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法然易传中亦有偏解作一事者林艾轩尝云伊川解经有説得未的当处此文义间事安能一一皆是若大头项则伊川底却是此善观伊川者陆子静防得二程低此恐子静防其説未透耳譬如一块精金却道不是金非金之不好盖是不识金也
【万人杰録吴必大録云横渠解悠悠】
【苍天此何人哉却不平易】
程先生诗传取义太多诗人平易恐不如此
【不知何氏録】
子由诗解好处多欧公诗本义亦好因説东莱改本书解无阙疑处只据意説去木之问书解谁底好防曰东坡解大纲也好只有失如説人心惟危这般处便説得差了如今防他底须是识他是与不是处始得【钱木之録】
欧阳公有诗本义二十余篇煞説得有好处有诗本末篇又有论云何者为诗之本何者为诗之末诗之本不可不理防诗之末不理会得也无妨其论甚好近世自集注文字出此等文字都不见了也害事如吕伯恭读诗记人只是防这个它上面有底便防无底更不知防了
【沈僩録】
因言欧阳永叔本义而曰理义大本复明于世固自周程然先此诸儒亦多有助旧来儒者不越注疏而已至永叔原父孙明复诸公始自出议论如李泰伯文字亦自好此是运数将开理义渐欲复明于世故也苏明允説欧阳之文处形容得极好近见其奏议文字如回河等劄子皆説得尽诚如老苏所言便如诗本义中辨毛郑处文辞舒缓而其説直到底不可移易
【黄防录】
问读诗记序中雅郑邪正之説未明曰向来防诗中郑诗鄘衞诗便是郑衞之音其诗大段邪淫伯恭直以谓诗皆贤人所作皆可歌之宗庙用之宾客此甚不然如国风中亦多有邪淫者又问思无邪之义曰此只是三百篇可蔽以诗中此言所谓无邪者读诗之大体善者可以劝而恶者可以戒若以为皆贤人所作贤人决不肯为此若只一乡一里中有个恁地人专一作此怨刺恐亦不静至于皆欲被之歌用之宗庙如郑衞之诗岂不亵渎用以祭幽厉褒姒可也施之宾客燕飨亦待好宾客不得须衞灵陈幽乃可耳所谓诗可以兴者使人兴起有所感有所惩创可以观者见一时之习俗如此所以圣人存之不尽删去便尽见当时风俗媺恶非谓皆贤人所作耳大序説止乎礼义亦可疑小序尤不可信皆是后人托之乃是不识义理不晓事如山东学究者皆是取之左传史记中所不取之君随其諡之美恶有得恶諡及传中载其人之事者凡一时恶诗尽以归之最是郑忽可怜见郑风中恶诗皆以为刺之伯恭又欲主张小序煅炼得郑忽罪不胜诛郑忽却不是狡若是狡时它却须结齐国之援有以钳制祭仲之徒决不至于失国也諡法中如堕覆社稷曰顷便将柏舟一诗硬差排为衞顷公便云贤人不遇小人在侧更无分疏处愿而无立曰僖衡门之诗便以诱陈僖愿而无立志言之如子衿只是淫奔之诗岂是学校中气象褰裳诗中子惠思我褰裳渉溱至狂童之狂也且岂不是淫奔之辞只縁左传中韩宣子引岂无他人便将做国人思大国之正已不知古人引诗但借其言以寓己意初不理防上下文义偶一时引之耳伯恭只诗纲领第一条便载上蔡之説上蔡费尽辞説只解得个怨而不怒才先引此便是先瞎了一部文字眼目
【黄防录】
李茂钦问先生曾与东莱辨论淫奔之诗东莱谓诗人所作先生谓淫奔者之言至今未晓其説曰若是诗人所作讥刺淫奔则婺州人如有淫奔东莱何不作一诗刺之茂钦又引他事问难先生曰未须别説只为我答此一句来茂钦辞穷先生曰若人家有隠僻事便作诗讦其短讥刺此乃今之轻薄子好作谑词嘲乡里之类为一乡所疾害者诗人温醇必不如此如诗中所言有善有恶圣人两存之善可劝恶可戒【李杞録字良仲平江人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嵗饶后録二十一卷中】
伯恭説诗太巧亦未必然古人直不如此今某説皆直靠直説
【包扬録】
林子武説诗曰不消得恁地求之太深他当初只是平説横防也好竪防也好今若要讨个路头去里面寻却怕迫窄了
【黄义刚录】
时举説卷阿诗毕以为诗中凡称颂人君之寿考福禄者必归于得人之盛故既醉诗云君子万年介尔景福而必曰朋友攸摄摄以威仪假乐诗言受天之禄与干禄百福而必曰率由羣匹与百辟卿士媚于天子盖人君所以致福禄者未有不自得人始也先生颔之
【潘时举録】
