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五。
冬十月初十日(戊寅),谕内阁:『张师诚奏「查明历任未结词讼起数」一折,外省词讼案件未能实时清厘,迭经降旨训饬;该督、抚等率以原告具呈批准后,往往不候听断,祗图拖累他人;或被告风闻逃避,一时拘传未能到案,以致日久稽迟,积压不结。殊不思原告具呈控诉,如果负屈含冤,方亟求申理之不暇,岂复意存观望?若凭虚诬捏,祗系讼师播弄是非、构衅唆使,尤当立时惩办;乃一味因循延搁,任令原告匿不候质,无怪案牍纷如、讼狱繁滋,刁风日长也。嗣后该督、抚等于词讼案件,惟应饬令原告毋许擅离,并严拿讼师究治,以消积案而息讼端。所有闽省巡抚衙门未结词讼起敷,汪志伊在任四年,未结案八百余件,莅任久而积案最多;温承惠在任七月有余,未结案三百余件,莅任未久而积案亦多。伊二人,俱着交部议处。李殿图在任四年有余,未结案三百余件,核计年分未结之案较少;着交部察议。费淳在任未久,积案无多;着无庸议』。
十一日(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阿林保等奏:「朱濆匪船自大鸡笼洋面剿败后,由台湾后山绕过蛤仔兰窜匿」。现在赛冲阿督率爱新泰、王得禄巡缉防堵,足敷调派。所有剿除朱逆一事,即责成伊等妥为筹办。至阿林保奏「蔡逆由普陀洋北窜,李长庚等率领兵船蹑踪追捕情形」,据称「蔡逆贼目肥总(即王准)、王壑壑(即王铎)二犯悔罪投诚,恳请加恩释罪」等语。该犯等为蔡逆帮内著名贼目,今据悔罪来投,自系蔡逆穷蹙,与之拆伙。此等从逆滋事之犯,既经率众投首,自应法外施仁,宽其一线。但一经收抚之后,仍须设法安置,留心约束;竟不如遣令回洋,设计诱献蔡牵,转可收以盗攻盗之效。该犯等知有自新之路,自必倍加感奋,速擒巨憝。倘该犯等设计用间,经蔡牵知觉被害,亦无关紧要;设复行逃窜,仍可拿获治罪。该督等当妥为抚驭,较之购线踹缉事半功倍也。将此谕令知之』。
十九日(丁亥),予福建出洋淹毙司狱胡煊祭葬、恤荫如例。
二十日(戊子),谕内阁:『吏部议处福建省积案一折,「请将前任巡抚汪志伊照例降二级调用;任内无级可降,应行革任」等语。汪志伊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注册;余依议。至外省控案滋多,总由讼师挑唆播弄,而地方官以所控多虚,并不速为清理,因循延搁,讼师愈得肆其伎俩,借此渔利肥己,以唆讼为营生之计,无所底止。嗣后督、抚等务饬地方官,于控案速为审理;如审系虚诬捏控,即究出讼师严拿,按律惩治,以清积案而杜讼源』。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六。
十一月二十三日(癸亥),调福建汀州镇总兵官武隆阿为台湾镇总兵官。
予故提督衔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祭葬、恤荫如军营病故例。
二十八日(乙丑)谕内阁:『阿林保奏「查明失察蔡逆之子蔡二来在普陀入寺烧香」一折,该逆匪船窜泊普陀有二十日之久,兵船未经赶到,实属懈玩。现在查系定海镇总兵何定江兵船相距较近,且系该管洋面,其咎甚重。阿林保所请将该镇革职或降补之处,实所应得;惟现在水师乏人,姑从宽革职留任。俟八年无过,方准开复;仍着革去顶带,以示薄惩。如果剿贼奋勉,再行赏还顶带。其阿林保自请与清安泰一并议处之处,巡抚清安泰系本省专辖之员,失察较重,着交部议处;至阿林保究系兼辖之员,且现在闽省办理防堵等事尚为认真,着施恩改为察议』。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总兵官王得禄攻剿洋匪朱濆,歼擒著名贼目多名。得旨奖赉,下部优叙;将弁升叙有差。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八。
十二月初二日(己巳),予福建出洋淹毙副将蓝嘉瑛祭葬、世职如总兵阵亡例。
