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江湖 - 第14章 杨家帮计破假兄妹

作者: 司马翎16,312】字 目 录

四姑娘的右肋。

四姑娘退了三步,脸色一变。

江香主也叫了一惊,斜退两步,瞥了折扇出现的指甲孔一眼,冷笑道:“江某看出你的底细了,冷魂爪算不了武林绝学。”

四姑娘十指伸屈不定,也冷笑道:“五毒隂风,也算不了武林秘技。”

江香主飞扑面上,折扇点打挥拍连攻两扇。

四姑娘向侧一闪,十指抓啄拂弹回敬四爪。正当她闪到江香主身后,第五爪刚伸出,抓向江香主的腰肋。

江香主一声长笑,折扇以惊电似的奇速向后一挥。

四姑娘惊叫一声,飞退丈外。

江香主扭身反扑,如影随形。

四姑娘一跃三丈,喝道:“以后再说。”

孙玉如喝声“打!”,暗器向江香主射去,随着四姑娘退入树林。

江香主用扇拍飞暗器,被阻了一阻,晚一步跟去,入林五六步,突然大叫一声,倒地昏厥。

跟踪追来的两名大汉吃了一惊,止步不追。

一名大汉目送两女子的身影消失,举步上前想救江香主。

石头突然大叫道:“大爷,去不得。”

大汉一怔,扭头问道:“怎么去不得?”

石头道:“在灵隐寺,那位秦姑娘建了一间小房,我家大爷说走近一定有危险,不能直走。”

大汉问道:“要怎样走?”

石头一面沉思,一面信口道:“要右走十步,再右走二十步,又左走五步,又左走十步.再中走五步,就可以把他从原路拖出来了。”

一个少女接口道:“石头说的一定是他大爷所讲的破阵法,听他的话,进去把香主背出来。”

大汉对少女颇为恭顺,应诺一声,依言按部就班,把昏迷了的江香主拖出来了,由另一名大汉以葯物施救,久久江香主方才苏醒。

少女向石头甜甜一笑,问道:“石头,你也懂得阵法?”

石头茫然问道:“什么叫阵法?”

少女黛眉一轩,问道:“你不懂阵法?”

石头例嘴傻笑,摇摇招风耳道:“不懂,什么叫阵法?姑娘,我真听不懂你的话?”

少女哭笑不得,问道:“你怎么知道怎样走进去?”

石头道:“上次在灵隐寺,秦姑娘建了一间木屋,我以为她是鬼。后来我家大爷去见她,就是这样七转八折走近的。”

江香主挺身坐起,咬牙切齿很道:“不杀这两个践婦,誓不为人。”

少女摇头苦笑道:“江香主,再走下去,麻烦更多。”

江香主目光隂晴不定,道:“对,她们一定在前面设下埋伏等候,以后碰上的强敌,恐怕不会是三个五个了,依姑娘之见……”

少女生得清丽绝俗,年约十六、七,水汪汪的媚目光彩四射,隆胸细腰身材动人,佩了支剑,那一身水湖绿衫裙质料俱佳,笑起来颊旁各有一个笑涡儿,与江香主的书生打扮十分匹配。

怪的是她不像是江香主的属下,江香主在神色间,似乎对她相当的尊敬。

少女脸上出现动人的微笑,道:“问题是香主是否想和她们了断?”

江香主欠身道:“姑娘意下如何?”

少女微笑道:“如果香主决定召集人手与她们了断,我可以带石头到河边等船。”

江香主迟疑难决,呐呐地慾言又止,道:“敌……敌势不……不明,本……本座无必胜……”

少女笑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你既然缺乏信心,何不暂避为上,她的武功比你差不了多少,而她的阵法你却一窍不通。”

江香主吐出一口长气,道:“好吧,那就由河上走,到河边去等船。”

石头接口道:“船上很烦人,我宁可走路。”

少女笑道:“乘船去追你家大爷,你不去?”

