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军营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四月初四日)
刑部为拏获等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台湾军营将军福等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单移会稽察房可也。须至移会者。计粘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臣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跪奏为拏获林爽文之弟林勇及庄大田家属、并有名贼目匪伙等、恭折奏闻事:窃照官兵进抵琅峤,将庄大田及伊母擒获,尚有家属在逃。随分派水陆官兵及通事、生番等分投搜捕去后,旋据通事陈元品、生番豆目哒哒探报:庄大田家属及贼目蔡福等逃过琅峤,该处有运柴船二只,惟恐贼匪夺船窜逸,预饬舵工许浩、谢助,如有贼匪上船,假意容留,湾泊近澳,官兵一到,即可全数就擒。兹探得贼眷、贼目等在大板六地方抢占船只,该处从无渡洋,大船不能远窜等语。随饬乌什哈达带领水师前往围拿,因飓风大作,顶阻不能前进。贼匪见官兵查拿紧急,欲逃往山后,舵工不肯驶行,心生疑虑,将舵工许浩砍伤,即弃船登岸。而潭底、灰窖一带地方预有官兵、义民等在彼堵截,将庄大田之子庄天义、庄天勇、孙庄阿莫、婿杨由、庄大田之妻童氏、媳庄陈氏、女杨庄氏及有名贼目蔡福、谢桧、叶省之妻叶玉娘、幼子叶得意、蔡福之妻蔡赖氏,全行拏获。并据搜山兵丁及委员、义民、社丁等擒获著名贼目陈秀英等三十四名,股头及匪伙等四百六十余名。又据普尔普具报:在大武垄山内拏获林爽文三弟林勇、贼目陈宁光等五名。查逆匪滋扰日久,伙党众多。进剿以来,凛遵睿训,官兵屡得胜仗,将贼匪痛加歼戮,生擒者即于军前正法,其窜逃入山逸匪亦被生番截杀。今全郡业已平定。但恐台湾地方宽广,要犯或有藏逸,严饬员弁、兵丁、义民及番社通事、社丁,一体严密搜拿。并查东港大洋内有小岛一处,地名小琉球,为向来巡哨不到之地,亦分派水师前往查缉,务使山陬海险,处处穷搜,以期尽绝根株,不留余孽。不敢以首恶就擒,稍存懈怠。连日以来,拏获解送前来,纷纷不绝。林爽文、庄大田家属悉数生擒。惟庄大田第二子庄天畏一名未获。据庄天义等佥供,已被生番杀死,可见该逆首等罪恶贯盈,不但身被俘刑,即其父母妻孥亦不能一名漏网。至于党逆贼目等,屡经官兵歼僇,尚有逃窜,现在各路查拿严密,村民等震慑兵威,不敢容留藏匿,其有受贼荼毒者尤思搜缉献功,泄其私忿。仰赖圣主洪福,于平贼之后,复将逃逸有名头目擒获多人,其中如蔡福、刘升、陈秀英三犯与林爽文、庄大田首先谋逆,谢桧、陈天送、郑记三犯亦系助逆紧要贼匪,均应与庄大田家属庄天义等六名口派员解京审办(朱批:是)。查现有巴图鲁侍卫等分起回京,已派春宁带领一起行走,所有此次解送逆犯,即交春宁带解赴京。其余贼目林旧等三十六名,股头匪伙张邦光等四百六十九名,审明后俱已正法。其庄大田之女杨庄氏、蔡福之妻蔡赖氏、叶黄氏、幼子叶得意归入缘坐家属内办理。至庄天畏虽据佥供被生番杀死。言恐不足信(朱批:是)。除仍饬严拿庄天畏并搜查逸匪外,所有拏获贼眷匪犯缘由,理合缮折具奏,并录取解京要犯、正法贼目各供词及正法股头匪伙名单,一并恭呈御览,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朱批:即有旨谕,钦此。
又另片三:
再查续获庄大九一名,讯供庄大田堂弟,与前次解送之庄大韭名姓相同,且与庄大田首先谋逆,相应讯取供词,一并解京审讯。谨奏。
再庄大田等八犯,前经行令普尔普带领巴图鲁侍卫押送赴京,尚未配渡。兹据普尔普续获林爽文之三弟林勇一名,即就近一并交与普尔普解送。谨奏。
同日奉朱批:览,钦此。