初四日(辛未),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师攻剿蔡逆帮船得获胜仗」一折,所获贼目王泽、江金二犯及其余各数犯,阿林保等现在提审,先应暂缓正法。该贼目等既系蔡逆得用之人,必知蔡逆虚实,须向其一一研鞫:闻蔡牵久服鸦片,形容黑瘦,是否已在垂尽?从前曾否受伤?轻重若何?该逆终日在船所为何事?其穷蹙光景究竟若何?船内铅弹、火药、口粮等件现在若干?其接者系属何人?在于何地?其船上牛皮、鱼网遮蔽之物用何法可以攻破?现在蔡逆党与,其名贼目如王泽、江金者尚有若干?是何姓名?俱令一一供写。至蔡逆既有往三盘地方修篷之说,究竟该处沿海奸民平日与之往来勾通、修理贼船者系属何人?其住址、姓名,该贼目必知详细;一经讯出之后,一面将该奸民等密行查拿,按名惩办。以上各情节,阿林保等当逐一熬讯,毋任狡延。统俟讯明确实,再将各该犯分别正法。至现在蔡逆向东逃窜,李长庚已率舟师往追;务须督饬督镇将等上紧跟追,不予以暇,以期一鼓歼渠,仰邀懋赏。一经拿获,仍遵前旨用六百里驰奏。其温州一带口岸,此时尤关紧要;阿林保现飞饬地方水陆营员严密防范,所办甚是。总当将贼船接济杜绝净尽,勿任丝毫透漏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攻剿蔡牵、生擒贼目多名,总兵官许松年等下部议叙。
初七日(甲戌),谕内阁:『工部议覆「富俊奏请造送水师战船并催解应需修理船只、物料以重海防」一折,金州水师营战船十只,于嘉庆十年即应将三号、六号船二只照例大修;所需料物等项,先据该将军题请行文浙省办解,经工部题覆咨取,至今三年之久,节经该部严催,并不赶紧运送,以致修理迟延、船身■〈曹少〉朽,殊属懈玩!试思部臣核覆题奏依议准行各事宜,即与特旨交办之件无异,前经谆切训谕;何以仍视为具文?外省积习相沿,即此可见。所有此项应需大修船二只,因日久迟逾,已须另行拆造;即照部议行令闽省如式赶造,于来年迅速解送金州水师营应用。其浙江承办迟延及督催不力之各上司职名,着该抚查明咨部分别议处。所有本年应行大修头、二、四、五号战船四只所需料物、匠役业于上年题请行取,亦未据该省解送;并着迅速委员赶运,无再迟缓。嗣后各部、院题奏准行之件,倘外省并不作速查照遵办、任意迟逾、屡催罔应,一经参奏,必当从严惩处不贷。将此通谕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八十九。
嘉庆十三年
嘉庆十三年(一八O八、戊辰)春正月初七月(甲辰),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拿获蔡牵义子蔡三来等。道员王绍兰下部议叙,余升擢有差。
十六日(癸丑),福州将军赛冲阿奏,剿捕洋匪出力人员。实授邱良功为台湾协副将,千总黄志辉等升赏有差。
二十一日(戊午),谕〔内阁〕:『浙江提督李长庚宣力海洋,忠勤勇敢,不辞劳瘁,懋着威声。数年以来,因闽、浙一带洋盗滋事,经朕特命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舟师,在洋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锐意擒渠,统兵在闽、浙、台湾及粤省洋面往来跟剿,艰苦备尝,破浪冲风,实已数历寒暑。每次赶上贼船,无不痛加剿杀,前后歼毙贼匪无数,擒获贼船多只。蔡逆亡魂丧胆,畏惧已极;闻李长庚兵船所至,四处奔逃。正在盼望大捷之际,乃昨据阿林保等奏到:「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由南澳洋面驰入粤洋追捕蔡逆,望见贼船祗剩三只、穷蹙已甚,官兵专注蔡逆,穷其所向;追至黑水洋面,已将蔡逆本船击坏。李长庚又用火攻船一只乘风驶近,挂住贼船后艄;已可上前擒获,忽暴风陡作,兵船上下颠播。李长庚奋勇攻捕,被贼船炮子中伤咽喉、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身故」。览奏,为之心摇手战,震悼之至。朕于李长庚素未识面,因其在洋出力,迭经降旨褒嘉;并许以奏报擒获巨魁之时,优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恩,倍矢忠荩。不意其功届垂成之际,临阵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之堕泪。李长庚办贼有年,所向克捷,必能擒获巨憝;朕原欲俟捷音奏到,将伊封授伯爵。此时李长庚虽已身故,而贼匪经伊连年痛剿之后,残败已极,势不能再延残喘;指日舟师紧捕,自当缚致渠魁。况李长庚以提督大员,总统各路舟师;今殁于王事,必当优加懋奖,用示酬庸。李良庚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经理丧事;并着于伊原籍同安县地方官为建立祠宇,春秋祭祀。其灵柩护送到日,着派巡抚张师诚亲往同安代朕赐奠;并查明伊子现有几人,其应袭封爵,俟伊子服阕之日,交该督、抚照例送部引见承袭。其李长庚任内各处分,着悉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仍着该部察例具奏,以示朕笃念劳臣、恩施无已至意』。寻予祭葬,谥「忠毅」。