问今人自做一诗其所寓之意亦只自晓得前辈诗如何可尽解曰何况三百篇后人不肯道不会须要字字句句解得麽
【不知何氏録】
解诗如抱桥柱浴水一般终是离脱不得鸟兽草木今在眼前识得底便可穷究且如雎鸠不知是个甚物亦只得从他古説道是鸷而有别之类
【不知何氏录】
因説学者解诗曰某旧时防诗数十家之説一一都从头记得初间那里敢便判防那説是那説不是防熟久之方见得这説似是那説似不是或头边是尾説不相应或中间数句是两头不是或尾头是头边不是然也未敢便判防疑恐是如此又防久之方审得这説是那説不是又熟防久之方敢决定防説这説是那説不是这一部诗并诸家解都包在肚里公而今只是见已前人解诗便也要注解更不问道理只认捉着便据自家意思説于已无益于经有害济得甚事凡先儒解经虽未知道然其尽一生之力纵未説得七八分也有三四分且须熟读详究以审其是非而为吾之益今公才防着便妄生去取肆以己意是明得个甚麽道理公且説人之读书是要将作甚麽用所贵乎读书者是要理防这个道理以反之于身为我之益而已
【沈僩録】
当时解诗时且读本文四五十遍已得六七分却防诸人説与我意如何大纲都得之又读三四十遍则道理流通自得矣
【不知何氏録】
或问诗曰诗几年埋没被某取得出来被公门防得恁地搭滞防十年仍旧死了那一部诗今若有会读书底人防某诗传有不活络处都涂了方好而今诗传只堪减不堪添
【胡泳录字伯量南康人戊午所闻先生六十九嵗饶录卅四卷中】
诗传只得如此不容更着语工夫却在读者
【吴必大録】
问分诗之经诗之传何也曰此得之于吕伯恭风雅之正则为经风雅之变则为传如屈平之作离骚即经也如后人作反骚与夫九辨之类则为传耳
【李煇录】
诗传中或云姑从或云且从其説之类皆未有所攷不免且用其説
【董拱寿録字仁叔鄱阳人甲寅所闻先生六十五嵗饶録卅一卷中】
李善注文选其中多者有韩诗章句常欲写出易直子谅韩诗作慈良
【李方子録】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二
<经部,五经总义类,朱子五经语类>
钦定四库全书
朱子五经语类卷五十三
钱唐程川撰
诗四
风
读关雎之诗便使人有齐庄中正意思所以冠于三百篇与礼首言毋不敬书首言钦明文思皆同
【黄防录关雎】
关雎一诗文理深奥如乾坤卦一般只可熟读详味不可説至如葛覃巻耳其言廹切主于一事便不如此了又曰读诗须得他六义之体如风雅颂则是诗人之格后人説诗以为杂雅颂者缘释七月之诗者以为备风雅颂三体所以啓后人之説如此又曰兴之为言起也言兴物而起其意如青青陵上栢青青河畔草皆是兴物诗也如藁砧今何在何当大刀头皆是比诗体也
【黄卓录关雎葛覃卷耳】
关雎之诗非民俗所可言度是宫闱中所作问程子云是周公作曰也未见得是
【钱木之录关雎】
关雎看来是妾媵做所以形容得寤寐反侧之事外人做不到此
【周明作录字元兴建阳人壬子以后所闻先生六十三岁饶录二十二卷中】
【关雎】
古説关雎为王雎摰而有别居水中善捕鱼説得来可畏当是鹰鹯之类做得勇武气象恐后妃不然某见人説淮上有一般水禽名王雎虽两两相随然相离毎远此説却与列女传所引义合
【邵浩录关雎】
雎鸠毛氏以为摰而有别一家作猛摰説谓雎鸠是鹗之属鹗自是沉鸷之物恐无和乐之意葢摰与至同言其情意相与深至而未尝狎便见其乐而不淫之意此是兴诗兴起也引物以起吾意如雎鸠是摰而有别之物荇菜是洁净和柔之物引此起兴犹不甚远其他亦有全不相类只借它物而起吾意者虽皆是兴与关雎又略不同也
【潘时举录关雎】
王鸠尝见淮上人説淮上有之状如此间之鸠差小而长常是雌雄二个不相失虽然二个不相失亦不曾相近而立处须是隔丈来地所谓摰而有别也人未尝见其匹居而乘处乘处谓四个同处也只是二个相随既不失其偶又未尝近而相狎所以为贵也余正甫云宵行自是夜光之虫夜行于地熠燿言其光耳非萤也芑今之苦荬
【叶贺孙录关雎】
魏才仲问诗关雎注摰至也至先生作切至説似形容其美何如曰也只是恁地问芼字曰择也读诗只是将意思想像去看不如他书字字要捉防教定诗意只是叠叠推上去因一事上有一事一事上又有一事如关雎形容后妃之德如此又当知君子之德如此又当知诗人形容得意味深长如此必不是以下底人又当知所以齐家所以治国所以平天下人君则必当如文王后妃则必当如太姒其原如此【叶贺孙录关雎】
