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耿南仲既以和误渊圣犹以和沮高宗缓兵此小人之尤者上至欲手剑之此高宗之初心未为汪黄所误之时也观此则后日遣使议和者皆非其本心矣
置御营司以黄潜善汪伯彦兼使副
中兴大事记曰国朝兵权隷于三衙本之枢府枢府有发兵之权而无握兵之权三衙有握兵之权而无发兵之权今本复三衙而别置御营司分委之枢府而置御营使其后专掌兵权枢府不得而预议者以本朝故事分为两府又制御营使是政出于三此赵鼎所以举行故事以正西府之权范宗尹所以兼枢宻使而罢御营使宜也
置直州茶盐司 张叔夜从渊圣北迁道中惟时饮汤义不食其粟至白沟河御者曰界河矣乃仰天大呼明日扼吭死何防至敌中不食而死孙传后不知所终中兴大事记曰靖康之难能死节者前有李若水后有张叔夜二人而已敌再犯阙勤王之师无一至者独叔夜以孤军入卫其忠已足称及北迁之后犹不食其粟不入其境则终始之义无憾矣李若水尝主车驾出城者也使其不死亦在误国诸人之数惟其一死之明白昭晰故误国之罪尽释而言忠义者亦首称焉若何防孙传身为大臣乃引其君以降敌求生其不忠不义无父无君孰大焉使其能为若水之死已不足以赎误国之罪而乃死于敌庭则其死不足言矣论者犹以二子不屈于伪楚为忠夫屈于大而不屈于小不屈于前犹或有益不屈于后复何补哉
金人陷河中府权府事郝仲连及其子致原死之 张所言亟还京城者有五利奉宗庙保陵寝一也慰安人心二也系四海之望三也释河北割地之疑四也早有定处而一意于边防五也又曰国家之安危在乎兵之强弱与将相之贤不肖而不在乎都之迁与不迁也诚使兵弱而将相不肖虽云渡江而南安能自保上欲以其事付所防所言黄潜善兄弟奸邪不可用潜善引去上留之乃窜张所于江州 六月李纲入见 置检鼓院 窜张邦昌于潭州寻赐死窜从张邦昌者王时雍徐秉哲吴訏莫俦李维顔博文孙觌王绍李回等有差中兴大事记曰朱文公谓李纲入来方成朝廷者正谓此也公之十议一一施行而议僣叛议受伪命一章独不下纲曰此刑政之大者盖为臣之罪莫甚于僣叛莫大于从伪此而不诛何以正朝廷何以示百官何以晓天下何以惩戒后世之事君者上未遽行者以祖宗不忍杀大臣也邦昌忍于易姓忍于负宗社王时雍之徒忍于覆国忍于事异姓茍可以谋身者皆无所不忍若使覆宗社而无诛宗社何罪焉弃主事伪而无刑彼尽忠守节者何辜哉然纲之议虽行而公之谤愈多矣纲去之后朱胜非以敌犯维扬而欲立邦昌后盖胜非邦昌友壻也未一二年间伪
命之臣亦骤然擢用而为宰相台谏者矣可胜叹哉复公主号 宗泽闻黄潜善等复倡和议上疏言河之东北陜之蒲解此三路者祖宗基命之地奈何轻听奸邪附敌者张皇之言遂自分裂今日之事正宜与敌不共戴天今即位已四十日矣未闻有所号令今但见刑部指挥不得觇报赦文于河东河北陜之蒲解兹非新人耳目也是欲蹈东晋既迁之覆辙裂王者一统之疆土为伪霸耳为是説者不忠不孝之甚臣虽驽怯当躬冒矢石为诸将先上壮之 以宗泽知开封府寻命留守东京泽至京时盗贼纵横泽下令曰为盗者赃无轻重并从军法由是盗贼屏息人情相安黄潜善白上遣傅雩为祈请使未行朝论遣重臣以取信改命周望为通问使未行李纲为上言今日之事内修政事外攘强敌使国势日强则二圣不俟迎请而自归不然虽车盖相望卑辞厚礼终恐无益今所遣使但当奉表两宫致思慕之意可也上乃命纲草二帝表付雩因献二帝衣各一袭且致书于尼玛哈置赏功司 每县添武尉一员李纲请置沿河淮江帅府要郡以备控扼帅府带安
