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达官的美名。”蓝兴说:“列位请坐,这位老先生你贵姓?”那老医生说:“我姓王啊,名叫王声甫,我家住衮州府西门外,临福巷口内路南。”蓝兴又问道:“那一位呢?”那人说:“我姓于,名叫于景春,我家住衮州府西门外,路北如意巷口内路东。”蓝兴又依次的问明那八人,自己笑道:“我问十位,我有用意,能与我兄长调治病症就与他调治,如果不成呢,可以当时告假,我不能强求。你们诸位,请在这东屋住,一切饮食全由我来扣负,一来可以就近早晚的调治他病,二来我有一好友故去,他留下一个少爷年方十一岁,我请年老诸位为是替我照管此事,无学之时各位可以文学传与他。我与您诸位,开白银每月每位五十两,将来我兄长病体痊愈,我必要另有重谢。你们那一位先到西屋,看他一番?”众人便请王声甫出头先去。当时王老先生与蓝兴来到西屋北里间,他们一进西屋,一挑帘病房气味扑人的鼻孔。王声甫道:“我与您弟兄道喜。”厉蓝兴道:“喜从何来?”王声甫道:“我从此与大员外治病,到了明春,我能保他病体痊愈,自行下地,手使甚么兵刃,都能去活动去练。”蓝兴说:“您能有这样的把握吗?”王声甫道:“那个当然,我要不是闻见这气味,还不至于敢说此话呢。请您将病人的枕布取下,待我一看,便能知道病。”蓝兴过去取来交与医生。王声甫接过细细的看了看,便背着他弟兄,写好了病源跟那药剂,便走出病房,回了东房。 一位一位的全都换到了西屋,少时十位全看完。厉蓝兴说:“列位您可将药方全写好了?”众人说:“写好了。”当时一齐送到面前。蓝兴一看将药方子拿到西屋,向他兄长说道:“兄长啊,您好好的调养病体,明天兄弟我就要出外去请他等。您在家庙,可千万别想我那死去的二哥夫妇,倘若我走后,您净想念他二人,我将宾朋约到,那时你已下世去了,我落得孤身一人。那时回到家去,您那弟妹,要是问我几句,那时我以何言答对。我与您请来十位医生,他们全是对答如流,足可与您调解病症,又可以传给电龙文学,此可称一举两得。”蓝旺道:“二弟呀。你只要能够与电真夫妻报仇,我就一意的调养病体。报仇那天,我还打算亲身杀奔黄沙滩万佛寺,捉使凶僧,拿回来祭灵,把他师徒用席卷上,成为撮灯大蜡,在灵前一点,那时我就与他二人报了仇。”蓝兴说:“是,这些日子兄长若是有烦闷之时,可以把他们十位约了过来,闲谈也可以解烦。”蓝旺说:“你倒不用管了,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不过今天趁你没走,可以把电龙带到东屋,见过那十位医生。”蓝兴答应,便将电龙带到东屋,与他们相见,然后回到西屋,告诉家人说道:“你们快去将王家庄他们三人约来,我有 话说。”家人答应,便将王麒弟兄三人请了来。到了家庙,家人往里回禀:“王家弟兄已然来到。”蓝旺说:“请他们进来吧。”家人出去请进屋中。蓝旺与他们指引相见。礼毕,王麒说道:“兄长将我三人叫来,有何事呢?”蓝兴说:“你一人来到此处,我有要事相商。”王麒说:“有甚么主要之事呢?二达官,我们先将三人的力量说出,您可以量力收用。我们三个全是务农的人,不能执刀上阵,别的事尚可勉强。”蓝兴问道:“办那个谢秋戏,究是何人出头承办的呢?”蓝旺道:“就是我与电真你二哥,我们二人出头承办,另外有四大村正、四大村副。”蓝兴说:“可以将他们全请来,我有话问他们。”家人前去,少时使将那八个人一齐找了来。蓝兴问道:“你们诸位全是村正副。我如今有件事,每村出一百名壮汉,合穿一样的服色,月白布衣裤,登山道鞋,青布袜子,花布裹腿,青纱包煞腰,绒绳十字绊,花布手巾罩头,二百人使刀。这家庙中安设一百名,夜内五十名,白天五十名,抱刀梭巡;那白棚中也用一百名,分为前后夜。另外那些人,有五十人各拿绷腿绳,在东西村口守护,是白天二十五根,夜晚二十五根。王麒贤弟呀,你在白棚以里以外,你要负责查看。要有那不法之人,立时拿住来见我兄长发落。若是庄内之人,可以送到衮州府,请府台大人去办。