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下淳録云以贬之又别本云如此便为予如彼便为夺】
世间人解经多是杜撰且如春秋只据赴告而书之孔子只因旧史而作春秋非有许多曲折且如书郑忽与突事才书忽又书郑忽又书郑伯突胡文定便要説突有君国之徳湏要因郑伯两字上求他是处似此皆是杜撰大槩自成哀已前旧史不全有舛逸故所记各有不同若昭哀已后皆圣人亲见其事故记得其实不至于有遗处如何却説圣人予其爵削其爵赏其功罚其罪是甚説话祖道问孟子説春秋天子之事如何曰只是被孔子写取在此人见者自有所畏惧耳若要説孔子去褒贬他去其爵与其爵赏其功罚其罪岂不是谬也其爵之有无与人之有功有罪孔子也予夺他不得
【曽祖道録字择之丁巳所闻先生六十八岁池録三十七卷中】
【万人杰録云苏子由解春秋谓其从赴告此説亦是既书郑伯突又书郑世子忽据史文而书耳定哀之时圣人亲见据灾而书隐桓之世时既逺史册亦有简畧处夫子亦但据史册而写出耳】
问胡氏传春秋盟誓处以为春秋皆恶之杨山亦尝议之矣自今观之岂不可因其言盟之能守与否而褒贬之乎今民冺冺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之时而遽责以未施信而民信之事恐非化俗以渐之意曰不然盟诅毕竟非君子之所为故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将欲变之非去盟崇信俗不可得而善也故伊川有言凡委靡随俗者不能随时惟刚毅特立乃所以随时斯言可见矣问洽寻常如何理防是自命曰尝考之矣当从刘侍读之説自王命不行则诸侯上僭之事由阶而升然必与势力之不相上下者共为之所以布于众而成其僭也齐卫当时势敌故齐僖自以为小伯而黎人责卫以方伯之事当时王不敢命伯而欲自为伯故于此彼此相命以成其私也及其久也则力之能为者专之矣故桓公遂自称伯以至战国诸侯各有称王意不敢独称于国必与势力之相侔者共约而为之魏齐防于苴泽以相王是也其后六国皆王秦人思有以胜之于是使人致帝于齐约共称帝岂非相帝自相命而至于相王自相王而至于相帝僭窃之渐势必至此岂非其明证乎曰然则左传所谓胥命于蒲何也曰此以纳王之事相逊相先也曰説亦有理
【张洽録字元徳青江人丁未癸丑所闻先生五十八岁六十四岁附池録后】
【池録少异録中由阶而升云云池録作如歴阶而升以至于极盖既无王命必择势力之相敌者録中势必至此以下池録有云春秋于此盖纪王命之不行而诸侯僭窃之端也】
问春秋胡文定之説如何曰寻常亦不满于胡説且如解经不使道理明白却就其中多使故事大与做时文答防相似近见一相知説傅守见某説云固是好但其中无一故事可用某作此书又岂欲多使事也问先生既不解春秋合亦作一篇文字略説大意使后学知所指归曰也不消如此但圣人作经直述其事固是有所抑扬然亦非故意增减一二字使后人就一二字上推寻以为吾意防之所在也问胡文定説元字某不能无疑元者始也正所谓辞之所谓大也今胡乃训元为仁训仁为心得无太支离乎曰杨山亦尝以此议之胡氏説经大抵有此病
【不知何氏録】
统论诸説
吕居仁春秋亦甚明白正如某诗传相似
【道夫录】
或説沈卿説春秋云不当以褒贬看圣人只备録是非使人自见如克叚之书而兄弟之义自见如蔑之书而私盟之罪自见来仲子便自见得以天王之尊下诸侯之妾圣人以公平正大之心何尝规规于褒贬曰只是中间不可以一例説自有晓得处公且道如翚帅师之类是如何曰未赐族如挟柔无骇之类无骇鲁卿隐二年书无骇九年书挟卒庄十一年书柔皆未命也到庄以后却不待赐而诸侯自予之曰便是这般所在那里见得这个是赐那个是未赐二传唯左氏近之或云左氏是楚左史倚相之后故载楚事较详国语与左传似出一手然国语使人厌看如齐楚呉越诸处又精采如纪周鲁自是无可説将虚文敷衍如説借【田】等处令人厌看左氏必不解是丘明如圣人所称煞是正直底人如左传之文自有纵横意思史记却説左丘失明厥有国语或云左邱明左邱其姓也左传自是左姓人作又如秦始有腊祭而左氏谓虞不腊矣是秦时文字分明
【叶贺孙录】
东莱有左氏説亦好是人记録他语言
【黄义刚録】
