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案汇录庚集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88,716】字 目 录

孙士毅各于闽、粤二省,时刻留心,将起会之洪、朱二姓正犯,跟缉务获办理,以净萌蘖。

至福康安应办善后事宜,及审讯案件头绪纷繁,务宜详悉妥办,屡有旨谕令,不必急于来京瞻觐。福康安自能仰体朕意,俟诸务筹划万妥,风色顺利,再行起程内渡,前赴行在瞻觐也。将此由六百里各谕令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一一五、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上谕

大学士公阿、大学士伯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闽浙总督李、福建巡抚徐:乾隆五十三年四月二十四日奉上谕:福康安审办柴大纪贪纵营私各款,至今许久,尚未据将全案定拟具奏,必系为台湾原额兵数短少一款,非彻底详查,难以得其实在,是以未能实时定案。即如从前凤山、嘉义等处,溃散败逃兵丁,固有临阵死亡者,而其间或本系空名,或为贼人冲失,惧罪潜逃,甚至去而从贼者,均难保其必无。今大功虽已告成,正当切实详查,不可颟顸了事。福康安在彼务悉心察访,将此项兵丁下落,跟究明确。虽未能一一得其实数,或竟系柴大纪虚额冒饷,其罪更不可恕,必俟水落石出,方足以励戎行,而昭信谳。

又贼目林泮等口供内有官兵从前查拏会匪时,将伊等房屋烧毁,因而纠约林爽文戕官谋逆之语。官兵查拏匪犯,自当堂堂正正,果有拒捕伤差等事,不妨督率官兵严密查拏,即有伤杀,亦无不可。若如台湾员弁查拏会匪时,动辄烧人房屋,是官兵先行同盗窃,不但有乖体制,转令贼匪得以借口。着福康安严切晓谕该处现任文武官弁,俾晓然知官兵自有纪律,深以前事为戒,方为妥善。

至福康安前奏,令义民等尽将兵器缴销,以铸农器,此后不得私造私藏,如此不动声色,自遏乱萌,深合机宜。但恐福康安内渡之后,该处地方官日久废弛,又蹈从前因循积习,并着福康安严谕地方文武遵照妥办。并令此后往台湾巡查之大臣,一年申奏一次,实力奉行,久而勿懈,以期海外地方,永臻宁谧。将此遇便传谕福康安,并谕李侍尧、徐嗣曾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一一六、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十日上谕

大学士公阿、大学士伯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初十日奉上谕:京师自三月得雨后,未经续霈甘霖,农民望泽孔殷。四月二十一日,朕亲诣黑龙潭祈祷,二十三、四日仰邀昊贶,渥被酿膏,为十余年来所未有之事。本月初四日,据勒保奏报甘省亦已普得透雨,朕心深为欣慰。因成诗一章,福康安系陕甘总督,伊现今虽在台湾,而于甘省雨水情形,自必时刻在念,着将勒保折并御制诗章,一并抄寄阅看。想福康安阅之,亦当同深庆幸也。将此遇便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一一七、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五日上谕