要是江湖绿林人呢,可以将他绳缚二背,留到家庙,不要断了他的饮食,容等我回来,另有发落。你们管绷腿绳的大家听真,你们大家在东西村口把守,若见那面生之人,无论男女无论僧道俗人等,倘有那夜间飞跑,白天眼岔之人,将他用绳子绊倒,绳缚二背,解来庙中。那时咱们另有办法,交与我兄长,叫我兄长追问他的情形。若是绿林人,绑绳千万别撒,给他预备稀粥,早晚给他灌下,等我回来,自有办法。文魁呀,我走后第一是我兄长,第二是此子电龙,第三是十名医家,若有差错,你可小心在我的砍刀下作鬼。”文魁点头答应。那厉蓝兴拿了四份请帖,辞别兄长,备好应用物件,这才命仆人备好马匹,遂说:“兄长我要走啦。”蓝旺说:“早些回来。”厉蓝兴说:“是”,出来又嘱咐电文魁道:“你在夜间,更须特别注意。”文魁说:“是”。 厉蓝兴离开电家庄,赶奔金家堡。这里是南北的村子,东西的住户铺户,在北头路西,有一家连升店。来到店门外,叫道:“店家。”从里面出来一位老者身高八尺开外,面如重枣,重眉毛大眼睛,鼻直口方,大耳相衬,海下一部花白胡须,光头未戴帽,上头蓝布贴身靠袄,青布护领,下身也是蓝布裤子,登山道鞋,白袜子,蓝布的裹腿,腰中结着一块蓝布围裙。厉蓝兴问道:“店家,可有单间房屋?”老者说:“有。”遂伸手将马接了过去,叫出一个小伙计,把马拉了进去。此时天已平西,便进了店,来到北房西头的一间屋,伙计回手将竹帘放下。厉蓝兴说:“店家给我预备脸水。”此时那老头也跟了进来,笑问道:“达官您贵府是那里人氏?”蓝兴道:“你问我这话为何?”老者说:“我看你面熟,一时想不起。”厉蓝兴说:“你我在那里相见过呢?”老者说:“倒退十年以前,您上我们这金家堡来过一次。”厉蓝兴说:“不错。我看阁下也有点面熟。那么您贵姓啊?”老者说:“我姓连名玉,号叫茂通。达官您呢?”蓝兴说:“在下姓厉,双名蓝兴,混号人称展眼鳌鱼。连掌柜的,我跟您打听一个人。”茂通说:“您打听谁?”蓝兴说:“此人姓连名登,号叫茂真,左臂花刀的便是。”茂通说:“您跟他有来往吗?”厉蓝兴说:“我与他神前结拜。那年他保云南贵州的镖,镖局在金水县的东门以外,永兴镖店。”茂通说:“是啦,他不是外人,乃是我的胞弟。”厉蓝兴说:“你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子人啦。”茂通说:“呕,原来全是自家人。既然二达官来到,请来柜房一叙,达官您来到我金家堡打店,面带愁容,所为何故?”厉蓝兴便将报仇之情,细说一遍。茂通说:“二达官,您要将众人约到,来到我的店中,我弟兄可以拔刃相助。不过是我知道那两个凶僧,未在庙中。”蓝兴说:“他们在与不在,你怎么知道?”茂通说:“我有一儿名叫连发,外号小诸葛的便是,他一天一趟万佛寺。僧人防范太紧,恐怕有厉大达官手下之人夜入庙堂,将他师徒斩首。我儿连发不得手,要是得手,早将他师徒二人的人头斩下。皆因他治死一位好友电真电维环,电真与令兄交友,我茂通不知,我若知晓,早就将凶僧处治啦。您在此等候,等我去把你侄男找来,与你们爷俩个指引相见。”说完他转身往外。 工夫不大,带进一个人来,说道:“上前与你二叔见礼。”蓝兴用手相搀,说声:“孩呀,免礼吧。”他看此人是道装的打扮,身高不满七尺,细腰扎背,双肩抱拢,骨瘦如柴,面皮微黄,细眉毛小圆眼睛。蒜头鼻子薄片嘴,小元宝耳朵,那个小瘦脑袋,真要见棱见角,头戴一顶混元一字巾,杏木道冠别顶,横别一根簪子,宝蓝色的道服,青缎的护领,上绣着福留云。书中暗表:下边是蓝纺绸的底衣,两支登云履。蓝兴遂问道:“连发,我来问你,你使的是甚么军刃呀?”连发说:“我使一口避血尖刀,判官笔一支。”蓝兴说:“与何人学艺?”连发说:“我师父来到我家传艺,传完艺他走啦。”蓝兴说:“此人贵姓高名?”连发说:“饶州府东门外皮家坡的人氏,姓皮双名元豹,别号人称神鬼莫测。”蓝兴说:“连发,你天天到正北去吗?”连发说:“不错我天天的准去。”蓝兴说:“你天天的准去,你怎么不跟他们动手呢?”