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惹麻烦,不敢报官。镇中的丁二虎还在眼巴巴地等候消息,在府城派有眼线,然而,两处的消息皆如石沉大海,令他感到十分焦躁不安。
他唯一放心的是,府城如果没有消息传来,这表示周二婶并未到达府城,大可不必耽心。
安平一行五人,由小太岁出面,次日在新淦雇了一条船,溯江而上。在船中,安平从李老头口中,把峡江镇的形势和镇中人物的概况,摸得一清二楚,心中早有计较。
船行甚缓,预计午夜时分方可抵达峡江。他却不想在午夜到达,距镇十余里便泊舟过夜。他认为周二婶必须公开地返家,才能按预定的计划行事。
客舱中一灯如豆,船家早已歇息,后舱的周二婶母子沉沉入睡,李老伯也梦入华胥。
安平与小太岁坐在舱面一方面是担任警戒,再就是两天来的忙碌,两人无暇细谈,正好趁机一叙。
寒风萧萧,冷气袭人,两人却不在乎。安平将自己的打算加以说明,订定行动的步骤,些小细节亦—一商定,然后改变话题问:“小弟,你在清江镇区这些日子,对当地所发生的事,应该不算陌生吧?”
“不是吹牛,事无巨细,绝难逃过我的耳目。”小太岁相当自负他说。
“清江镇数月前曾否有一个姓严的人落脚?这人年约五十出头,人才一表,三绺黑髯……”
“怪事,你怎么也问姓严的人?”小太岁接口问。
“你是说,以前也曾有人查问过姓严的人?”
“是的,两月前有几个人,在镇中逗留一天,也四处打听一个姓严的人。”
“这些人……”
“他们一老一少,穿着褴褛。老的须发如银,少的年约十六七。”
“哦!他们要找的名叫……”
“他们没说,只问姓严的。”
“你怎样告诉他们?”
“附近根本没有姓严的人,抚州以南一带倒有。”
“他不是本地人,说的是中原口音。”
“那……我就不知道了。”
“是否曾发现过京师三厂的人?”
“有,有,三天前,有几个内厂的走狗,在巡检司衙门住了一宵。听说,他们要到玉笥山抓人,并且说过几天将有大批后继的人赶来接应。”
“要抓的人是……”
“听说是姓牛的一群男女。内厂的人在九江丢掉大批金银,据说是姓牛的所为。姓牛的在庐山东林寺进出,有人通风报信,据说他们藏在玉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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