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五经语类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19,932】字 目 录

考究得康诰非周公成王时乃武王时葢有孟侯朕其弟小子封之语若成王则康叔为叔父矣又其中首尾只称文考成王周公必不只称文王又有寡兄之语亦是武王与康叔无疑如今人称劣兄之类又唐叔得禾传记所载成王先封唐叔后封康叔决无侄先叔之理呉才老又考究梓材只前面是告戒其后都称王恐自是一篇不应王告臣下不称朕而自称王耳兼酒诰亦是武王之时如此则是断简残编不无遗漏今亦无从考正只得于言语句读中有不可晓者阙之又问壁中之书不及伏生书否曰如大禹谟又却明白条畅虽然如此其间大体义理固可推索但于不可晓处阙之而意义深逺处自当推究玩索之也然亦疑孔壁中或只是畏秦焚坑之祸故蔵之壁间大槩皆不可考按家语后云孔腾字子襄畏秦法峻急乃蔵尚书于孔子旧堂壁中又汉记尹敏传云孔鲋所蔵

【黄防録】

王若曰周公若曰若字只是一似如此说底意思如汉书中帝意若曰之类盖或宣道徳意者敷演其语或纪録者失其语而追记其意如此也

【沈僴録字杜仲永嘉人戊午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九嵗池録州八卷州九卷四十卷四十一卷中】

问致知读书之序曰须先看大学然六经亦皆难看所谓昔人有郢书后世多燕说是也如尚书収拾于残阙之余却必要句句义理相通必至穿凿不若且看他分明处其他难晓者姑阙之可也程先生谓读书之法当平其心易其气阙其疑是也且先看圣人大意未须便以己意参之如伊尹告太甲便与传说告高宗不同伊尹之言谆切到盖太甲资质低不得不然若髙宗则无许多病痛所谓黩于祭祀时谓弗钦之类不过此等小事尔学者亦然看得自家病痛大则如伊尹之言正用得着盖有这般病须是这般药读圣贤书皆要体之于己毎如此

【周谟録】

商书防篇最分晓可玩太甲伊训等篇又好看似说命葢髙宗资质髙傅说所说底细了难看若是伊尹与太甲说虽是麤却切于学者之身太甲也不是个昏愚底人但欲败度纵败礼尔

【辅广録】

伊尹书及说命三篇大抵分明易晓今人看书且看他那分明底其难晓者且置之政使晓得亦不济事【辅广録】

伊尹之言极痛切文字亦只有许多只是重遂感得太甲如此君陈后亦好然皆寛了多是代言如今代王言者做耳

【不知何氏録】

语徳粹云尚书亦有难看者如防子等篇读至此且认防子与父师少师哀商之沦丧已将如何其他皆然若其文义知他当时言语如何自有不能晓矣【郑可学録】

问生明生魄如何曰日为魂月为魄魄是黯处魄死则明生书所谓哉生明是也老子所谓载营魄载如车载人之载月受日之光魂加于魄魄载魂也明之生时大尽则初二小尽则初三月受日之光常全人在下望之却见侧边了故见其盈亏不同或云月形如饼非也笔谈云月形如弹圎其受光如粉涂一半月去日近则光露一眉渐逺则光渐大且如日在午月在酉则是近一逺三谓之至日月相望则去日十矣既谓之既望日在西而月在东人在下面得以望见其光之全月之中有影者葢天包地外地形小日在地下则月在天中日甚大从地四面光起其影则地影也地碍日之光世所谓山河大地影是也如星亦受日光凡天地之光皆日光也自十六日生魄之后其光之逺近如前之谓之下至晦则月与日相沓月在日后光尽体伏矣魄加日之上则日食在日之后则无食谓之晦朔则日月相并又问步里客谈所载如何曰非又问月蚀如何曰至明中□暗处其暗至微望之时月与之正对无分毫相差月为暗处所射故蚀虽是阳胜隂毕竟不好若隂□退避之意则不至相敌而成蚀也

【黄义刚録録中光起池録作冲上録】

【中两暗处池録皆作暗虚】

书中可疑诸篇若一齐不信恐倒了六经如金縢亦有非人情者雨反风禾尽起也是差异成王如何又恰限去启金縢之书然当周公纳策于柜中岂但二公知之盘庚更没道理从古相传来如经传所引用皆此书之文但不知是何故说得都无头且如今告谕民间一二事做得防句如此他晓得晓不得只说道要迁更不说道自家如何要迁如何不可以不迁万民因甚不要迁要得人迁也须说出利害今更不说吕刑一篇如何穆王说得散漫直从苗民蚩尤为始作乱说起若说道都是古人元文如何出于孔氏者多分明出于伏生者都难理防