连发说:“叔您有所不知,那凶僧他们有子母鸳鸯拍花药。”蓝兴说:“那他也不能拿拍花药拍你呀。”连发说:“您是不知,他打的那个拍花药是令人难躲。”蓝兴说:“怎么令人难躲呢?”连发说:“他把拍花药灌到锤里啦,那锤名叫走线迷魂锤,锤上有环,环上有绒绳。他与人要动上手,他抢上风头,用锤一打您,您一躲,锤打到身上,那香烟就能出来。若是打不到身上,他一拉那绒绳,香烟也就出来。只要一闻见香气扑鼻,那人一打怔的时候,他的刀就砍到啦。凶僧乃莲花党之人,我所怕者就是他的拍花药,我小孩要与侠客爷报仇,我死不足为奇。他若没有拍花药,我早就将他处治啦。”厉蓝兴说:“那么凶僧现时在庙中没有?”连发说:“庙堂您不用去,他不在庙中,他师徒少说也得躲个一年半载的。那白莲花普月与叔父您见过。”厉蓝兴说:“倒是见过几次。”连发说:“那普月见您骑着马匹,有一仆人相随,从衮州府东门往这里来,因此他师徒就远远脱逃啦。二叔父您多咱将列位约到了,先来我这里,听我的信息。”厉蓝兴点头。天色已晚,便住在此处,一夜无书。 次日天明,蓝兴说:“兄长您叫人给我备马啊。”茂通说:“二弟呀,你可以吃完饭再走不迟。”蓝兴说:“不用,我是有事在身,心中急躁,赶路要紧。”茂通说:“那么电家庄我那大弟,你可把人安排好了吗?能够保护住他吗?”蓝兴说:“可以的啦,人已派好,料也无忧。”茂通说:“你的路费可有?”蓝兴说:“有。”茂通这才命人把马匹备好。他父子送至店门外,厉蓝兴说道:“小弟回来之时,一定与我兄长前来看望于您。”茂通点头。他告辞一走,离了金家堡不提。 如今且说连茂通父子送走人家,他们回到店中。茂通说道:“连发呀,从今天起你必须每夜到电家庄庙,你在那房后坡一趴,暗中去保护你那大叔父。等你二叔回来之时,再行回来不晚。”连发答应,从此夜间暗保护不提。且说展眼鳌鱼厉蓝兴,一路之上,直奔青州府而来,非只一日,这一天来到了青州府。他是穿城而过,直奔东门,出东门过了海河桥梁,便下了马,拉马来到三元镖店。来到门前一看,不由心中大喜,看见七辆镖车,业已套好。那头辆车上,插着一杆旗子,白缎子做地青火沿,上边用青缎子刻出来的字,是青州府东门外路北三元镖店。蓝兴遂上前叫道:“伙计们。”那伙计人等出来一认识,连忙说道:“原来是二达官,您从那里来?快进来吧。”蓝兴道:“张振我来问你,我那三位恩兄,可曾在店中?”张振说:“二达官,您来得正好。他弟兄正在店中,你要慢进一步,他们就走啦。”厉蓝兴问道:“这镖往那里呀?”张振说:“上云贵去。”厉蓝兴说:“好!张振呀,你快与我回禀一声,就说我前来请他们。”张振点头,转身进到里面回道:“三位达官,您看人真怕念,一念他真来啦。”徐国桢道:“可是我那二弟厉蓝兴来啦吗?”张振说:“您不信出去看看呀。”弟兄三人一听喜出望外,连忙一齐来到店门外,弟兄三人一看,果然是厉蓝兴。李廷然哈哈大笑说道:“二弟你从那里来?”蓝兴上前与三人见礼,说道:“此处不是讲话之所,你我弟兄,店中一叙。”说着四个人一齐来到店中,大家落座吃茶。徐国桢道:“二弟你这是从那里来呢?”厉蓝兴说:“我从衮州府东门外电家庄东村头电家庙来。”说着话上前二次跪倒行礼说:“三位兄长,受小弟我一拜。”徐国桢道:“二弟你拜者何来?”蓝兴道:“此处有请帖,请兄观看。”说着伸手探兜囊,取出四张请帖,双手递上三张,说道:“三位兄长,我这里有三份请帖给您,哥三个每位一份。如今我来到镖店,可巧三位兄长全在店中,此乃我兄长亲笔写给你的。”徐国桢伸手接过,一看上面写道:“徐仁兄大人台笔,远自别来,其为念念。弟因近来染病在床,不能分身前来迎请三兄,特派二弟蓝兴代为致意。见帖后请三位仁兄各带随身使用物件,以及军刃暗器夜行衣,一齐来到电家庄,东村外家庙相见,弟有要事相求。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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