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变夏服色岂桑林自祷之时乎且墨子引书多好自增窜如甘誓易为禹誓又增多有曰日中今予与有扈氏争一日之命四句岂非俱衍文邪古人读书精审安国注论语即以论语所引为正文而墨子所增多者自不足信又以国语所引为正名而墨子所改窜者自不足信此虽引墨子而不纯从乎墨子者盖以经传为之据也噫信可谓读书精审者矣
又按汤之伐桀以七八月往所谓舍我穑事而割正夏者至次年三月复归于亳其往反凡八九月武王伐纣以殷十一月戊子师初发后三日得周正月辛夘朔癸巳武王始是嵗闰二月至四月中复归于丰其往反虽名为六月实则五月盖武王一战而纣灭汤与桀战于鸣条而胜桀东入山出太行东南涉河汤缓追之不迫遂奔南巢未免劳师逺逐此归之所以有迟速不同也南轩纲目前编于成汤十八年乙未书王誓师伐夏又书王至东郊夫汤以秋往以春归一年之间岂有先秋而后春者乎当分作两年书之方是郑晓古言谓商伐夏秋収时周伐商春耕时不知非春耕时也周之春今之冬也读伶州鸠之言而知之矣
又按余甞以汤誓或有二篇颇足骇人聴闻及复阅墨子见其尚贤中篇有引汤誓曰聿求元圣与之戮力同心以治天下其语不见于今文汤誓中岂非别有一汤誓之明騐乎孟子引汤誓曰时日曷丧予及女偕亡为今文汤誓故赵岐知之注曰汤誓尚书篇名也国语引汤誓曰余一人有辠无以万夫万夫有辠在余一人为别一汤誓故韦昭不知之解曰汤誓商书伐桀之誓也今汤誓无此言则已散亡矣不知非散亡也今文汤誓一百四十四字首尾完好文义连属絶无譌阙可疑安得有予小子履一段及聿求元圣等语为其所遗落乎此必别自为一篇似可无疑古人书籍繁富当秦未燔书之前必不如今所见之寥寥者即如墨子又引禹之总德之言曰允不着唯天民不而葆既防凶心天加之咎不慎厥德天命焉葆今百篇书序并总德之名无之岂可以书序所无而遂疑为墨子所伪撰哉
又按梅氏鷟亦谓何晏集解论语与郑冲同上冲号为授古文者其古文必熟习于书云孝乎惟孝不应引包曰截为句而当据君陈以正之于予小子履不应依墨子为汤誓而当曰此在汤诰篇今不然者知冲未授古文也授古文者诬冲之辞也借冲之声力以重其书也冲不可以被诬某不可以不辨论亦愈出愈竒故采入焉
又按梅氏之论如此余复考之正义引晋书晋太保公郑冲以古文授扶风苏愉字休预似授书在其暮年与上论语时不同上论语为魏光禄大夫在正始中魏尚盛此书出于魏晋之间安得预见之而载之集解未可以是为冲诬然则此书实始授自冲云第二十
传孝经者有二一今文十八章汉兴长孙氏四家张禹传之一古文二十二章出自孔氏壁中安国传之艺文志曰今文皆同唯古文字读多异桓谭新论曰古孝经千八百七十二字今异者四百余字孔氏本亡于梁而复出于隋当时儒者固已諠传为刘作校之今文仅多闺门一章分庶人章为二曾子敢问章为三以合二十二章之数而已无所为异也宋儒司马光从而尊信朱子为之刋误亦未能尽去古文独草庐吴氏其论始定曰以桓谭新论所言考证古文皆不合参诸邢氏疏説则其伪也决矣愚谓桓谭新论足以证今古文孝经之伪岂不足以证古古文尚书之真哉新论又曰古文尚书旧有四十五【五当作六】卷为十【十上脱五】八篇古佚礼记有五十六卷古论语有二十一卷盖嘉论之林薮文义之渊海所云卷数篇数章数皆与汉志合其小有不合则传写之譌如汉志与譌为学十七譌为七十之类世有刘敞自能正之予尤爱桓谭作于建武以前武成篇尚存故不曰五十七曰五十八亦足见事之真者无往而不得其贯通事之赝者无往而不多所抵牾也
按隋代所出古文孝经亦从刘向之説来向云古文字也庶人章分为二也曾子敢问章为三又多一章凡二十二章但其多闺门一章文句凡鄙不类圣言且与今文增减异同率不过一二字无所为四百余者故草庐氏以证其伪汉志注引新论或作七十一字检太平御覧邢昺孝经疏并是二字余谓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焉
又按朱子谓孝经独篇首六七章为本经其后乃传文意齐鲁间儒纂取左氏诸书以为之者或问安知非左氏诸书取孝经耶朱子曰不然三才章自章首以至因地之义为子太叔述子产及赵简子赞之之言以顺则逆民无则焉一段为季文子之言君子则不然以下又杂以北宫文子言在左传中自有首尾载入孝经都不接续又无意思则知此袭彼非彼取此可无疑也愚谓朱子此等识见高明迥出千古若取以读古文尚书亦当思过半矣
第二十一
汉兴高堂生传礼十七篇孔壁出多三十九篇谓之逸礼平帝时王莽立之旋废犹相传至东汉然无师説不比古文尚书之多训释者郑康成注三礼曾引用之周礼注有天子廵守礼中霤礼烝甞礼军礼仪礼注有朝贡礼禘于太庙礼礼记注有中霤礼王居明堂礼别有奔丧礼皆逸篇之文愚甞叹息谓礼与尚书同一古文同一为郑氏学同一见引于经注中而在礼者虽篇目仅存单辞断语奕代犹知宝之欲辑为经而在尚书者虽卷篇次第有源委甚至明指某句出某篇如载孚在亳征是三朡厥篚黄昭我周王皆以为是伪书则以礼未为诸儒所乱而书则为晚出之孔传所屈厌也岂不重为此经之不幸哉
按艺文志礼古经者出于鲁淹中及孔氏学七十篇文相似多三十九篇刘氏曰孔氏即安国所得壁中书也学七十当作与十七五十六篇除十七正多三十九也其説是矣而孔颖达礼记疏载康成云汉志始于鲁淹中得古礼五十七篇其十七篇与今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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