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载集摘 - 文集佚存

作者: 张载8,008】字 目 录

劳不累日,池陴以完,深矣如泉,高焉如山,百万雄师,莫可以前。公曰:“济矣,吾议其旋。”择士以守,择民而迁,书劳赏才,以饫以筵。图到而止,荐闻于天。天子曰:“嗟!我嘉汝贤。”锡号大顺,因名其川。于金于汤,保之万年。 ○女戒 妇道之常,顺惟厥正。妇正柔顺。是曰天明,天之显道。是其帝命。命女使顺。嘉尔婉娩,克安尔亲,往之尔家,吕氏,汝家。克施克勤!能行孝顺,为勤。 尔顺惟何?无违夫子。夫子,婿也。无然皋皋,皋皋,难与言也。无然讠此讠此!讠此讠此,难共事也。彼是而违,尔焉作非?违是则非。彼旧而革,尔焉作仪?改旧乃汝妄立制度。惟非惟仪,女生则戒。在毛诗斯千篇。王姬肃雍,酒食是议。周王之女亦然。 贻尔五物,以铭尔心:锡尔佩巾,墨予诲言。铜尔提,谨尔宾荐。宾客、祭祀。玉尔奁具,素尔藻绚。藻绚妆饰不可太华。枕尔文竹,席尔吴莞。念尔书训,因枕文思训。思尔退安。安尔退居之席。彼实有室,男当有室。尔勿从室。不得从而有其室也。逊尔提提,逊,谨退也。提提,安也。尔生引逸。引,长也。逸,乐也。 ○策问 问:三代道失而民散,民散浸淫而盗不胜诛矣。鲁之衰也,季康子患盗,孔子谓“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夫制产厚生,昭节俭,贱货财,使人安其分,宜若可为也。今欲使举世之民,厚赏焉不窃如夫子之言,其亦有道乎? 问:世禄之荣,王者所以录有功,尊有德,爱之厚之,示恩遇之不穷也。为人后者,所宜乐职劝功以服勤事任,长廉远利以嗣述世风。而近世公卿子孙,方且下比布衣,工声病,售有司,为不得已为贫之仕,诚何心哉?盖孤秦以战力窃攘,灭学法,坏田制,使儒者风义浸弊不传,而士流困穷,有至糟孚不厌。自非学至于不动心之固,不惑之明,莫不降志辱身,起皇皇而为利矣。求口实而朵其颐,为身谋而屈其道,习久风变,固不知求仕非义,而反羞循理为不能,不知荫袭为荣,而反以虚名为善继。今欲举三王教胄之法,使英才知劝而志行修,阜四方养士之财,使寒暖有归而衣食足,取充之计,讲擢之方,近于古而适于今,必有中制。众君子疆学待问,固将裨益盛明,助朝廷政治,著于篇,观厥谋之得失。 ○边议 城中之民既得以依城,自郊外百姓,朝廷不豫为虑,非溃亡失生,则杀戮就死。纵或免焉,则其老幼孳畜,屋庐积聚,莫不为之驱除荡焚,于死亡均矣。欲为之计,莫如选吏行边,为讲族闾邻里之法,问其所谋,谕之休戚。使之乐群以相聚,协力以相资,听其依山林,据险阻,自为免患之计。官不拘制,一从其宜,则积聚幼老,得以先自为谋而处之有素。寇虽深入,野无所资而民免诛掠,此为计之当先者也。右清野。 师为虏致,则丧陷之患多;城不自完,则应援之兵急。凡今近城边邑,尤当募善守之人,计定兵力,庶使势可必全,不假外救,足以技捂逾月,应援之师不为仓皇牵制,则守必力而师不劳,此御患之尤急者也。然所谓善守者,要以省兵为能。假设一城之小,千夫可完,不才者十倍之而未必固,善守者加损之而尚可全,则守城乘障之人,必也力与之计而省吾兵,厚赏其功而示之信。右固守。 戍而费财,岂善戍之计!欲不费,必也计民以守,不足然后益之以兵,如是,则为守之力在民居多而用兵无几。守既在民,则今日守兵,凡城有余,皆得以移用他所,或乘间可战以自解其围矣。窃计关内守余之兵,无虑十万,四帅之城,各余万人为备,间其多少之羌,此其大略也。则举中大数,有移使之卒常不减六七万人,义勇既练,则六七万人从而省去,亦攻守为有余矣。兵省费轻,就使戎垒对峙,用日虽多而吾计常足,顾朝廷未尝资守于民,以兵多为患耳。种世衡守环州,吏士有罪,射中则释之;僧道饮酒犯禁,能射则纵之;百姓系者,以能射则必免;租税逋负,以能射必宽。当是时,环之内外,莫不人人乐射,一州之地,可不用一卒而守。以此观之,省戍岂甚难之计哉!右省戍。 