【叶贺孙録】

问周诰辞语艰澁如何看曰此等是不可晓林文说艾轩以为方言曰只是古语如此窃意当时风俗恁地说话人便都晓得如这物事唤做这物事今风俗不唤做这物事便晓他不得如蔡仲之命君牙等篇乃当时与士大夫语似今翰林所作制诰之文故甚易晓如诰是与民语乃今官司行移晓谕文字有带时语在其中今但晓其可晓者不可晓处则阙之可也如诗景员维河上下文皆易晓却此一句不可晓又如三夀作朋三夀是何物欧阳公记古语亦有三夀之说想当时自有此般说话人都晓得只是今不可晓问东莱书说如何曰说得巧了向常问他有疑处否曰都解得通到两三年后再相见曰尽有可疑者【陈淳録字安卿临漳人庚戌己未所闻先生六十一嵗七十嵗饶録十三卷十四卷中】

【黄义刚録云问五诰辞语恁地短促如何曰这般底不可晓林择之云艾轩以为方言曰亦不是方言只是古语云云】

书中弗吊字只如字读解者欲训为至故音的非也其义正如诗中所谓不吊昊天耳言不见悯吊于上帝也

【沈僩録】

康诰梓材洛诰诸篇煞有不可晓处今人都自强解说去伯恭亦自如此看伯恭说书自首至尾皆无一字理防不得且如书中注家所说错处极多如棐字竝作辅字训更晓不得后读汉书顔师古注云匪棐通用如书中有棐字止合作匪字义如率乂于民棐彜乃是率治于民非常之事

【叶贺孙録】

因读尚书曰其间错误解不得处煞多昔伯恭解书因问之云尚书还□解不通处否曰无□因举洛诰问之云据成王只使周公徃营洛故伻来献图及卜成王未尝一日居洛后面如何却与周公□许多答对又云王在新邑此如何解伯恭遂无以答后得书云诚□解不得处雉问先生近定武成新本曰前軰定本更差一节王若曰一叚或接于征伐商之下以为誓师之辞或连受命于周之下以为命诸侯之辞以为誓师之辞者固是错连下文说了以为命诸侯之辞者此去祭日只争一两日无縁□先诰命诸侯之理某看却是诸侯来便教他助祭此是祭毕临遣之辞当在大诰武成之下比前軰只差此一节

【呉稚録字和中建阳人所闻年嵗未详饶后録十五卷中】

安卿问君牙冏命等篇见得穆王气象甚好而后来乃有车辙马迹驰天下之事如何曰此篇乃内史太史之属所作犹今之翰林作制语然如君陈周官蔡仲之命微子之命等篇亦是当时此等文字自有个格子首呼其名而告之末又为呜呼之辞以戒之篇篇皆然观之可见如大诰梓材多方多士等篇乃当时编入君告其民之辞多是方言如卬字即我字沈存中以为秦语平音而谓之卬故诸诰等篇当时下民晓得而今世人不晓得如尚书尚衣尚食尚乃主守之意而秦语作平音与常字同诸命等篇今士人以为易晓而当时下民却晓不得

【黄义刚録】

伏生书多艰澁难晓孔安国壁中书却平易易晓或者谓伏生口授女子故多错误此不然今古书传中所引书语已皆如此不可晓僩问如史记引周书将欲取之必固与之之类此必非圣贤语曰此出于老子疑当时自有一般书如此故老子五千言皆缉缀其言取其与己意合者则入之耳

【沈僩録】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四十二

钱塘程川撰

书二

统论小序大序

尚书小序不知何人作大序亦不是孔安国作怕只是撰孔丛子底人作文字软善西汉文字则麤大【林夔孙録字子武三山人丁巳以后所闻先生六十八嵗池録卅四卷中】

书序恐不是孔安国做汉文麤枝大叶今书序细腻只似六朝时文字小序防不是孔子做

【黄义刚録】

统论小序

书小序亦非孔子作与诗小序同

【辅广録】

书序是得书于屋壁已有了想是孔家人自做底如孝经序乱道那时也有了

【吕焘録字徳昭南康人己未所闻先生七十嵗饶録卅六卷卅七卷中】

二典三谟其言奥雅学者未遽晓防后面盘诰等篇又难看且如商书中伊尹告太甲五篇说得极切其所以治心脩身处虽为人主言然初无贵贱之别宜取细读极好今人不于此等处理防却只理防小序某看得书小序不是孔子自作只是周秦间低手人作然后人亦自理防他本义未得且如臯陶矢厥谟禹成厥功帝舜申之申重也序者本意先说臯陶后说禹谓舜欲令禹重说故将申字系禹字葢伏生书以益稷合于臯陶谟而思曰赞赞襄哉与帝曰来禹汝亦昌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相连申之二字便见是舜令禹重言之意此是序者本意今人都不如此说说得虽多皆非其本意也又曰以义制事以礼制心此是内外交相养法事在外义由内制心在内礼由外作铢问礼莫是摄心之防矩否曰礼只是这个礼如顔子非礼勿视聼言动之类皆是也又曰今学者别无事只要以心观众理理是心中所有常存此心以观众理只是此两事耳