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追贼身故,系在粤省潮阳县地方,该地方官自已禀报吴熊光备知其详。因思王得禄本因朱濆匪船逃窜粤洋,跟踪追捕,并与钱梦虎会合办理。今王得禄既经前往追剿蔡逆,则朱逆一路必须大员专办;且蔡逆现既逃至粤洋,恐有与朱濆盗船勾结之事。着吴熊光饬知钱梦虎,即责成该提督统率所带粤省兵船专剿朱濆一股,杜其与蔡逆勾结之路;此为最要』。
又谕:『李长庚此次究因猛于攻敌,猝然被害。阿林保等仍当密谕王得禄等,于勇猛之中加以慎重,不可轻易冒险,致涉疏虞;但亦不得因李长庚受害,稍形气馁。至水师现无总统之员,阿林保现已前往厦门、漳州一带,即着阿林保择要驻札,调度一切。再,现讯蔡三来、郑昌所供「蔡逆本船所挂牛皮网纱多层,于接仗时汲取海水淋湿,炮火不能骤入,必须兵船四面围拢,先用长柄钩镰将钢纱、牛皮拉去,再用炮火一轰,全船贼众可以歼获」等语。此时王得禄等兵船自应多备长柄钩镰,以便应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现据阿林保等奏:蔡、朱二逆均已势极穷蹙,逃窜粤洋,去闽已远,逆匪自不能折窜回闽。台湾地方早经宁谧,止有零星余犯尚未全行拿获,可无庸将军大员在彼督办。赛冲阿应自行酌量:如现无应办要务,即可内渡,回将军本任。其台湾地方一切巡防事务,俱已办有章程;应即交该处镇将等遵照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追剿蔡牵出力人员。提督张见升、总兵官许松年等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又奏报:追剿宁波韭山洋面等处贼匪、获贼多名。总兵官何定江等下部议叙。
以闽、粤南澳镇总兵官王得禄为浙江提督。
是月,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闽、浙舟师在粤洋追剿朱濆、蔡牵并拿获粤省盗犯及船只炮械。得旨:『严谕水师将弁速擒蔡逆,伫膺封爵;若因循畏葸,查明立正国法。朕为壮烈伯李长庚之事,实深悲愤;若张见升、王得禄等不思为彼报雠,甘心退避,则非我大清国之臣子矣。将此通谕浙、闽水师知之』。
--以上见「大清仁宗睿皇帝实录」卷一百九十一。
二月十二日(戊寅),谕军机大臣:『吴熊光折内称:「粤省土匪设与闽匪勾结,自应一并剿办。倘并未联帮,则应专办蔡牵为第一要着」等语;所言甚是。此时张见升等因探有闽匪往西逃窜之信,已统领舟师西下追捕;并有王得禄、钱梦虎等师船先在西路探剿,星罗棋布,正可聚而歼旃。该逆罪恶贯盈,惟当趁其穷蹙之时克期俘馘,以彰宪典而快人心。总之,蔡逆为海洋著名巨憝;该逆一日不除,则海洋一日不靖。无论贼踪在粤、在闽,总当并力致围;并当明立赏格,俾士卒敌忾同仇,咸知激劝。着吴熊光、阿林保遍行晓谕闽、粤水师将弁、兵丁等,务须专注蔡牵坐船攻击。如兵丁等有能首先跳过蔡逆船内捕捉者,赏给银二百五十两,其次赏银二百两,又其次赏银一百五十两。至官弁等首先跳上蔡逆船内捕捉者,即加一等拔补录用;先换顶带,以励先登。若能将该逆擒获,更当破格升赏。一俟奏到,立即施恩。如此剀切晓示,多方鼓励,将领士卒等畏法感恩,自必争先效命,于海洋捕务自有裨益。将此传谕吴熊光并孙玉庭、张师诚知之』。
二十三日(己丑),以广东春江协副将胡于鋐为南澳镇总兵官。
二十七日(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于浙省沿海口岸分别紧要、次要,添派文武员弁分防驻守,严拿接济」一折,海盗之未能克期殄除,总由接济之未能查拿详尽;近年浙省办理巡防口岸章程不及闽省之严密,较之广东尚为差胜。阮元去浙江巡抚之任已及三年,今复任其地,务当认真筹办,以靖盗源。如从前邪匪奔窜山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