大学士公阿、大学士伯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成都将军鄂、四川总督李: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五日奉上谕:前于三月朔曾有旨令鄂辉于军务告竣起程进京时,即将四川派往带领降番之散秩大臣衔木塔尔一同来京瞻觐。兹据自台湾回京之侍卫章京等称:听得木塔尔业已同屯土兵丁起程回川,其言未知是否确实?着传谕鄂辉,如已接奉前旨,将木塔尔留在台湾尚未起程,仍遵前旨即行带领来京。若木塔尔业已回川,即着入于下次年班应行入觐之番子内令其来京,不必拘泥行文,令其转回,徒劳往返也。将此传谕福康安、鄂辉,并谕李世杰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一一八、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上谕(六道)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据福康安等奏:台湾地方赌博成风,屡经示禁查拏。近访闻民人许班家内约同许高等夜间私赌,经派委巡查之都司额尔亨额等改装往拏,许班喊同孙严拒捕凶殴,并用菜刀划伤额尔亨额手指,当将许班一犯绑赴市曹,即行正法。孙严重枷示众,期满发新疆给种地兵丁为奴。其余在场人犯枷号示众等语。台湾地方民俗刁悍,奸徒聚赌成风,一切作奸犯科即从此起,自不可不严行查办。现在甫经荡平逆匪之后,将军等带领官兵尚在该处驻札,乃无籍棍徒,公然聚赌,经委员前往查拏,胆敢拒捕伤官,实属藐法已极,若非立置重典,何以儆凶顽而惩恶习?今福康安于审明后,即将许班一犯,绑赴市曹,即行正法,所办甚为得当。至孙严系帮同拒捕,非止在场赌博者可比,仅拟发遣新疆,不足示儆,着福康安于接奉此旨后,将孙严一犯,即于该处绞决示众。其余在场人犯审明后,俱着发往新疆给种地兵丁为奴,俾积玩奸徒,咸知儆畏,赌风敛戢,以期绥靖地方。该处镇、道向有奏事之例,将来福康安起身后,务须谆嘱该镇、道等时刻留心查拏,如有似此等案件,俱着照此一面办理,一面具奏,毋得仍事因循,致滋玩纵。钦此。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据福康安奏:随赴台湾办事之兰州道苏楞泰现在患病,请令回旗调理等语。苏楞泰着准其回旗调理,所有甘肃兰州道员缺,着郑制锦补授。钦此。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据福康安等奏查明无着溃兵严行究办一折,已批该部知道矣。至其折内称溃兵陈选得等三十三名,俱系冲散后,在义民村庄藏匿,尚无从贼情事,请贷其一死,仍发往伊犁充当苦差等语。此等溃兵,虽据讯明因道路梗塞,不能投出,尚无从贼情节,但该兵等派出随征,于遇贼打仗时,即纷纷溃散,不顾主将冲散后,又不实时投出,转在村庄藏匿,虽与曾经从贼者情罪有间,但仅发伊犁充当苦差,不足示惩,着改发伊犁给兵丁为奴,以昭炯戒。折并发。钦此。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前因四川屯练降番派往台湾剿捕贼匪,甚为出力,已将额设土外委加给银两,而攒拉、浞浸两处土弁未经赏给。此次该土弁等带领降番,随同官兵征剿,均属奋勇。所有攒拉、浞浸额设土守备六员、土千总九员、土把总十六员、土外委四十六员,俱着照屯练土弁之例,分别给赏钱粮,以示奖励。该部知道。钦此。

大学士公阿、大学士伯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福州将军魁、闽浙总督李、福州巡抚徐: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奉上谕:据福康安等奏筹办台湾善后事宜各折,一切俱妥,已于折内批示。

至所奏台湾戍兵体察舆情,未便在本处募补,请照旧换防一事。前因台湾戍守兵丁,向由内地各营分拨前往,远涉海洋,纷纷更调。且义民等出力者甚多,是以谕令福康安等于办理善后时察看情形,或酌留一半,即在台湾募补,以归简便。原系朕廑念海疆,思虑所及,即行随时指示,并非谓必当如此办理。今据福康安等体察舆情若先尽义民挑补,既未谙军纪,不能得力。又恐招募漳、泉之人太多,似属非宜。请于内地征兵内详加挑选,照依戍兵额缺,令其顶补等语。自属实在情形,原不妨据实奏明,毋庸拘泥前旨办理。其熟番既可招募。并请将集集埔等处空余田地,拨给番民自行耕种,仿照屯田之例,将壮健熟番,挑屯丁、设立屯弁管束之处,自应如此办理。

至台湾无籍游民,不安本分,武断一方,名为罗汉脚。此等恶习最为可恶,与四川咽噜匪犯无异。现经大加惩创之后,不可不实力查拏,随时严办,务使奸徒敛迹,尽绝根株,不复有此项名目,方为妥善。此事福康安起程后,着交李侍尧等严饬该处镇、道及地方文武官弁认真查察,随犯严惩,以期海疆永靖,毋得日久玩生,致干咎戾。

又据奏查办赌博拒捕一案,将许班即行正法,所办甚为得当。已明降谕旨将随同拒捕之孙严一犯,即行绞决。其余在场各犯,俱改发新疆为奴矣。该处甫经大兵惩创之后,福康安等尚在台湾,大兵未尽全撤,而不法奸徒已敢肆无忌惮,拒捕伤官,将来大兵全撤后,此等奸民更复何所警畏,尤不可不认真严办。此事福康安起程后,亦着交李侍尧等饬属严查,随时严加惩创,毋得稍有疏纵。至奏片内孙严系随同拒捕之犯,「系」字误写「孙」字自系偶然笔误,已用朱笔改正矣。

