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壁。迄旦乃息。母以兒生異故名靈育。背世出家。改名玄高。十五受度僧為說法受戒。後專精禪律。聞關右有浮陀跋陀禪師在右羊寺弘法。高往師之。旬日之中妙通禪法。跋陀歎曰。善哉。佛子乃能解悟如此。於是卑顏推遜不受師禮。今別傳有浮頭二字。諶公謂地名。今遍尋諸傳并諸地理志並無此名。據梁傳第三譯經科云浮陀跋摩亦云浮陀跋陀。此云覺鎧。高初就學。恐從師得名。師名浮陀。恐聲律之訛謂之浮頭。未可知也。高師道價與吾祖等。故美之云雙弘定惠。
厥後沈喪單輪隻翼而已。
車一輪豈能遠運。鳥隻翼不能高飛。高師之後兼之者勘也。
逮南嶽挺振。至斯為盛者也。
挺。孤標也。振。起也。南岳至天台為盛。如南山云。唯南岳天台雙弘定惠。兼善毗尼。此言乃實錄矣。
陳始興王出鎮洞庭。公卿餞送。皆迴車瓦官傾捨山積。虔拜殷重。因而歎曰。吾昨夜夢逢強盜。今乃表諸輭賊。毛繩截骨則憶曳尾泥間。
南史列傳五十五云。始興王叔陵。字子嵩。陳宣帝第二子也。太建元年封始興王。十四年遷都督湘州刺史。故出守洞庭。洞庭。湖名也。潭衡湘岳皆遶於湖。此王性極嚴惡。餞送者。亦祖餞祖祭也。路中設食為祭。如景淳送范相云。祭酒臨長道。題詩過遠津。文選有祖餞一類詩。唐韻云。以酒食送人曰餞。瓦官寺。祖師於寺演法。聖師受施尚夢強盜。餘人受供應遭劫掠。自鏡錄。蕈之報斷可知矣。毛繩者。大論云。利養如賊。壞功德本。喻如毛繩縛人斷膚截骨。又云。以龍鬚革為繩繫其身上。入水愈急而至截骨。曳尾泥間者。莊子釣於漢水之上。楚王使二大夫見焉。曰願以境內累矣。莊子持竿不顧曰。吾聞楚有神龜。死已三十歲。王巾笥藏之廟堂之上。此龜者寧其死為庿骨而貴乎。寧其而曳尾於塗中。大夫已寧曳尾塗中。莊子曰。往矣。吾將曳尾塗中。毛繩曳尾之說。並喻棄名利養道於山林之間。故下文遣眾各隨所安也。
仍謝遣門人曰。吾聞闇射則應於絃。無明是闇也。唇舌是弓也。心慮如絃音。聲如箭。長夜虗發無所覺知。若益一人心絃則應。又法門如鏡。方圓如像。若緣牽心轆轤無盡。若緣杜心自然蹇澁。昔南嶽輪下及始濟江東。法鏡屢明。心絃數應。初瓦官四十人共坐二十人得法。次年百餘人共坐二十人得法。次年二百人共坐減十人得法。其後徒眾轉多得法轉少。妨我自行化道可知。群賢各隨所安。吾欲從吾志。
暗射者。如漢立射聲校尉。未必見形。聞聲則射中之。亦是暗射矣。又吳越春秋。慶忌亦能暗射。喻取於此。轆轤乃汲井之輪。水不盡故轆轤無窮。若杜絕來緣則輪自安靜。喻文可見也。
蔣山過近。非避喧之處。聞天台地記稱有仙宮。白道猷所見者信矣。山賦用比蓬萊。孫興公之言得矣。
天台山近有西蜀。樊建撰天台行記僧道寺觀山川地里。歷觀往代紀錄唯此委曲。見行於世。梁傳第十一云。白道猷。正云竺曇猷。亦云法猷。因師白法祖故是號焉。燉煌人也。傳文事迹甚廣。天台羅漢記具錄流行。今不委書。山賦者。晉書云。孫綽。字興公。其先太原人也。為永嘉太守。意將解印以尚幽寂。聞此山神秀可以長往。使圖其狀。故遙為之賦。賦成示友人范榮期。期曰。此賦擲地必有金聲也。賦序云。天台山者盖山岳神秀也。涉海則有方丈.蓬萊。登陵則有四明.天台。出文選第六卷。須者當往撿之。
若息茲嶺。啄峯飲澗。展平生之願也。
性似幽禽飛游自在。啄峯崗之木實。飲溪澗之寒泉。
陳宣帝有勑留連。徐僕射潛涕請住。匪從物議。直指東川。即陳太建七年秋九月初入天台。歷游山水。
宣帝第四主諱頊。字紹世。太建十四年正月崩于宣福殿。年五十三。今傳云秋九月。百錄載帝留書四月初一日往往請留坐夏。至九月道路清涼方許啟行也。輔行指其年祖師三十八歲矣。
吊遁林之拱木。慶曇光之石龕。