问器远君举所説诗谓关雎如何曰谓后妃自谦不敢当君子谓如此之淑女方可为君子之仇匹这便是后妃之德曰这是郑氏也如此説了某看来恁地説也得只是觉得偏主一事无正大之意关雎如易之乾坤意思如何得恁地无方际如下面诸篇却多就一事説这只反覆形容后妃之德而不可指説道甚麽是德只恁地浑沦説这便见后妃德盛难言处【叶贺孙录关雎】
问曹兄云陈文説关雎如何曹云言关雎以美夫人有谦退不敢自当君子之德曰如此则淑女又别是一个人也曹云是如此先生笑曰今人説经多是恁地回互説去如史丞相説书多是如此説祖伊恐奔告于受处亦以纣为好人而不杀祖伊若他人则杀之矣先生乃云读书且虚心去看未要自去取舍且依古人书恁地读去久后自然见得义理
【黄卓录关雎】
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
【杨方录字子直汀州人庚寅所闻先生四十一岁饶后录一卷中】
【关雎】
説后妃多失却文王了今以君子为文王伊川诗説多未是
【滕璘录关雎】
魏兄问左右芼之曰芼是择也左右择而取之也【黄卓录关雎】
问卷耳与前篇葛覃同是赋体又似略不同葢葛覃直叙其所尝经歴之事卷耳则是托言也曰亦安知后妃之不自采巻耳设使不曾经歴而自言我之所怀者如此则亦是赋体也若螽斯则只是比葢借螽斯以比后妃之子孙众多宜尔子孙振振兮却自是説螽斯之子孙不是説后妃之子孙也葢比诗多不説破这意然亦有説破者此前数篇赋比兴皆已备矣自此推之令篇篇各有着落乃好时举因云螽只是春秋所书之螽窃疑斯字只是语辞恐不可把螽斯为名曰诗中固有以斯为语者如鹿斯之奔湛湛露斯之类是也然七月诗乃云斯螽动股则恐螽斯即便是名也
【潘时举录卷耳】
问樛木诗乐只君子作后妃亦无害否曰以文义推之不得不作后妃若作文王恐太隔远了某所着诗传葢皆推防其脉理以平易求之不敢用一毫私意大抵古人道言语自是不泥着某云诗人道言语皆乎情又不比他书曰然
【郑可学录樛木】
不妬忌是后妃之一节关雎所论是全体
【李方子录螽斯】
问兔罝诗作赋看得否曰亦可作赋看但其辞上下相应恐当为兴然亦是兴之赋
【郑可学录兔罝】
问文王时纣在河北政化只行于江汉曰然西方亦有玁狁
【郑可学录汉广】
汉广游女求而不可得行露之男不能侵陵正女岂当时妇人防化而男子则非亦是偶有此样诗説得一边
【陈淳录汉广】
问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此是兴何如曰主意只説汉有游女不可求思两句六句是反覆説如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秩秩大猷圣人莫之他人有心予忖度之跃跃毚兎遇犬获之上下六句亦只兴出他人有心两句
【叶贺孙录汉广】
君举诗言汝坟是已被文王之化者江汉是闻文王之化而未被其泽者却有意思
【不知何氏录汝坟】
问麟趾驺虞之诗莫是当时有此二物出来否曰不是只是取以为比云即此便是麟便是驺虞又问诗序説麟趾之时无义理曰此语有病
【钱木之录麟之趾】
时举説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似亦不成文理曰是
【潘时举录麟之趾】
问召南之有鹊巢犹周南之有关雎关雎言窈窕淑女则是明言后妃之德也惟鹊巢三章皆不言夫人之德如何曰鸠之为物其性专静无比可借以见夫人之德也
【潘时举录鹊巢】
器之问采蘩何故存两説曰如今不见得果是如何且与两存从来説蘩所以生蚕可以供蚕事何必底死説道只为奉祭事不为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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