再柴大纪种种款迹,已屡经降旨,令福康安等迅速查办,此事为日已久,想已逐款查审明确,并着福康安速行定拟具奏。将此各传谕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十六日,内阁奉上谕:福建台湾道王右弼已经降调,该处地隔重洋,现在军务告竣,地方正资整顿,所有员缺未便久悬,即着兴泉永道万锺杰调补,并赏给按察使衔。台湾道向来本系调缺,该省督抚及各官因该处出息肥饶,视为利薮,往往夤缘徇情,不以渡洋为苦,转以得调美缺为喜,以致吏治废弛,酿成巨案。今经大加惩创之后,一切弊端悉行厘剔,而调往之员仍须远涉重洋,不得不加之体恤,是以格外赏给该道按察使衔,遇有地方应办事件,即可与该镇具折陈奏,以资弹压。该道务须倍加奋勉,实心整顿,以期绥靖海疆。将来任满,如果称职,自当加恩升用。若该道不知感激,仍以台湾为美缺,复蹈故辙,则前车之鉴不远,恐不能当其咎也。万锺杰前因闽省臬司渡台,即以该道署理藩司。今臬司已放伊辙布,所有藩司事务,着李侍尧即委伊辙布署理。万钟杰于接奉此旨后,即迅速渡台前往任事。所遗兴泉永道员缺。着胡世铨补授。钦此。

一一九、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上谕

大学士伯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闽浙总督李、福建巡抚徐: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奉上谕:据李侍尧奏酌定开采磺山章程一折,已批该部议奏矣。至折内称专派员弁在彼驻札稽查,不使稍有透漏等语,此则未然。磺斤采自山中,如果开采时,毫无透漏,则该省民人制造花爆,以及打取牲畜,配用火药,又从何而来?即此次贼人鎗炮内所用火药不少,岂尽由抢夺所得?可见开采磺山,虽派员驻札,仍不能保无透漏。此事惟在该督抚等平日严加查察,总期先于军火无亏,即民间铺户所需,不能悉行禁绝,亦当防其太甚。至台湾地方向产磺斤,前据逆犯林爽文供种:将墙上年久的石灰煎煮成硝,在北路生番山里,换硫磺配作火药等语。生番山里既产磺斤,则奸民不但可以向其私换,或帮同偷采,亦未可定。现据福康安奏,将台湾民间私用鸟鎗撤回销毁,改铸农器。而私换硫磺偷采之弊,尤应为查禁。着传谕福康安务饬该地方官严密稽查,勿任仍前疏纵。并着李侍尧、徐嗣曾各于内外,时刻留心查察,不得日久生懈,滋弊生事。将此传谕李侍尧、徐嗣曾,并谕福康安知之。钦此。遵旨寄信前来。

一二○、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上谕(二道)

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内阁奉上谕:常青于柴大纪贪黩不法一案,徇隐不奏,前曾降旨将伊革职交福康安审讯。经福康安奏明审讯录供,令伊来京交部治罪,固属咎由自取。但念常青由将军简用总督,在任未久,即值台湾逆匪滋事,非富勒浑、雅德历任年久、因循贻误、讳饰袒庇者可比,其到台湾后,于柴大纪种种劣迹,固易访查,但彼时正值办理军务匆迫,其不即查参,亦属可原。且伊年逾七旬,带兵驻守郡城,保护无虞,其功过尚可相抵。常青着加恩免其交刑部治罪。俟到京后,候朕酌量加恩,另降谕旨。朕办理庶务,一秉至公,罪之轻重,固视其人之自取,而于功过相抵之处,亦必斟酌其平,不肯稍有畸轻畸重。即编户小民,尚不使一夫冤抑,何况封疆大吏,转不为之经意乎?富勒浑、雅德亦当惭服,并自知悔惧也。将此通谕知之。钦此。大学士伯和字寄钦差协办大学士总督将军公福、署陕甘总督勒:乾隆五十三年五月二十三日奉上谕:据勒保奏派拨更换屯防官兵一折内称:应需配带军装器械,如数配带,限于十月内赶抵屯所,以资明春耕作等语。此等屯兵既系赶赴屯所耕作,何以又需携带军装器械?况向来既有配带之例,则从前派往各兵内自必先已带往,换回时正当将所带军装器械即留于该处,以备换班官兵之用,方为省便。若此项军装器械,每次派换之兵,带往后并不带回,则各该处所存,岂不日积日多,堆贮无用,而各营内转须按数补制,徒为开销地步,甚非核实之道。若前此派往之兵所带者仍复带回,而续派更换之兵,又须另行带往,岂不徒縻运脚?二者必居其一,此殊不可解。且新疆屯田之兵,原为耕种派往,农具在所需用,军械并无所用之。历来配带,又系何故?种种不实,着传谕勒保即将屯防官兵,因何需带军装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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