再查水底寮地方在台湾极南,与琅峤番界相接。该处庄民原被胁从,因道路阻隔,不能投出。大兵一到南路,据义民首郑其仁招致同族郑武烈等倡率庄民,因郑乡等杀贼自效,收复枋寮、北势寮两庄。正月二十五日,有败逃贼匪数千人窜至,该处民人等悉力抵御,寡不敌众,复被贼匪赶散,占据村庄。臣等即于二十六日带兵进剿,痛歼贼众,招回逃散难民,归庄安业。尚恐该庄从前被胁之人未可深信,逐一留心确查,如郑乡等带领庄民在琅峤搜拿贼匪,甚为出力,感愧之意,实出于至诚。惟陈昆等四十余名,于贼匪窜至时复行从贼,叶娥一名曾经受过伪职,均难轻贷,业已查明按名正法。理合附片奏闻,谨奏。
同日奉朱批:好,知道了,钦此(于二十四日由内阁抄出行文讫)。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二九一页。
六○、户部「为内阁抄出湖南巡抚浦霖奏」移会(四月初八日)
户部为移会事:福建司案呈,内阁抄出湖南巡抚浦奏前事一折,相应抄录原奏移会可也。须至移会者。计单一纸。右移会稽察房。乾隆五十三年四月日。
湖南巡抚臣浦霖跪奏为遵旨查抄台防同知刘亨基家产、恭折具奏事: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二日奉上谕:台湾逆匪林爽文等纠众滋事一案,皆由地方官侵贪激变,养痈贻患所致。但其临时遇贼猝被戕害各员,其中亦有平日居官尚称廉谨,或有到任未久抗节死难者,前经谕令李侍尧查明据实具奏,分别办理。本日据李侍尧奏到,查得彰化县知县俞峻到任未及两月,居官尚无劣迹;理番同知长庚、王隽、凤山县知县汤大奎,平日居官尚无狼籍之声。至台湾府知府孙景燧、台湾县知县程峻、台防同知刘亨基、董启埏、署嘉义县唐镒,虽在任久暂不同,声名俱属狼籍等语。除长庚等四员因公死事,现已明降谕旨,照例给予恤典外,至孙景燧等平日贪黩敛怨,种种贻误,以致激变,酿成巨案,其被害皆由自取,一死不足以塞责。若因其身已被害,置之不问,而其家属仍得坐拥丰赀,岂足以示惩儆?除孙景燧家产业经查抄外,程峻籍隶安徽,董启埏籍隶浙江,刘亨基籍隶湖南,唐镒籍隶广东,着传谕孙士毅、图萨布、陈用敷、琅玕、浦霖,即将程峻、董启埏、刘亨基、唐镒各犯家产,逐一严密查抄入官,以备补军需之用,毋任稍有隐匿、透漏、寄顿情弊。如该犯等家属尚在福建,并着李侍尧一并严密查办。钦此。
臣查刘亨基籍隶长沙府属湘潭县,距省不过数十里,当即密委按察使恩长率同长沙府知府陈嘉谟即日前往严密查抄去后。兹据该司禀称:即于是日驰往该地,出其不意,将刘亨基家属所有田房、银钱、衣饰、器物逐一查封。并讯据刘亨基之子生员刘利钺供称:生员弟兄三人,父亲刘亨基在闽省做官,是哥子刘利镐、兄弟利钊随任,生员在家读书,从没有过任所。父亲在闽省陆续寄回银六千余两,买过田地四处,现有契呈验。五十一年六月,兄弟利钊任所回家,在泉州府海面遭风坏船,同亲族家人共一十三名一齐淹毙,行李赀则尽数漂没(朱批:亦系贪官之报应耳)。报明闽省同安县有案。五十一年,父亲卸彰化县事,被贼杀害,哥子刘利镐、妹子六姑,都被杀死任所,赀财抢掠一空。母亲张氏,被义民救出,资送盘缠回籍。生员闻信,赶往邵武府地方迎接母亲回家,并无余赀携回,也没另有家属资财隐寄闽省任所,可以关查得的。现在只有祖遗及陆续置买共田三百八十五亩零,住房一所,省城南门外碧湘街市房一所,家中衣服、首饰、器物已蒙尽数查抄,不敢稍有隐匿寄顿,致日后查出自干重罪等语。质之族邻贡生刘亨■〈禹上土下〉、监生刘亨坤并保邻人等,佥供如一,各投递日后查出愿甘坐罪结,报状录供禀送前来。
臣查刘亨基于乾隆三十六年选授福建知县,历官十有余年。其在台防同知及署彰化县任内,声名狼籍,家产自必丰厚,何以仅止田产三百八十余亩,此外并无银两存积。即核其家中一切器具、服饰,亦无珍贵值钱之物,必有预防籍没寄顿隐匿情弊。复亲提该处家属及保邻人等,率同两司反复究诘。据刘利钺供:生员家产实止此数,并无丝毫隐匿。诘以伊父刘亨基在闽服官多年,寄回银两必不止六千余两,现在寄存何处,令其据实交出。复据供称:伊父在台防同知及署彰化任内,原有银两交伊弟刘利钊带回,不料在泉州府海面被风漂没,后又被贼人抢掠,是以并无存积。反复开导,并加刑吓,供无异词,察其情形,实属毫无遁饰。除将查抄田房契据并衣饰、器物,交县封贮,另行造册,同原契报部估变备抵,一面飞咨闽省,查明五十一年六月有无刘亨基之子刘利钊在同安县地方渡海淹毙飘没赀财报案,及历过任所有无寄顿,务使毫无隐饰外,所有遵旨查抄备抵缘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睿鉴。谨奏。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奏朱批:有旨谕部,钦此。