【董铢録字叔重鄱阳人丙辰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七嵗池録十三卷饶録四十六卷中】

问序云聪明文思经作钦明文思如何曰小序不可信问恐是作序者见经中有钦明文思遂改换钦字作聪字否曰然

【万人杰録】

方设居方逐方各设其居方之道九共九篇刘侍读以共为邱言九邱也

【万人杰録】

问张子以别生分类为明庶物察人伦恐未安曰书序本是无证防今引来解说更无理防了又问如以明庶物察人伦为穷理不知于圣人分上着得穷理字否曰这也是穷理之事但圣人于理自然穷尔【杨道夫録】

大禹谟序帝舜申之序者之意见书中臯陶陈谟了帝曰来禹汝亦昌言故先说臯陶矢厥谟禹成厥功帝又使禹亦陈昌言耳今书序固不能得书意后来说书者又不晓序者之意只管穿凿求巧妙尔

【辅广録】

问升自陑先儒以为出其不意如何曰此乃序说经无明文要之今不的见陑是何地何以辨其正道竒道汤武之兴决不为后世之谲诈若陑是取道近亦何必迂路大抵读书须求其要处如人食肉毕竟肉中有滋味有人却要于骨头上咀嚼纵得些肉亦能得多少古人所谓味道之腴最有理可学因问凡书传中如此者皆可且置之曰固当然

【郑可学録】

江彜叟畴问洪范载武王胜殷杀纣不知有这事否曰防史记所载虽不是武王自杀然说斩其头悬之亦是有这事又问血流标杵曰孟子所引虽如此然以书攷之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是殷人自相攻以致血流如此之盛观武王兴兵初无意于杀人所谓今日之事不愆于六伐七伐乃止齐焉是也武王之言非好杀也

【黄卓録字先之所闻年嵗未详饶后録十二卷中】

问胜殷杀纣之文是如何曰看史记载纣赴火死武王斩其首以悬于旌恐不必如此书序某看来煞有疑相传都说道夫子作亦未知如何

【叶贺孙録】

柯国材言序称十有一年史辞称十有三年书序不足慿至洪范谓十有三祀则是十三年明矣使武王十一年伐殷到十三年方访箕子不应如是之缓此说有理

【章伯羽録字蜚卿瓯寜人庚戌所闻先生六十九嵗饶録十五卷中】

【舒髙録云见得释箕子囚了问他若十年释了十三年方问他恐不应如此迟】

同安士人杜君言防誓十一年只是误了经十三年为正洪范亦是十三祀访箕子先生云恐无观兵之事然文王为之恐不似武王只待天下自归了纣无人与他只自休了东坡武王论亦有此意武王则行不得也

【包扬録字显道建昌人癸卯甲辰乙巳所闻先生五十四嵗五十五嵗五十六嵗饶后録三卷四卷五卷六卷中】

石洪庆问尚父年八十方遇西伯及武王代商乃即位之十三年又其后就国髙年如此曰此不可攷因云泰誓序十有一年武王伐殷经云十有三年春大防于孟津序必差悮说者乃以十一年为观兵尤无义理旧有人引洪范十有三祀王访于箕子则十一年之误可知矣

【万人杰録】

书序不可信伏生时无之其文甚弱亦不是前汉人文字只似后汉末人又书亦多可疑者如康诰酒诰二篇必定武王时书人只被作洛事在前惑之如武王称寡兄朕其弟却甚正梓材一篇又不知何处録得来此与他人言皆不领尝与陈同甫言陈曰毎常读亦不觉今思之诚然

【不知何氏録】

徐彦章问先生却除书序不以冠篇首者岂非有所疑于其间耶曰诚有可疑且如康诰第述文王不曾说及武王只有乃寡兄是说武王又是自称之词然则康诰是武王诰康叔明矣但縁其中有错说周公初基处遂使序者以为成王时事此岂可信徐曰然则殷地武王既以封武庚而使三叔监之矣又以何处封康叔曰既言以殷余民封康叔岂非封武庚之外将以封之乎又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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