计民以守,必先相视城池大小,夫家众寡,为力难易,为地缓急,周围步尺,莫不尽知。然后括以保法,萃以什伯,形以图绘,稽以文籍,便其居处,正其分位。平时使之知所守,识所向,习登降,时缮完;贼至则授甲付兵,人各谨备,老幼供饷,妇女守室。如是,则民心素安,伎艺素讲,寇不能恐,吏不能侵,无仓卒之变,无颠乱之忧,民力不足,然后济之以兵。此三代法制,虽万世可行,不止利今日之民。右因民。 城池之实,欲其牢不可破;甲盾之实,欲其坚不可攻;营阵之实,欲其虏不可摇;士卒之实,欲其人致死力;讲训之实,欲其伎无不精;兵矢之实,欲其中无不壳。今众物备具而事不可期,盖实未始讲而讲不致实。今朝廷未假塞外之功,徒欲自固,然尚且忧形庙堂而民不安土,则讲实之说,岂容一日而缓!盖亿万矢之利,其致利也必自一矢而积;亿万人之能,其尽能也必自一人而求。千里之防,必由一锸而致坚;江河之广,必由一勺而浸至。今欲物一作均。求其实而阔步高视,谓小事无一有伤字,一作小无事。而忽之,恐卒不见其成也。本朝之论,虽必以大计为言,至于讲治之精,亦不可不思虑而至。思可至而力不容缓,则授补之方,当知未易轻议。趋今之急,急在治兵矢,举射。种世衡守环州,吏士有罪,能射则释之;胥徒请告,能射则给之;僧道饮酒犯禁,能射则置之;百姓轻系者,能射则纵之;租税逋负者,能射则缓之。当是时,环之士民人人乐射,一州之地可不烦一卒而守。然则得一臣如种世衡,则朝廷不问其细而一城守矣,宜推世衡之术于四方。右讲实。 择帅之重,非议者得言。本朝以武臣典强藩,轻战忘患,故选用文臣节制,为计得矣。然寇雠入境,则举数万之甲付一武人,驱之于必战之地,前后取败,非一二而已。然则副总管之任,系安危胜负之速,甚于元帅,而大率以资任官秩次迁而得,窃为朝廷危之。右择帅。 帅得其人,则守边之守听帅择为宜;帅不可知,则守之废置一从内也,不为过矣。御大体极边之郡,攻守兼固,须精选异才,方称其任。其次边及腹心州军,利于滋谷食,教民战,为持久取胜之策。为守必择爱民谨事精审之人,爱民则虽亟使之而不匮,精审谨事则大小必举。事无不举,则虽深入不能乘间于腹心,民不匮,则战精而食足。右择守。 养兵之费,在天下十居七八。今边患作矣,将谨防于外,修实于内,为持久之计,而不爱用吾财,则患日增而力日不足,岂善为计议者哉!今关内诸城,诚能因民固守以省戍,教义勇知一作习。战以省兵,则每岁省费不啻二百余万,不逾数年,粟实财丰而不可胜用矣。不如是,恐财匮力殚,虏乘吾敝,将无从而制也。右足用。 警败者,以中国取败戎虏,古今相继,而莫知所以致败之端,此言败一作警。之由。一作欲。既知此弊,则免为所败,故曰警败。其不以制胜为言者,以戎虏用兵,习知此利,今吾亦得之,适与之势均法同,故止可以免为所败而已,制胜之法当他图矣。凡用兵于山,必能制人于原;用兵于水,一作原。必能制人于川;除高下逆顺之利,余利皆得以一无以字。继此而言矣。屋瓦将坠,人居其下则不安;岩壁有罅,人过其下则必走;女子乘城,勇夫不敢出其前。寇雠据胜地,苟不计利而后进,苟一作则。后一作妄。暗于战而必败也不疑,间或获全者,非将之才智殊绝不侔则天耳。大凡居高瞰下,无可遁之情,使之知所守,识所向,习登降,时缮完,贼至则授甲付兵云云。右警败。 ○与蔡帅边事画一 近日传闻谅祚身死,已有朝旨令接引告哀人使过界,足见朝廷含容之意,务在息民,随物应机,达于事变,虽元凶巨恶,尚不欲乘其忧患,别议讨除,使四夷知中国为一无为字。仁义,为计甚善。然谅祚猖狂,罪在不赦,边陲衅隙,已动干戈,君臣之义既亏,约束之令不守。今其嗣子始立,遣介告哀,事同初附,理必精思。若不以丁宁指挥,提耳告谕,的确事节,当面叙陈,将恐羽翼既成,却论旧怨,志怀稍适,取踵前非,谋之不臧,乱靡有定。某今有人使到阙,朝廷合降指挥画一事件,伏望少赐裁择!具如后:当面,一作当回。 