乾隆五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奉上谕:浦霖奏查抄原任台防同知刘亨基家产一折内称:讯据刘亨基之子刘利钺供出伊父在闽省陆续寄回银六千余两;五十一年,伊弟从任所回家,在泉州府海面遭风坏船,同亲族家人共十三名一齐淹毙,行李资财尽数漂没等语。前因台湾被贼戕害各员,有平日居官尚称廉谨者,亦有在任时贪声素著者,节经谕令李侍尧查访明确,奏明分别办理。嗣据李侍尧查明孙景燧、刘亭基、程峻、董启埏、唐镒数员,在任久暂不同,声名俱属狼籍。是台湾逆匪滋事,不但由于营伍废弛,而地方官侵贪敛怨,以致酿成巨案。若贪劣各员虽已被贼戕害,而其家属仍得坐拥丰饶,不足以示惩儆,是以降旨将各该员家产查抄入官,以备抵补军需之用。此等被贼戕害各员,如果抗节捐躯,没于王事,本应一律给予恤典,设其家属因公猝遭他变,亦可酌量加恩,以示轸念。今刘亨基以同知俸廉论之,不能自台湾陆续寄回银六千余两,置买田地,又于五十一年令伊子同亲属携带赀财内渡。该员仅系同知微员,廉俸无几,此正刘亨基在任肆意贪黩积有余赀之证。自知为众怨所归,因见该处情形必滋事端,恐致受累,即预令家属携多赀内渡回籍,藉为营窟之计。而中途洋面遭风坏船,亲族人等俱被累淹毙,赀财漂没无存,可见昧良黩货、骫法酿变之人,即其身幸逃宪典,必为天理所不容,报应昭然,可为炯戒。嗣后有守土之责者,惟当各矢清慎,砥砺廉隅,时时循思天理,凛遵国法。若不知儆畏,惟事贪婪,则刘亨基等即其前车之鉴。所有节次奏到查抄台湾贪纵酿变各员原折俱着发抄。钦此(于四月初一日抄出到部)。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三本二九一~二九二页。
六一、兵部「为内阁抄出将军福康安等奏」移会(四月初九日)
兵部为移会事:武选司案呈,本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抄出公福奏撤回官兵一折,除行文咨该处外,相应抄单移会贵处销案可也。须至移会者。(下缺)
福康安、海兰察、鄂辉谨奏为筹办撤兵事宜、仰祈睿鉴事:窃照台湾南北两路全已平定,逆恶就擒,所有各省官兵,即应全行撤回。前奉谕旨:闽浙驻防满兵,亦应令其各回本处。惟屯练黔兵既经远调到彼,将来办理善后事宜,或有应需兵力镇抚之处,不妨暂留该处,于诸事办完后,应撤回时再行撤回可也等因,钦此。臣亦拟事竣撤兵,将屯练黔兵暂行酌留,其余按照调来日期先后,以次撤回,曾经附折奏明在案。但贵州、湖南官兵道路较远,屯练降番素性不耐温热,去年调至台湾,正在冬令,气候平和,该屯练等打仗出力,并未稍形劳乏,交春后天气骤寒,为此地罕有之事,仰赖圣主鸿福,均无疾病。但恐一至三月,炎蒸过甚,水土不能相宜,转非体恤之意。臣已酌量赏赉,并将出力兵丁面加奖谕,令与闽浙派防兵丁及较远之黔楚兵丁先行撤回。查明现有船只尽数应用,即于二月十九日登舟候风开驾。以后各起及前往各处搜山者,陆续撤回,次第配渡。
查各兵人数众多,若由一处配渡,船只不敷,守候有需时日,到内地后又恐拥挤滋事。今酌定鹿耳门、鹿仔港两处分渡,并早经飞咨李侍尧添拨船只,分付两处港口渡载,自可不致贻误。所有各兵起数:由鹿耳门配渡者,酌将广州驻防兵作为第一起,令副都统博清额带领行走;杭州乍浦驻防兵作为第二起,令将军永庆带领行走;贵州官兵作为第三起,令总兵许世亨带领行走;广西官兵作为第四起,令副将巴尔布带领行走;广东官兵为数较多,另派回起,令总兵陆廷柱、李化龙分起带领行走。其由鹿仔港配渡者,屯练降番作为第一起,令总兵穆克登阿带领行走;湖南官兵作为第二起,令总兵尹德禧带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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