石头咧嘴一笑,道:“去追我家大爷,当然去。”

他们找小路到达河边,不久,有几艘船经过,但江香主并未开口唤船靠岸。

这条水路平时往来船只甚多,俗称金坛运河,是博船的主要河道,规模并不比常州的运河小。自城北至荆溪,贯通丹阳的七里河而会合大运河。

不久,南面驶来一艘乌篷船。

江香主发出一声低啸,乌篷船缓缓靠上了河岸。

同一期间,赵羽飞在南面上游里余,也登上了雇来的小乌篷船。

这艘小乌篷船名义上是他从太湖雇来的,骨子里却是杨帮主派给他的接应船,四名船夫外表都是朴实的人,其实有两名是深藏不露的少林弟子,另两名是杨家帮水性高明的高手。

杨帮主与各地群雄既然诚心推举赵羽飞为领导人,当然会全力支持他,这条路上不仅有他预先布置的少林弟子,也有听约束返回镇江的白道群雄,信息不断传出,暗中钉梢接应的人数量可观。

当然这些人已经得到他的指示,如非十万火急的意外发生,绝不可管闲事出头暴露身份。

他已经发现先走的雷家兄妹,雇了船走的这条路,不但不急于赶回镇江,而且边走边停,甚至有故意张扬之嫌,显然别有图谋。

而沿途不时发现不少黑道人物的踪迹,水陆两途皆有不三不四形迹可疑的人活动,似乎皆以雷家兄妹为目标,大有候机下手劫掳雷芙蓉的意图。

他已经布下了罗网,等候鱼儿进入。

末发现陶森和文公柏的踪迹,这两个主脑人物神出鬼没,的确不易对付。

至少,他已发觉誘捕石头的人,不是文公柏的党羽已无疑问,因为拦截的两个女子,他已认出她们的身份。

那位四姑娘,确是在灵隐寺江边,藏身衣内用冷魂爪暗算他的金发美人。

那位秦美姬他更不陌生,可惜他只能远远地隐起身形监视,相距太远,无法确定这女子是秦美姬呢,或是孙玉如?

如果是秦美姬,那么,文公柏必定已找到他们据说已经去世的老师父,治好了秦美姬被轮回椅毁了的双腿。

如果是孙玉如,证明文公柏已知姦谋败露,不得不接受他约定顺延的条件,暂时不会出面与陶森联合迫他践约的要求。

至于誘骗石头的人,听口气的确像是陶森的党羽。

不管这两批人是否果真如他所料,至少他挑起两批人火拼的目的是达到了。

四姑娘铩羽而去,江香主带人转趋江边,他便知这些人必定舍陆就舟远走高飞,因此他早一步登上等候自己的小舟,由江上跟踪这些人的去向。

至于石头的安全,他并不担心。石头是个言行皆显得笨拙可爱的人,这些家伙除了誘取口供之外,不会对石头采取重大伤害的激烈行动。

而石头却是一个可靠的人,这点他深具自信。

河宽不过十丈左右,往来的船只不少。他躲在舱内,不至引起别人的疑心。

薄暮时分,江香主的船到达一处小村,舟泊上码头,舱里的人告未露面。

赵羽飞的船,在右首泊舟,两船中间,隔着四艘作为短短代步的小船。

一个黑衣大汉大踏步到了码头,瞥了附近二十余艘泊妥的小舟一眼,然后目光停在赵羽飞的小船上,缓缓走近盯着坐在舱面的舟子问道:“舟子,货船上可有一位姓江名斌的客人?”

舟子揷头道:“没有姓江的。”

大汉又问:“你船上有几个水客?”

舟子伸出两个指头道:“两个,也许一个。”

大汉失望地走开了,到了江香主的船旁,向舟子问:“你船上有没有姓江的客人?”

其实舟子早就留了神,答道:“你找姓江的有何责干?”

大汉怪眼一转,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道:“如果有,他的同伴有书信给他。”

舟子站起走上跳板,怪眼炯炯问道:“爷台贵姓大名?谁写的书信?”

大汉泰然道:“区区只是个跑腿的,半两银子送一封信,不必通名道姓的,写信的人,是个姓周的女子。”

大汉将信扬了扬,又道:“如果贵船没有姓江名斌的人,何必啰嗦?”

舟子看清了收信人的大名,点头道:“不错,江爷就在船上。”

大汉将信递过道:“那就烦交江爷了。”

舟子道:“不面交?不等回音?”

大汉道:“不必了。酒资已付,不需回音,信封后面已经写得一清二楚。”

大汉走了,舟子钻入舱中,将信奉交早已在内偷听的江香主。

江香主拆信,脸色大变,脱口叫道:“不好,有大麻烦。”

少女倚船窗而坐,问道:“信上说些什么,有何麻烦?”

江香主将信递过道:“乔大成三个人,落在仇家手上了。信是乔大成手下的周秀春姑娘写来的,他三人未能赶上卖艺的班子。”

信上写着:“乔、周、卓同入虎口,盼来援手。三更整村西五通神祠见,迟来泉下相见。”

少女眉心紧锁,问道:“附近能否在近一个时辰内召集一些人?”