薛士龙曰鲁隐初僭史殊不知周官所谓外史合四方之志便是四方诸侯皆有史诸侯若无史外史何所稽考而为史如古人生子则闾史书之且二十五家为闾闾尚有史况一国乎
【林学蒙録字正卿三山人甲寅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五岁饶録州二卷中】
薛常州解春秋不知如何率意如此只是几日成此文字如何説诸侯无史内则尚有闾史又如赵盾事初灵公要杀盾盾所以走出赵穿便弑公想是他本意如此这个罪首合是谁做
【叶贺孙録】
学春秋者多凿説后汉五行志注载汉末有发范明友奴奴犹活明友霍光女壻説光家事及废立之际多与汉书相应某尝説与学春秋者曰今如此穿凿説亦不妨只恐一旦有于地中得夫子家奴出来説夫子当时之意不如此尔
【辅广録】
今之治春秋者都只将许多权谋变诈为説气象局促不识圣人之意不论王道之得失而言伯业之盛衰失其防逺矣公即位要必当时别有即位礼数不书即位者此礼不备故也今不可考其义难见诸家之説所以纷纷晋侯侵曹晋侯伐卫皆是文公谲处考之左氏可见皆所以致楚师也
【周谟录】
今之做春秋义都是一般巧説専是计较利害将圣人之经做一个权谋机变之书如此不是圣经却成一个百将传问春秋繁露如何曰尤延之以此书为伪某看来不是董子书又言吕舍人春秋却好白直説去卷首与末稍又好中间不似伯恭以为此书只妆防为説
【徐防録扬道夫録云近时言春秋者皆是计较利害大义却不曽见如唐之陆淳本朝孙明复之徒他虽未能深于圣经然观其推言治道凛凛然可畏终是得圣人个意思春秋之作荩以当时人欲横流遂以二百四十二年行事寓其褒贬恰如今之事送在法司相似极是严一字不轻易若如今之説只是个权谋智畧兵机谲诈之书尔圣人晚年痛哭流涕笔为此书岂肯恁地纎巧岂至恁地不济事】
昔楚相作燕相书其烛暗而不明楚相曰举烛书者不察遂书举烛字于书中燕相得之曰举烛者欲我之明于举贤也于是举贤退不肖而燕国大治故曰不是郢书乃成燕説今之説春秋者正此类也
【万人杰录包扬録少异】
附论
问先生于二礼书春秋未有説何也曰春秋是当时实事孔子书在册子上后世诸儒学未至而各以己意猜传正横渠所谓非理明义精而治之故其説多凿是也唯伊川以为经世之大法得其防矣然其间极有无定当难处置处今不若且存取胡文定本子与后来看纵未能尽得之然不中不逺矣书中间亦极有难考处只如禹贡説三江及荆扬间地理是吾軰亲目见者皆有疑至北方即无疑此无他是不曽见耳康诰以下三篇更难理防如酒诰却是戒饮酒乃曰肇牵车牛逺服贾何也梓材又自是臣告君之辞更不可晓其他诸篇亦多可疑处解将去固易岂免有疑礼经要湏编成门类如冠昏丧祭及他杂碎礼数皆湏分门类编出考其异同而订其当否方见得然今精力已不逮矣姑存与后人赵几道又问礼合如何脩曰礼非全书而礼记尤杂今合取仪礼为正然后取礼记诸书之説以类相从更取诸儒剖击之説各附其下庶便搜阅又曰前此三礼同为一经故有三礼学防王介甫废了仪礼取礼记某以此知其无识
【余大雅録字正叔上饶人戊戌以后所闻先生四十九岁池録三卷中】
张元徳问春秋周礼疑难曰此等皆无佐证强説不得若穿凿説出来便是侮圣言不如且研穷义理义理明则皆可遍通矣因曰看文字且先看明白易晓者此语是某出来诸公可记取
【潘时举録】
左传国语惟是周室一种士大夫説得道理大故细宻这便是文武周召在三国立学校教得人恁地惟是周室人防恁地説且如烝民诗大故説得好人受天地之中以生之类大故説得细宻
【黄义刚録】
问今科举习春秋学只将伯者事业纒在心胷则春秋先儒谓尊王之书其然邪曰公莫道这个物事是取士弊如此免不得应之今将六经做时文最説得无道理是易与春秋他经犹自可
【徐容録字仁父永嘉人辛亥所闻先生六十二岁池録二十四卷中】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九
钱唐程川撰
春秋三
隐公
春秋传言元者仁也仁人心也固有此理然不知仁如何却唤做元如程子曰天下之理原其所自未有不善易传曰成而后有败败非先成者也得而后有失非得何以有失也便説得有根源
【李闳祖録元年胡传】
