河木橋一道。軍功陳輝煌業率所部結筏以濟,直趨吳全城。該處離秀姑巒祗數十里,當時即有成廣澳之番目、秀姑巒之通事來營乞撫。其中別有大吧籠社、嗎噠唵社,皆附近強番,節經設法招撫,番目等各率耆老丁壯,由通事引至新城歸化,各賞酒食而歸。平埔之番,聞已盡此。平埔既附,以之專圖高山,似事勢較易:此花蓮港以南籌辦之情形也。

中路,原派前南澳鎮總兵吳光亮帶兩營駐集集鋪一帶。隨經臣等奏派臺灣道夏獻綸督理開山撫番諸事,嗣以遣探山路未回,未即動手;本年正月臺南剿務方殷,劉璈丁憂回籍,夏獻綸暫兼營務處,遂緩前往。茲迭據吳光亮稟稱:自年底探路歸報後,本年正月初九日起即率勇由林圯埔、社藔兩路分開,至大坪頂合為一路;進而大水窟,進而頂城,計共開路七千八百三十五丈有奇。二月初七日,復由頂城開工,直抵鳳凰山麓;躋半山、越平溪、經大坵田、跨扒不坑等處而入茅埔,計又開路三千七百七十五丈有奇:兩處統計一萬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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