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荡江湖 - 第29章 十八涧被围八卦阵

作者: 司马翎17,718】字 目 录

前,大概不会有危险,但活罪难免,柳五姨为人外表深沉,内心暴烈,心狠手辣,铁石心肠。如果她看于娉婷不顺眼,这……这就难说了。”

赵羽飞倒抽一口凉气,悚然问:“柳紫烟目下在何处藏身?”

冷凤面有难色,转首他顾,沉吟不语。

赵羽飞催促道:“冷姑娘,我在求你。”

冷凤道:“你在逼我背叛。”

赵羽飞道:“冷姑娘,难道你还不了解她们的事。”

冷凤道:“我不要听你那些假仁假义的话,本宫行事,并没有什么不对,尘世滔滔,谁不为名利打算?有能力的人,争江山争社稷,懦弱的人,争口食争温饱。本宫的人,有能力争名利,乃是最平常的事,你无权责备我们不当。”

赵羽飞气往上冲,但随即忍住了,道:“你这人怎么无是非之心。”

冷凤大叫道:“不要说了,你知道十八涧么?”

赵羽飞道:“知道,在风篁岭,九溪之西。”

冷凤道:“柳五姨在十八涧一座别墅中。”

赵羽飞道:“十八涧偌大的地区,如何找法?”

冷凤道:“你放了华斌,他必定前往会柳五姨。”

赵羽飞道:“谢谢你,明天你走的时候,我不送你了。”

冷凤道:“你不会跟踪我吧?”

赵羽飞道:“人格保证,绝不跟踪。”

冷凤道:“你跟踪我也不怕,要扔脱你容易得很,女人永远比男人占便宜,有些地方男人是不便去的。”

赵羽飞告辞出室,奔向另一间囚室。

这间囚室比起冷凤的囚室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女人永远比男人占便宜,这间囚室小得像站笼,人关在里面几乎连躺下都不能。

华斌所受的待遇,与赵羽飞被囚时的遭遇完全相同,双手被牛筋反绑,二十斤重的脚镣,加上三斤重的锁。

看守者将灯移至门侧,拉开门叫道:“姓华的,你给我爬出来。”

华斌气色灰败,显然吃足了苦头。

一阵链子响,华斌拖着沉重的脚链出室,看到了抱肘而立的赵羽飞,一咬牙,沉声道:“你要親自动手逼供?来吧,华某虽不是铁打的人,但想要华某屈服,除非日出西山。”

赵羽飞示意看守离开,等看守走后方谈谈一笑道:“听冯前辈说,你熬刑的本领不错。”

华斌傲然道:“除非在下的脑袋被砍下来,不然要不了在下的命,你有什么绝活,使出来好了。”

赵羽飞道:“确是一条汉子,可惜走错了路。”

华斌道:“你如果要说什么仁义道德的骗人道理,在下可要骂你了。”

赵羽飞道:“对你这种绝对自私,一切为了自己胡作非为的人,说道理等于是对牛弹琴。阁下,你走得动么?”

华斌傲然道:“在下支持得住。”

赵羽飞道。“目下已是四更天。”

华斌冷笑道:“四更天杀人并不犯忌,在下不会变成冤鬼缠你。”

赵羽飞一把将华斌拖向走道,沉声道:“走,下次见面,咱们凭真本事公平决斗。”

华斌一怔,止步不走,问:“什么?你……你要……”

赵羽飞道:“不是要你上法场,虽然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但在下仍然放你一马,上次在下落在阁下手中,并未丢掉性命,因此在下也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不赶快叫你那位老鬼师父滚离杭州,在下必定杀他,你也一样,走!”

转出一处小厅,看守人将赵羽飞迎入。

赵羽飞挥手示意,看守一言不发,取锁匙打开脚镣,再解开了捆手的牛筋索。

赵羽飞在一旁背手而立,沉下脸冷笑道:“阁下,有多远你就走多远,永远不要再回来,下次你就不会如此幸运了。”

华斌一面活动手脚,一面冷笑道:“放了我,你将后悔一辈子,后会有期。”

赵羽飞向门外一指,道:“你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去,外面不会有人拦你。”

天大黑,华斌根本不知身在何处,好在有一条小径,便沿着小径前走。

不久,他看到右面不远处的山顶,耸立着一座十分眼熟的高台。

他心中一宽,自语道:“是大观台,原来是吴山。”

知道地方便知道方向,他转身向后咬牙切齿道:“姓赵的,你不要得意,咱们终有结算的一天。”