问春王正月是用周正用夏正曰两边都有证据将何从某向来只管理防此不放下竟担阁了吾友读书不多不见得此等处某读书多后有时此字也不敢唤做此字如家语周公祝成王冠辞近尔民逺尔年啬尔时惠尔财亲贤任能近尔民言得民之亲爱也逺尔年言夀也年与民叶音纫能与财叶囊来反与时叶音尼财音慈
【陈淳録元年】
【录中两边都有证据将何从句黄义刚録云这个难稽考莫去理防这个】
【録中年与民叶以下黄义刚録云能字通得三音若作十五灰韵则与才字叶与时字又不叶今更不可理防据今叶时字则当作泥字读】
某亲见文定公家説文定春秋説夫子以夏时冠月以周正纪事谓如公即位依旧是十一月只是孔子改正作春正月某便不敢信恁地时二百四十二年夫子只证得个行夏之时四个字据今周礼有正月有正岁则周实是元改作春正月夫子所谓行夏之时只是为他不顺欲改从建寅如孟子説七八月之间旱这断然是五六月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这分明是九月十月若真是十一月十二月时寒自过了何用更造桥梁古人只是寒时造桥度人若暖时又只是教他自从水里过看来古时桥也只是小桥子不似如今石桥浮桥恁地好
【黄义刚録元年胡传】
胡文定説春秋公即位终是不通且逾年即位防服如何入庙胡文定却説是宰摄行他事可摄即位岂可摄且如十一月乙丑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惟十有三祀却是除服了康王之诰东坡道是召公失礼处想古时是这般大事必有个权宜如借吉之例或问金縢前軰谓非全书曰周公以身代武王之説只縁人看错了此乃周公诚意笃切以庶几其万一丕子之责于天只是以武王受事天之责任如今人説话他要个人来服事周公便説是他不能服事天不似我多才多艺自能服事天
【叶贺孙録元年胡传】
义刚问庄公见頴考叔而告之悔此是他天理已渐渐明了考叔当时闻庄公之事而欲见之此是欲拨动他机及其既动却好开明义理之説使其心豁然知有天伦之亲今却教恁地做则母子全恩依旧不出于真理此其母子之间虽能如此而其私欲固未能莹然消释其所以略能保全而不复开其隙者特幸耳曰恁地看得细碎不消如此某便是不喜伯恭博议时他便都是这般议论恁地忒细碎不济得事且如这様他是且欲全他母子之恩以他重那盟誓未肯变故且教他恁地做这且得他全得大义未暇计较这个又何必如此去论他
【黄义刚録元年左传】
陈仲蔚问东莱论颖考叔之説是否曰古人也是重那盟誓又问大传于释经处但略过如何曰他释经也有好处如説叚不弟故不言弟称郑伯讥失教也这様处説得也好尽説得濶又问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享之这也不可谓知人曰这様处却説得无巴鼻如公羊説宣公却是宋之罪脑左氏有一个大病是他好以成败论人遇他做得来好时便説他好做得来不好时便説他不是却都不折之以理之是非这是他大病叙事时左氏却多是公谷却都是胡撰他去圣人逺了只是想像胡説或问左氏果丘明否曰左氏叙至韩魏赵杀智伯事去孔子六七十年决非丘明
【黄义刚録元年左传】
恵公仲子恐是恵公之妾僖公成风却是僖公之母不可一例看不必如孙明复之説
【李闳祖録元年】
【孙明复云文九年冬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与此不称夫人义同讥其不及事而又兼之贬也】
夫人子氏薨只是仲子左氏豫防事之説亦有此理考仲子之宫是别立庙
【万人杰録二年】
问石碏谏得已自好了如何更要那将立州吁四句曰也是要得不杀那桓公又问如何不禁其子与州吁游曰次第是石碏老后奈儿子不何又问杀之如何要引他从陈去忽然陈不杀却如何曰如吃饭様不成説道吃不得后便不吃也只得吃
【黄义刚録二年左传】
陈仲蔚説公矢鱼于棠云或谓矢如皇陶矢厥谟之矢曰便是乱説今据传曰则君不射则矢鱼是将弓矢去射之如汉武帝亲射江中蛟之类何以见得夫子作春秋征只书征伐只书伐不曽恁地下一字如何平白无事陈鱼不只写作陈字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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