一、乞降朝旨,令馆伴臣僚分明说与西界人使:“自种谔等及沿边得力使臣,所以建议开纳横山人户,为见汝主谅祚招纳过沿边逃亡罪人景之徒,信其狂谋,公然任用,僭拟官名制度,及诸般妄动不臣之状,一一指实事言与,自来内外臣僚多议兴兵问罪,朝廷不欲烦民,致使沿边忠臣义士不胜愤怒,遂有今日专取之举。” 一、乞降朝旨说与西人,言:“种谔等所以专擅修筑绥州,安存嵬名山等投来人口,为见汝主有从来招收下本朝逃亡军人百姓作乐官工匠及僭创作簇马御龙直名目,诸般占使,是致边臣久一作不。愤。” 一、乞降朝旨令说与西人,令:“先缚送取景并其家属及前后谅祚所存洎逃走军人百姓,尽还汉界,朝廷当与汝国别定两界约束事件,各常遵守。” 一、乞降朝旨说与西人:“汝主谅祚违拒朝命,不纳诏使,前后逆节不一。今来朝廷以汝主谅祚既死,不欲乘汝国凶丧饥旱,便谋剪戮,爱惜两地百姓。须仰汝主将取知恩改过结罪文字进来,朝廷更待观汝主诚意,礼节如何,别有指挥。” 一、乞说与西界人使,言:“有谅祚猖狂及今来汝主幼小,窃虑主张本国事体不定,常萌僭逆。今来欲将本国岁赐分减一半与汝国近上主兵用事臣僚十数人,正令受朝廷官禄,主持国事,安存汝幼主,不令妄动,及为朝廷保守封疆,不扰百姓,令本国君臣具利害文字进来。” 一乞将上件五事,拣择中外有心智词笔臣僚,令作诏书付夏国新主,以观其谋,以夺其心,以正其初,使知过恶在彼,不敢妄动。及宣示陕西一路及沿边蕃汉军民,令自今后更不得乱出一人一骑,妄生事节,听候夏国新主奏报如何,别听处分。 ○泾原路经略司论边事状 当司据今月二十一日西路先锋巡检王宁状:“探报候得西界已议遣人诣保安军进奉,及界首斩戮诱杀杨知军贼人,纳誓表请和。”观西贼意度,委实是为国内饥凶,厌苦兵革,思欲却通旧好,苟假安息,故凡百婉顺,一如朝旨。有以见朝廷德泽之盛,威略之远,上干天心,下副人望,其备职边帅,不胜庆幸!然某窃以安危之几,必通其变;誓约之信,在正其初。今日谅祚已亡,其子方立,遣使告哀纳款,词礼恭顺,义同初附,事必正名。若不得丁宁指挥,提耳告谕,的当事节,当面指陈,乘其求也要之以誓书,及其衰也之以厚利,将恐志怀稍适,却踵前非,羽翼既成,取修旧怨。某今有时几所见,条一如右: 一、访闻传西界有意缚送景并母妻,却出一作至。汉界交付,此虽未知虚的,然闻景于谅祚在日,特见信任,以是西界内外臣僚,莫不侧目憎恶,视如寇雠。今谅祚已死,其国中主议之人却欲送还,未足深怪。然虑西人既还景之后,必却有系送嵬名山之请,窃恐朝廷未能决从,转滋嫌怨。况景才识鄙下,无足观取,留之贼中,决不能为边陲大患。伏乞朝廷示之以优游闲暇,特赐诏书”褒嘉夏国臣主奉诏官守誓约之心,及引用登极赦恩,免景一家死刑,更不令送归汉界,置之度外,听其用舍,以示朝廷涵濡之广,赦令之信。仍仰就问景,更有无亲属兄弟尚在中国,悉令遣送与之,以愧快其心,亦屏之远方终身不齿之义,使四夷知朝廷天包海蓄之度无以窥测,且免日后有难从之请,委得允当。 一、勘会陕西一路,射入之饶,商市之富,自来亦赖戎夷博易之便。自兴兵以来,盐弊亏损,议者皆知由边市不通、商旅不行所致。从来西人只知本国利中原物货,愿欲稍通博买,但苦朝廷未尝许与,故已各定一作安。分,不敢妄有求请。治平元年中,施昌言在本路,尝因诱引过景,公事断绝,私下博买。西界点集压境,欲谋奔冲,令德顺运通判刘忱静、边塞监押党武与之说话,开示意度,却许令民间暗行些小博易。西人乐闻此言,即时唱喏,遣罢兵众,此足见西界愿欲通行博买之意,然不知此事若行,尤系朝廷大利。今来西人若再议通和,窃恐主计臣僚,为见即目课利频亏,遽陈此说,不务艰难其事,因以成功为拓土息兵、丰财制虏之计。伏望朝廷爱惜此事,重惜之无为轻发,必候擘画得长久大计,十分详顺,西人凡百听命,然后与之商量。 一、窃见古渭州一带生熟蕃户,据地数百里,兵数十万,土壤肥沃,本汉唐名郡。自来以头项不一,无所统属,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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