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子以为自己在做梦。
嗯,没错,否则那个人怎么会坐在这儿?而且,我的确在电车中睡着了,突然醒过来,应该还是在梦里吧?但眼前拉住我的男人的手,又是这么实在,一点也不象在作梦呀!
“啊,你!”伢子结结巴巴地叫出。“午安!”
什么话呀?已经晚上了还午安!
“还记得我吗?”青年问道。
“嗯,那天,啊——不,没什么!”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瞎应些什么。
“吓着你了吗?”
“啊,不,我要下车了。”
电车到站。门打开了。
“不下车不行了,刚刚睡着了,坐过头了。”
“那,到终点再下吧!”
“但是……”这一说一答之间,门已关上,车子又开动了。
伢子无力地坐回位子上。
“你还记得我吧?”
“嗯!”伢子点头回答。
“在电视新闻上?”
“是呀!”
青年稍微停了一下,“我叫伏见雅人。”
“嗯。还不错的名字。”
伏见雅人,伢子已把它记进脑子里了。
“现在怎么办呢?”伢子问着对方。
“总之……”伏见雅人缓和了下呼吸,“到终点再说吧!”
“终点有什么呢?”
“有车站呀!”
废话,这我还会不知道,这个人真有点莫名其妙。
“能告诉我名字吗?”伏见望着伢子问道。
“姓大石。”
“名字呢?”
“内藏助。”
伏见睁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随之大笑了出来。一种很自然的笑。伢子也象被传染了似的,嘟着嘴跟着笑起来了。
“是伢子啦!”
“很相称的名字,”伏见接着很认真地说。“不要被我的事件吓着,这或许是种无理的要求。但是。我并没杀那个女人。”
车内很空,没人听到这话。电车穿过隧道。轰降轰隆的把话给遮掩住了。
伢子迎上伏见雅人望过来的一双真诚的眼神——这个人说的话,是真的也说不定。不过,人从外表是无法了解的。这点,伢子不会随便轻信于人。
电车出了隧道。这里不是雪国,而是一般的车站。
“终点站到了!”伏见说着。
伢子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再坐回去的话,应该可以回到原来的车站吧!”
不料,播音器却传来“本列车将开进车库……”
“下车吧!”伏见催促着,伢子步上了月台。
总觉得,这地方比市内冷清了些。
下车的乘客也零零星星的,大家都是一副疲于坐长途车的样子。有些必须在这里换车的人,都加快脚步跑着出站,大概想找个位子坐,免得站到家,累上加累!
因此,伢子和伏见是最后一对出剪票口的乘客。
车站前的公车站,满满的都是进进出出的公车。真的很象是车站前的公车站除了公车以外什么都没有。一到了晚上,这种悠闲的郊外地方,除了远处人家的几盏灯火外,便是一片荒凉景象。
“上哪儿去?”伢子问道。
“随我来。”伏见回答说。
伢子当然不会主动向前。但被伏见拉着手臂,不得已只好跟着走。
离车站不远处,多少有些人,但伏见却往完全相反的方问走。这是一条凹凸不平的道路,弯弯曲曲的小径通向森林。刚才还有街灯。慢慢地愈走愈远。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咯嚓一声,手电筒往脚下打亮了。
“小心你的脚步!”是伏见的声音。
叫我注意脚底想杀我?没搞错吧!但是。他带我到这杂树林中来干什么?
伢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ol的全躶尸体,死后一个月被发现”。这样的报纸大标题突然跃进了伢子的脑中。我还不想死呀!
暴行之后,夺走财物,随后逃亡——这是侦探小说一贯的模式。
但是,伢子可不是这么好惹的女人。如今豁出平日难得一见的勇气。
“来吧!我跟你拼了!”
“不过,你还是收回你的邪念较好!”伢子想。
不过,或许抵不过男人的暴力。到了那时候——是呀!钱呢?皮包中虽没带很多现金,不过。万一被杀的时候。我一定全部把它吃掉,免得白白便宜了那家伙。
用金钱来交换生命。她是不会想过的,这就是伢子。
“再一下就到了。”
“到地狱吗?”
伢子一问,伏见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对不起,我不会杀你的,请放心好了!”
“我担心得很呢!”伢子一面抱怨,却不小心碰到了树根,差点跌倒。
“不要紧吧?”伏见俯身问。
冷不防,伢子却朝着伏见的胫骨踢了过来。
“好痛呀!”伏见倒了下去。
伢子径自朝着黑暗中跑去。虽没撞到树干什么的。不过伢子这种作法,不禁令人为之捏了一把冷汗。
突然,眼前没有树木了。出现了一间房屋,虽说是一间挺大的房屋。不过在黑夜中,也只能大概看出轮廓而已。正门四周微弱的灯光,隐约照在古老的木门上。
看起来有点外国鬼屋的感觉。
但是,里面点着灯,表示有人住,或许能借个电话打一下也是好的……
说不定伏见快追来了。伢子下定决心,朝着大门方向走去,终于可以确定这是栋木造的洋式房屋。
但是,在这种森林里,会有谁住在里面呢?
没时间犹豫了,伢子打开大门旁边的把手,突然。咚的一声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