江香主道:“不可能将南路三香主召来,但十几个香堂弟子尚可派上些用场。”

少女低声道:“派人去将他们召来,同时派人通知法主。今晚把石头也带去,我判断他们志在交换。”

江香主也低声道:“可是,石头如果交给他们,恐怕……”

少女冷冷地低声道:“你们并未奉命摇动石头,就因为石头而惹来了不少风波,人交出去,对我们并无损失,文公柏那些人反而没有借口,我们更可以向他们大张挞伐。”

江香主颇为忧虑道:“可是,他们可用石头来胁迫赵羽飞。”

少女哼了一声道:“当初是文公柏要求陶森合作,而出面订约的主人是陶森,赵羽飞是个千金一诺的人,他岂会失信于陶森?在群雄筵中下毒,是陶森而不是文公柏,这点你都不明白?”

江香主道:“据我所知,赵羽飞是向两人当面允诺的。”

少女道:“任何事也有主从之分,赵羽飞不是不辨主从的糊涂人。放心啦,一切有我做主。”

江香主道:“这我就放心了。法主相距尚有四十里,恐怕……”

少女抢着接口道:“你只是派人将此事的经过禀明而已。即使法主能赶来,他也不会来的,他不会把正事丢下来过问这件事。”

他们交头接耳话低声交谈,以为在舱角打瞌睡的石头绝难听到。

却不知石头平时白天绝不睡觉,耳目之灵.连赵羽飞也大感佩服,人长得丑陋笨拙,记性却十分惊人。

所有的话,几乎全被石头听得清清楚楚。

江香主似乎并未将问题想通,问道:“姑娘似无与他们一拼的意图,那又何必把香堂弟子召来?香堂弟子中虽然也有些高手,但比起他们仍然差了一大截,至少还找不出可以抗拒冷魂爪的人。”

少女微笑道:“多几个人可壮声势,以免对方小看了我们。你去办事好了,我先到五通神祠去熟悉附近地势。”

不久,少女换穿了一身天蓝色衣裙,佩了剑,神态悠闲走向村西的五通神祠。

晚霞满天,村中炊烟四起,倦鸟归巢,游人返家,村外已很少发现有人走动。

五通神祠只是一座两进殿的小庙,距村仅两百步左右,前殿供的是五神通,后一进住了两个老庙祝。附近平坦,仅庙前庙后生长着一、二十株大树,天一黑,这里便显得神秘隂森,仿佛五通妖神出现,村民皆不敢接近。

少女的出现,吸引了村口一个黑衣人的注意,立即闪在一处屋角隐起身形,留意少女的举动。

螳螂捕蝉,不知黄雀在后。隐身的屋角另一侧,早已有一个蒙面人潜伏。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庙前的树丛中。

黑衣人冷笑一声,现身离开隐身的屋角,紧了紧腰间的单刀,举步走向小径。

身后,突然传来洪钟似的语音:“阁下监视的技巧不差,是否想回去报信?”

黑衣人吃了一惊,反应相当迅疾,侧跨一步便转过身来,手已按在刀把上。

蒙面人站在他身后不足八尺,高大健壮,只露出神光炯炯的双目,在暮色朦胧下,的确令人感到神秘莫测,隂森诡异气势慑人心魄。

蒙面人双手抱在胸前,笑道:“区区不会暗算你的,区区也不伤害你。”

黑衣人的手离开刀靶,冷然问:“你说这些有何用意?”

蒙面人道:“这是十分简单明了的事。如果区区有意暗算你,那就表示你尚可动用,你的命便可保全,区区绝不会伤害你,只是利用你而已。”

语音一顿,蒙面人放下双手,又道:“区区如果堂堂正正与你见面,那就表示你如果抗拒,老命难保。”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这表示你是个白道侠义英雄人物了。”

蒙面人笑道:“区区有点儿受之有愧。”

黑衣人沉声问:“阁下掩去本来面目,难道也算是侠义英雄人物?你不是自欺欺人吗?”

蒙面人道:“掩去本来面目,这表示区区不想取你的性命,让你活着,以免暴露区区的身份。”

蒙面巾后传出轻笑,蒙面人的手伸至蒙面巾上方,作势拉下蒙面巾,又道:“你要看区区的本来面目吗,区区听候吩咐。”

黑衣人脸色一变,迟疑难决。

要下决定相当不易,蒙面人的口气不仅饱含威胁性,而且含义一明二白,绝非虚言恫吓。

不看本来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5 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