他的内腑因熬刑而受伤不轻,手脚的筋也受了伤,无法轻松逃命,一步一拐地寻路下山。

后面,赵羽飞鬼魅似的跟了来。

风篁岭在南高峯前,岭最高峻,嶙峋怪石罗布,风韵萧爽,龙井于其下,众山之泉,皆汇于山下的九溪,西面便是十八涧。

到十八涧有十余里,他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以免暴露行迹。

为怕有人跟踪,他先在城内大街小巷迷踪术绕了好几圈,方越城而出,走上至南屏的大道。

他以为即使有人跟踪,也该被他摆脱了,跟踪的人必定在城中穷找。

当然,如果他知道冷凤已出卖了他,怎敢投奔十八涧?不先躲起来才怪。

其实,他也不得不走一趟十八涧。老师父是死是活他不知道,死了当然一了百了,活着也必定早已逃往他处,绝不敢返回秘窟,谁知道藏匿在何处?还是去找水仙宫的人比较稳当些。

他像个丧家之大,凄凄惶惶踏着晚风残月,到达了南高峯。在赵羽飞被擒之前,他虽然并未占上风,但赵羽飞也并没占多少便宜,虽损失了一些党羽,但实力未损,依然处处取得主动。

他做梦也没料到,擒住赵羽飞之后,未能及时处置,最后落了个全军尽没,失败得很惨,精英全失,所有的党羽几乎被赵羽飞一网打尽。

他伤心极了,不知老师父是否仍在人间?

自下老师父生死不明他唯一可以投靠的,自然就是水仙宫了。

这一带地势隐蔽,平时甚少游客光临,小径在修竹密林怪石中穿梭,幸而天快亮了,在小径行走真是不便,天不亮很难分辨径通何处。

在一处小山谷的谷口,他发出三声干咳。

片刻,右侧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再次发出三声于咳,高举右手挥动三次。

树丛前出现一个黑影,相距在五丈外,低声问:“你是谁?怎知本宫的信号?”

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放下手道:“在下华斌,求见五姨,你是……”

黑影悄然接近,道:“原来是华大哥,小妹周芙蓉,华大哥是怎样脱险的?快隐起身形。”

华斌依言闪在一株大树下,隐起身形。

其实黎明前可说是一夜中最黑的片刻,附近竹影摇曳,林深草茂,即使站在路中,三五丈外亦难发现。

他看到一个俏巧的劲装身影,嗅到一阵幽香,笑道:“原来是新三花的芙蓉小妹妹,柳五姨在不在?愚兄是九死一生,吃足了苦头,总算逃出来了,真是一言难尽,此仇不报,何以为人?我与那赵羽飞仇深似海,不杀他誓不甘休。”

周芙蓉长叹一声道:“听说你们全军覆没,五姨忧心如焚,昨天凌晨宫主派人前来传讯,说海外失败得很惨,那些本宫花了十余年心血,所收服的江湖高手一哄而散,被赵羽飞炸毁了最后一艘水仙舫,最后仅剩下最后一艘船,还是先向外海急驶,方逃过赵羽飞的追杀。”

华斌倒抽了一口凉气,骇然道:“你是说,劫船的事失败了?”

周芙蓉道:“工银已进了府库,宫主已不得不放弃了。”

华斌咒骂道:“这该死的赵羽飞,把我们害惨了。”

周芙蓉道:“赵羽飞不会永远留在杭州,工银在半年以内不会发至各州县,我们还有机会。哦,老师父怎么一直没有消息?那天遇袭时,外围一位伏桩,親眼看见老师父从宅右的坑道脱身,难道他也被赵羽飞擒住了?”

华斌道:“家师该已平安脱身,不然冯百韬那老狗,为何向我迫问家师的下落?在下正要找柳五姨打听家师的去向,这么说来,你们都不知家师的下落了?”

周芙蓉道:“五姨已派出不少眼线探听消息,跑遍了南、北高峯谷山的隐蔽所在,希望探出你们被囚的地方,可是一无所获。迄今为止,你是第一个出现的人。”

华斌苦笑道:“他们把我囚禁在城内吴山,你们在城外诸山寻找,当然毫无所获了。至于其他的人囚在何处,我毫无所知,也许已经遇害了,赵羽飞真把我们害惨了。”

周芙蓉不住叹息,道:“华大哥,你自己进去吧,五姨这些天来忧心如焚,食寝不安,可能已经起来练功了,小妹负责谷口警戒,不能陪你进去,我这就发讯告知后面另一道哨卡。”

华斌道:“谢谢你,我走了,千万小心,也许有人跟踪呢。”

他沿曲折的小径往里走,穿林拨枝而行。

走了十余步,他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轻响,但并未留意,以为是周芙蓉传讯时不小心,碰撞到什么物体。