吊。慰問也。梁傳第四云。支遁。字道林。今傳將名與字合呼也。姓關氏。陳留人。幼有神理。聰明秀徹。二十五出家。學通內外。為晉賢所重。先居餘塢山。後居剡中。大和元年四月初四終。窆於塢中。後高士戴逵行經遁墓乃歎曰。德音未遠而拱木已繁。拱者如人拱手合抱之木也。故有拱木之稱。曇光者。梁傳十一云。帛僧光。或云曇光。未詳何人。少習禪業。晉永和年游于江左。投剡之石城山。山民云。此山中有猛獸之災。山神縱暴。人跡久絕。光了無懼色。雇人開剪入數里。忽大風雨。群虎嘷鳴。光於山南見一石室。乃止其中安禪合掌。以為棲神之處。至明旦雨息。光乃入村乞食。夕復還中。乃夢見山神。或作虎形或作蛇形。競來怖光。光不恐。又經三日。又夢見神自言移往章安寒石山。推室以相奉。後寂然安穩。後於石室造寺。名隱巖。春秋一百十一歲。晉太元末以夜坐卒爾。
訪高察之山路。
亦晉代高僧經行之路也。
漱僧順之雲潭。
訪僧順賞翫之潭。可愛故云漱也。上之四處並初入天台經歷之處。吊慰拱木對墳起悲。慶遇石龕喜昔高者。尋訪山路意謂同行。探泉漱其齒牙可清肺腑者也。
數。
聲卓反。
度石梁。屢降南門。荏苒淹流。未議卜居。
石梁。即羅漢所居石橋也。南門。即國清之基也。荏苒。遲留之皃。卜居者。龜曰卜。蓍曰筮。然祖師已出陰陽之數。豈在卜哉。然欲造招提而未知所在。
甞宿於石橋。見有三人皂幘絳衣。
此恐是石橋護法神也。幘音責。頭巾也。絳衣。紅衫也。
有一老僧引之而進曰。禪師若欲造寺。山下有皇太子寺基。捨以仰給。因而問曰。止如今日草舍尚難。當於何時能辨此寺。老僧答云。今非其時。三國成一。有大勢力人能起此寺。寺若成。國即清。當呼為國清寺。
老僧多是賓頭盧.慶友之儔。引進者。往往延入石梁方廣寺中也。皇太子乃晉王廣。立為皇太子。故預彰此號。三國者。其時北齊高氏都業。今相州。宇文氏都長安京兆府。陳氏都金陵江寧府。皆為隋滅。故成一統。大師滅後。煬帝造國清寺也。
于時三方鼎峙。車書未同。雖獲冥期。悠悠何日。且旋塗出谷。見佛隴南峯左右映帶最為兼美。即徘徊留意。
三方即齊.周.陳也。三國各據。故車不同軌軌。書不同文義。雖蒙神僧冥期。況寺卒爾難成。故出石梁之谷。相于佛隴南峯。古人於此甞見佛現。故名為佛隴也。
有定光禪師。
南山傳云。先有青州僧定光久居此山。積四十年。定惠兼習。蓋神人也。顗未至前二年。預告山民曰。大善知識當來相就。宜種荳造醬編蒲為席。更起屋居用以待之。愚入一節凡列傳亦失落。如國中有補史者亦類此也。
居山三十載。迹晦道明。易狎難識。有所懸記。多皆顯驗。其夕乃宿定光之草庵。咸聞鐘磬寥亮山谷。從微至著起盡成韻。問光。此聲疎數。光舞手長吟曰。但聞鳴槌集僧。是得住之相。憶覩招手相引時不。餘人莫解其言。仍於光所住之北峯創立伽藍。樹植松果。引流遶[石*皆]。瞻望寺所。全如昔夢無毫差。
招手相引者。如前當拜佛時恍焉如夢等。又荊碑云。落髮受具行道顯著。甞夢登一高山。下文同此。唯南山傳中云。在瓦官時每思林澤。乃夢嵓崖萬里雲白半垂。其側滄海無畔。顗以夢中所見通告門人。咸云。此乃會稽天台山也。今謂一夢三說時異。此難擬議也。創立伽藍者。百錄指陳太建十年五月一日左僕射徐陵啟智顗禪師。創立天台宴坐名巖。宜號修禪寺也。即今大慈寺是。祖師親寫經文。煬帝賜普賢七寶冠。現留寺內。
寺北別峯呼為華頂。登眺不見群山。暄凉永異餘處。先師捨眾獨往頭陀。忽於後夜大風拔木雷震動山。虺魅千群一形百狀。或頭戴龍虺或口出星火。形若黑雲。聲如霹靂。倐忽轉變不可稱計。圖畫所寫降魔變等。蓋少小耳。可畏之相復過於是。而能安心湛然空寂。逼迫之境自然散失。又作父母師僧之形。乍枕乍抱悲哽流涕。但深念實相。體達本無。憂苦之相尋復消滅。強輭二緣所不能動。
魔勢如阿含經如來降魔者同相。佛法東漸。南宗北祖未甞曾有降天魔者。道逾前哲。斷可知矣。以頭枕膝。以手抱身。引起愛情也。
明星出時。神僧現曰。制敵勝怨乃可為勇。能過斯難無如汝者。既安慰已復為說法。說法之辭。可以意得不可以文載。當於語下隨句明了。披雲飲泉水日非喻。即便問曰。大聖是何法門。當云何學。云何弘宜。答。此名一實諦。學之以般若。宣之以大悲。從今已後若自行兼人吾皆影響。
