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概念――柯娜姑媽的案子――可能是谁干的?”
“这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他们也不会告诉我――而且时候还早――你得记住,这件谋杀案前天才发生的。”
“一定是某一种人,"苏珊感慨地说,"一个惨无人道,也许有点痴呆的类型――一个退伍军人或是监狱逃犯。我是说竟然用斧头那样――”
安惠所先生表情有点滑稽,扬起眉头喃喃念道:
“丽姬·波登拿斧头
砍她父親四十下
当她看到她的杰作
又砍了她母親四十一下”
“噢,"苏珊气得脸色涨红,"柯娜又没有親戚跟她住在一起――除非你指的是她的伴从。而且不管怎么样,丽姬·波登后来被释放了。没有人确实知道她沙了她的父親和继母。”
“这确是一首相当损人名节的歪诗,"安惠所先生说。
“你的意思是真的是那个伴从下的手?柯娜有没有留给她任何东西?”
“一个不值什么钱的石榴石胸针和一些只有纪念价值的渔村写生画。”
“除非是白痴――谋杀总得有个动机。”
安惠所先生低声轻笑几声。
“就目前所知,唯一有动机的人是你,我的好苏珊。”
“这是什么话?"葛瑞格突然走向前来。他有如大梦初醒。他的眼睛露出凶光。他突然不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背景人物。"苏珊跟她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意思――说这种话?”
苏珊突然说:
“住嘴,葛瑞格,安惠所先生并没有任何意思――”
“只是开个玩笑,"安惠所先生道歉地说。"恐怕不怎么高明。柯娜把她的财产,悉数遗留给你,苏珊。不过对一位刚刚继承了几十万英镑的年轻女士来说,一份最多不过几百英镑的遗产,恐怕不足以构成谋杀的动机。”
“她把她的钱留给我?"苏珊语气惊讶。"真是奇怪。她甚至可以说不认识我。你想,她为什么这样做?”
“我想她听说你的婚姻――呃――有点困难。"葛瑞格回去继续削他的铅笔,一脸隂沉。"她自己的婚姻也曾出过一些麻烦――我想她有同病相怜之感。”
苏珊蛮有兴趣地问:
“她嫁给了一个一家人都不中意的艺术家,是吧?他是不是个好艺术家?”
安惠所先生断然地摇头。
“她住的地方还有没有他的画?”
“有。”
“那么我会自己判断,"苏珊说。
安惠所先生对着苏珊坚毅的下巴微微一笑。
“就这么办吧。无疑的,我是个老古板,对艺术的看法十足的守旧,不可救葯,不过我真的不认为你能驳倒我的看法。”
“我想我该到那里去一趟,看看是个什么样子。现在那里有人吗?”
“我已安排纪尔克莉斯小姐留在那里,直到我进一步的通知。”
葛瑞格说:“她的胆子一定不小――留在谋杀案的房子里。”
“我该说,纪尔克莉斯小姐是个相当明理的女人。此外,"律师冷淡地加上一句,"我不认为在她找到新工作之前她有其他任何地方可去。”
“这么说柯娜姑媽一死就让她放单了?她――她和柯娜姑媽――親密吗――”
安惠所先生好奇地注视着她。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还算親密,我想,"他说。"她从没把纪尔克莉斯小姐当佣人看待。”
“也许对待她比那样糟糕,"苏珊说,"时下这些可怜的所谓”淑女”们是被社会遗弃的一群。我会试看看帮她找个高尚的工作。这不难办。任何愿意做点家事和做做饭的人都像黄金一样值钱――她做饭吧?”
“噢是的。我想她不愿意做她所谓的――呃――粗重的。我恐怕不太明白什么是”粗重的”。”
苏珊的表情显得更加有兴趣。
安惠所先生看下腕表说:
“你姑媽指定提莫西做她的遗嘱执行人。”
“提莫西,"苏珊不屑地说。"提莫西伯伯真是一个谜。没有人曾经见过他。”
“可以这么说。"安惠所先生又瞄了一眼腕表。"我今天下午要去看他。我会告诉他你决定到你姑媽住的地方去一趟。”
“我只去一两天的时间,我想。我不想离开伦敦太久。我的事情很忙。我准备做生意。”
安惠所先生看看这小公寓里的狭窄客厅。显然葛瑞格和苏珊日子并不好过。他知道,她父親把大部分钱都花光了。他没有照顾到他女儿。
“你的未来计划是什么,但愿你不介意我问这个问题?”
“我看中了卡迪根街的某一处房地产。我想,如果必要,你可以预付我一些钱吧?我可能得先付人家订金。”
“这可以安排,"安惠所先生说。"葬礼过后第二天我打了几次电话给你――可是都没有人接。我想也许你想预支一点钱。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可能出去了。”
“噢没有,"苏珊很快地说。"我们整天都在。两个人都在。我们根本没出去。”
葛瑞格轻声说:
“你知道,苏珊,我想我们的电话那天一定出故障了。你还记得那天下午我想打到哈德公司去一直都打不通吧?我本来想找电信局来修,可是第二天早上就自己通了。”
“电话,"安惠所先生说,"有时候非常靠不住。”
苏珊突然说:
“柯娜姑媽怎么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我们是公证结婚的,而且并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后来――”
“我想可能是理查告诉她的。她大概三个星期前才改立遗嘱。(旧遗嘱是把一切留给神智学学会)――差不多就在他去看她的时候。”
苏珊一脸惊吓。
“理查伯伯去看她?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安惠所先生说。
“那么是――”
“是什么?”
“没什么,"苏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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