天色发白,山坡下出现一座精致的别墅,小小的楼台,小小的房舍,明窗净几令人耳目一新,与那些古老的大厦、广宅完全不同。

但却有广大的前院,有点儿像农家的晒谷场,那是练功的地方。

别墅坐落在茂林深处,即使接近至百步内,也不易看到房舍的形影,何况自谷口至别墅还有三里余,平常罕见人迹,胆大的寻幽探胜客,接近谷口便会被人挡驾,此地便成了不为人知的秘窟。

小径在浓密的竹林中左盘右折,蓦地眼前一亮.竹丛已尽,广场出现,对面的小精舍在花衬映掩中,隐约可见,似是别有洞天。

两侧翠影乍现,两个劲装少女长身而起,从竹丛中闪出,右首的美丽少女笑道:“华大哥脱险了,可喜,可贺!”

左首的少女却不太客气,接口道:“听说老师父已全军覆没,华公子居然奇迹般出现,莫不是答应了对方的条件,换得了自由之身?”

华斌居然不计较,沉声道:“华某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任何条件也不能令华某动心,陈翠菡,你太放肆了。”

陈翠菡冷冷一笑道:“不是我放肆,而是防微杜渐。”

华斌哼了一声道:“还用不着你防微,更轮不到你杜渐。”

右首的少女道:“翠菡妹妹,你少说两句好不好?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何必呢?”

淡淡一笑,向华斌问:“华大哥,我家小姐可有消息?”

晨光下,华斌身后竹丛中踱出身佩宝刀,英俊雄健的赵羽飞,笑道:“他也不知道,何不问我?你们大概认识在下吧?”

两女大吃一惊,华斌脸色大变,骇然问:“你……你是怎样跟……跟来的?”

陈翠菡发出一声警啸,迅速取出腰间的钢盾,拔剑出鞘怒叫道:“华公子,你果然出卖了本宫,把赵羽飞带来了。”

赵羽飞已到了两丈外,背着手神态悠闲地道:“华老兄并未出卖你们,只是内伤不轻,行动不便,不知在下跟踪而来,两位姑娘,可否通报柳紫烟,说赵某专程前来拜会?”

陈翠菡挡住去路,作势进击,道:“五姨不接见外人,今天你来了,就别打算出去了。”

赵羽飞笑道:“在下既然来了,当然必有所恃,如果你也敢在赵某面前说大话,水仙宫怎会落得精英尽失,一败涂地。”

接着,他脸一沉,叱道:“去,快去通报,好没规矩。”

陈翠菡打一冷战,脚下迟疑,不敢移动。

另一少女也在一旁戒备,冷笑道:“警讯已经传出,接待的人将到。”

赵羽飞举步便走,泰然道:“这地方真够隐密,真不容易找,柳紫烟雅兴不浅,居然能找到这种风景优美的地方藏身。”

陈翠菡长剑一伸,叱道:“站住,不许乱闯。”

赵羽飞也叱道:“让路,不要自不量力。”

陈翠菡向同伴一打眼色,突然冲上前就是一剑。另一少女也配合进攻,剑盾俱至。

赵羽飞不再客气,宝刀亦已出鞘,一声冷叱,刀气迸发,但见刀光疾闪,劲风震耳慾聋,两女剑向外蕩,被震退丈外,花容失色。

华斌原先是站在赵羽飞身后,本想乘机扑上,但宝刀以惊人的奇速出鞘攻出,扑上的冲势不得不顿住,不敢有所举动。

赵羽飞冷然转首,盯着华斌似笑非笑的道:“阁下如果扑上,一百条命也完了,记住,你又死了一次了。”

华斌打一冷战,悚然退了两步。

赵羽飞收刀入鞘,向两女淡淡一笑,昂然举步,向对面的精舍走去。

到了广场中心,精舍前人影急闪,十八名清丽的少女已在前面列队严阵以待,一个个衣裙鲜明,薄施脂粉,艳丽出尘。

中间有三位宫装婦人,脸上掩了面纱,仅露出一双寒星似的眼睛,眼神冷森森令人不敢对视,腰中佩了长剑,右手握了一柄拂尘,恍若仙女临凡,不由人肃然起敬。

两侧的花树丛中,间或可看到移动的人影,不知到底隐藏着多少人,平添不少神秘诡异气氛。

山林中鸟声婉转,草木的清香中,夹杂着醉人的脂粉幽香,加上闪闪生光的兵刃,把这一片和平安祥,风景绮丽的洞天福地,变成了散发着凶兆的莫测诡境。

赵羽飞的稳重脚步声,打破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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