明星即曉星也。亦曰太白。亦曰長庚。此星光長西方。屬庚。庚即金也。亦曰金星。乃一夜降魔到曉方散。披者開也。雲開見日。萬境洞明。飲泉入腹水清肺腑。乃明了至道廓徹禪源也。如身之影似谷答聲。甞不相離。故云影響也。
頭陀既竟(梵語頭陀。此云抖擻)旋歸佛隴。風煙山水外足忘憂。妙惠深禪內充愉樂。然佛隴艱阻舟車不至。年既失稔僧眾隨緣。師共惠綽種苣拾象。安貧無慼。
愉亦樂也。亦允和也。艱。險也。阻隔也。無江河則舟不通。路險阻則車難運。稔。豐也。苣。音巨。即胡麻也。古人山間多食胡麻飯。拾象者。橡斗即[櫸-與+里]樹子。莊子狙公養猿。朝三暮四。即此物也。慼。憂也。孔子曰。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祖師飯胡麻。食橡斗。心安其貧。略無憂慼。
俄而陳宣帝詔云。禪師佛法雄傑。時匠所宗。訓兼道俗。國之望也。宜割始豐縣調以充眾費。蠲兩戶民用給薪水。眾因更聚。亦不為欣。
天台縣。陳時號始豐也。調。去聲呼。調則戶民輸納之租米也。蠲。除也。徐遣兩戶居民數口之家寅夕給薪取水。免官之差役也。
有陳郡袁子雄奔林百里。又新野庾崇斂民三課。兩人登山。值講淨名。遂齋戒連辰。專心聽法。雄見堂前有山。瑠璃映徹。山陰曲澗。琳琅布底。跨以虹橋。填以寶飾。梵僧數十。皆手擎香爐從山而出。登橋入堂。威儀溢目。香煙徹鼻。雄以告崇。崇稱不見。並席天乖。其在此矣。雄因發心改造講堂。此事非遠。堂今尚在。
新野。縣名。本屬荊州。晉武帝平吳後置新野郡。三課者。諸書未見所出。或云錢財布帛穀米。未可承準。庾公斂民三課。既是粗稅。只合輸官。何將捨施。恐當時詔旨許之也。既非己物。却成擾民。所以聖不令見也。堂者即大慈之講堂也。
但天台基壓巨海。黎民漁捕為業。為梁者斷溪。為扈者藩海。秋水一漲巨細填梁。晝夜二潮嗷[口*岌]滿[竺-二+(一/尸/邑)]。髗骨成岳蠅蛆若雷。非但水陸可悲。亦痛舟人濫殞。先師為此而運普悲。自捨身衣并諸勸助。贖[竺-二+(一/尸/邑)]一所。永為放生之池。
台境黃岩.臨海寧海.明之象國.溫之樂瑞。並東連大海。漁字從水者。凡漁父之字皆用此。乃於水中取魚也。梁者取魚具也。[竺-二+(一/尸/邑)]者護也。以箭用繩鏁之。如簾籠之像也。海濱漁鹽之地故也。髗。頭骨也。殞。死也人。持淨戒。淨土天宮必可受生。殺傷既重。必墮泥犂也。豈不痛哉。
于時計詡臨郡。請講金光明經。濟物無偏。寶宜出窟。以慈修身。見者歡喜。以慈修口。聞聲發心。善誘殷勤。導達因果。合境漁人改惡從善。好生去殺湍潮緜亘。三百餘里江溪[竺-二+(一/尸/邑)]梁。合六十三所。同時永捨。俱成法池。一日所濟巨億萬數。何止十千而已哉。方舟江上講流水品。又散粳粮為財法二施。船出海口望芙蓉山。聳峭叢起若紅蓮之始開。橫石孤垂似萎花之將落。師云。昔夢游海畔正似於此。
百錄.放生碑云。宣猛將軍臨海內史計尚兒。子勳之胄。請講金光明經一部。前雲騎將軍臨海內史陳思展乃子陳安卿。請講法花經。尚兒勸諭[竺-二+(一/尸/邑)]主。嚴續祖.羊公賀等共捨[竺-二+(一/尸/邑)]梁六十三所。今云計詡亦恐因名召字也。言何止十千者。今此放生。過流水長者所救之數。云又散粳粮者。亦如流水令子借象。取家中飲噉之方散池與食合矣。云方舟者。兩舟相並也。昔夢者。指在家禮佛時之夢也。今船出海口。所見方合夢之前兆也。
沙門惠承.郡守錢玄智皆著書嗟詠。文繁不載。
當時道俗風騷者覩希有事。篇什讚美者多矣。初入天台一住九年。傳中但記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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