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五云天理人欲同行而异情此语甚好舜功云陆子静説人心混混未别曰此説亦不妨大抵人心道心只是交界不是两个物观下文惟精惟一可见德粹问旣曰精一何必云执中曰允字有道理惟精一则信乎其能执中也因举子静説话多反伊川如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解云惟其深喻是以笃好渠却云好而后喻此语亦无害终不如伊川通考云伊川云敬则无已可克曰孔门只有个顔子孔子且使之克己如何便会不克此语意味长【郑可学录大禹谟】
问曾防无垢文字否某説亦曾防问如何某説如他説动心忍性学者当惊惕其心抑遏其性如説惟精惟一精者深入而不已一者专致而不二曰深入之説却未是深入从何处去公且説人心道心如何某説道心者喜怒哀乐未发之时所谓寂然不动者也人心者喜怒哀乐已发之时所谓感而遂通者也人当精审专一无过不及则中矣曰恁地则人心道心不明白人心者人欲也危者危殆也道心者天理也微者精微也物物上有个天理人欲因指书几云如墨上亦有个天理人欲砚上也有个天理人欲分明与他劈做两片自然分晓尧舜禹所传心法只此四句【窦从周录字文卿丹阳人丙午以后所闻先生五十七岁池录十四卷中】
【大禹谟】
林恭甫説允执厥中未明先生曰中只是个恰好底道理允信也是眞个执得尧当时告舜时只説这一句后来舜告禹又添得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三句是舜説得又较仔细这三句是允执厥中以前事是舜教禹做工夫处説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须是惟精惟一方能允执厥中尧当时告舜只説一句是时舜已晓得那个了所以不复更説舜告禹时便是怕禹尚未晓得故恁地説论语后面説谨权量审法度脩废官举逸民之类皆是恰好当做底事这便是执中处尧舜禹汤文武治天下只是这个道理圣门所説也只是这个虽是随它所问説得不同然却只是一个道理如屋相似进来处虽不同入到里面只是共这屋大槩此篇所载便是尧舜禹汤文武相传治天下之大法虽其纎悉不止此然大要却不出此大要却于此可见次日恭甫又问道心只是仁义礼智否曰人心便是饥而思食寒而思衣底心饥而思食后思量当食与不当食寒而思衣后思量当着与不当着这便是道心圣人时那人心也不能无但圣人是常合着那道心不教人心胜了道心道心便只是要安顿教是莫随那人心去这两者也须些细辨别所以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这个便须是常常戒谨恐惧精去拣择若拣得不精又便只是人心大槩这两句只是个公与私只是一个天理一个人欲那惟精便是要拣教精惟一便是要常守得恁地今人固有其初拣得精后来被物欲引从人心去所以贵于惟一这惟精惟一便是舜教禹做工夫处它当时传一个大物事与它更无它説只有这四句且如仁者先难而后获那先难便是道心后获便是人心又如未有仁而遗其亲未有义而后其君説仁义时那不遗亲而后君自在里面了若是先去计较那不遗亲不后君便是人心便不是天理之公义刚问惟精惟一也是就心上説否曰也便是就事説不成是心里如此临事又别是个道理有这个心便有这个事因有这个事后方生这个心那有一事不是心里做出来底如口説话便是心里要説如紾兄之臂你心里若思量道不是时定是不肯为
【黄义刚录大禹谟】
窦初见先生先生问前此所见如何对以欲察见私心云云因举张无垢人心道心解云精者深入而不己一者专志而无二亦是有力曰人心道心且要分别得界限分明彼所谓深入者若不察见将入从何处去窦曰人心者喜怒哀乐之已发未发者道心也曰然则已发者不谓之道心乎窦曰了翁言人心即道心道心即人心曰然则人心何以谓之危道心何以谓之微窦曰未发隐于内故微发不中节故危是以圣人欲其精一求合夫中曰不然程子曰人心人欲也道心天理也【此处举语录前叚】所谓人心者是气血和合做成【先生以手指身】嗜欲之类皆从此出故危道心是本来禀受得仁义礼智之心圣人以此二者对待而言正欲其察之精而守之一也察之精则两个界限分明专一守着一个道心不令人欲得以干犯譬如一物判作两片便知得一个好一个恶尧舜所以授受之妙不过如此
【廖德明录大禹谟】
程子曰人心人欲故危殆道心天理故精微惟精以致之惟一以守之如此方能执中此言尽之矣惟精者精审之而勿杂也惟一者有首有尾专一也此自尧舜以来所传未有他议论先有此言圣人心法无以易此经中此意极多所谓择善而固执之择善即惟精也固执即惟一也又如博学之审问之 思之明辨之皆惟精也笃行又是惟一也又如明善是惟精也诚之便是惟一也大学致知格物非惟精不可能诚意则惟一矣学只是学此道理孟子以后失其传亦只是失此
【张洽录字元徳青江人丁未癸丑所闻先生五十八岁六十四岁附池录后】
【大禹谟】
道心是知觉得道理底人心是知觉得声色臭味底人心不全是不好若人心是全不好底不应只下个危字葢为人心易得走从恶处去所以下个危字若全不好则是都倒了何止于危危是危殆道心惟微是微妙亦是微昧若説道心天理人心人欲却是有两个心人只有一个心但知觉得道理底是道心知觉得声色臭味底是人心不争得多人心人欲也此语有病虽上智不能无此岂可谓全不是陆子静亦以此语人非有两个心道心人心本只是一个物事但所知觉不同惟精惟一是两截工夫精是辨别得这个物事一是辨别了又须固守他若不辨别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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