抚要郡带钤辖次要郡领兵马都监皆武臣为之副大率自川陜广南外总分为十九路自帅府外要郡三十九次要郡三十八总为兵九十六万七千五百人非要郡不与焉又别置凌波等水军 皇长子生赐名旉李纲为上言登极赦独遗河东北而不及勤王之师乃大赦 罢职田 封吐蕃嘉勒彭后 李纲上三议一曰募兵二曰买马三曰募民出财助军费且言熙丰间内外禁旅五十九万今禁旅单弱何以捍强敌而鎭四方故莫若取财于东南而募师于西北若得数十万付诸将以时练之不久皆成精兵此最为急务于是诏陜西河北各募三万京东河东各募二万仍创骁胜壮捷忠勇义成龙武虎威折冲果毅定难靖边凡十号每号四军每军二千五百人李纲又言步不足以胜骑而骑不足以胜车乃请以车制颁于京东西路使制造而攻习之 谏议宋齐愈入对以纲招军买马劝民出财助国非是 上重北迁龙徳宫器玩悉为都监王球所窃及是内侍陈烈以其余宝器来上皆遐方异物李纲谏上亟命碎之 秋七月命王渊刘光世韩世忠张浚分讨羣盗
时羣盗蜂起如淮宁之杜用山东之李昱河北之丁顺王善杨进皆拥兵数万不可招而拱州之黎驿巩州之鱼台亦有溃卒数千为盗光世斩李昱渊杀杜用丁顺等皆赴河北招讨司自劾盗益衰
皇叔士培复洺州 省冗官 诏修京城略曰朕将亲督六师以援京城及河东河北诸路已奉迎隆祐太后津遣六宫及卫士家属置之东南朕与羣臣独留中原应在京屯兵聚粮修楼橹治器具令留守司趣办之东京留守宗泽造战车千二百乗又据形胜立二十四壁于城外驻兵数万沿大河鳞次为垒结两河山水寨濒河七十二里命十六县分守之上表曰今敌人尚炽羣盗方兴比闻逺近之惊传已有东南之巡幸恐增四海之疑心谓置两河于度外因成解体未谕圣怀不报又上疏曰陛下回銮汴京是人心之所欲妄议巡幸是人心之所恶又不报泽又抗疏极言祖宗二百年基业陛下奈何弃之以遗强敌今陛下一归王室再造中兴之业复成如以臣为狂率愿延左右之将士试一谕之不独谋之一二大臣天下幸甚 泽每疏奏上以付中书省潜善伯彦笑以为狂张慤独曰如泽之忠义若得数人天下定矣二人语塞 李纲言今纵未能入闗犹当适襄邓以示不忘中原之意今冬无虞车驾还阙天下之势遂定而近议论纷纭谓陛下将幸东南然臣恐中原非复我有上曰但欲奉迎太后及六宫徃东南耳朕当与卿留中原乃命纲草诏颁之两京 诏修邓州城朝臣皆以为不可中书舎人刘珏言臣闻近臣有欲幸南阳者宻迩中原易以号召四方此固然矣然今日兵弱财单陈留诸郡新创于乱千乘万骑何所取给南阳城恶亦不可恃夫骄兵敌之长技而不习水战京城天险前据大江可以攻守东南久安民力富盛可以待敌时伯彦潜善皆主幸东南故士大夫来附其议
中兴大事记曰李纲请寺荥阳宗泽请幸京城汪黄请幸东南三者不同然京城之防为上况宗泽数月间城筑已增固楼橹已修饰垄壕已开浚寨栅已罗列义士已团结蔡河五丈河皆已通流陜西京东西河东北盗贼皆已归附又非靖康战守无备之比失此一机中原絶望矣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甚也然李纲之请又在宗泽规模未成之前故其谋请先幸襄邓以系中原之望西隣闗陜可以招兵北近京畿可以进援南逼巴蜀可以取财货东达江淮可以运谷粟俟两河就绪即还汴京亦可也而汪黄待高宗以乳妪防赤子之术曰上皇之子殆将三十人今所存惟圣体不可不自爱重故建为幸东南之防不知我往敌亦往上如扬州而敌亦至扬州上如鎭江而敌亦至鎭江行幸所至即为边面譬如泉流不知所届矣
以李纲黄潜善为左右仆射兼御营使张慤副之以刘光世为左司都统制
纲为上谋以乘舆幸南阳上许之黄潜善与汪伯彦乃力请幸东南上意中变于是纲所建白上多不从数日遂有并相之命自古君子小人并用其终也君子必去小人必留盖至是中兴之规模一变矣
罢四道总管府 宋齐愈抵死初齐愈在围城中自外至防所写张昌二字至是鞫于御史台狱具赐死或言齐愈论李纲不已故纲以危法中之
中兴大事记曰宋齐愈之罪当从王时雍等之例贬而窜之可也何至是耶洪刍陈冲王及之死纲尚救其死而独不救宋齐愈纲于是失政刑矣中兴之初大臣有一事之当理则足以兴起人心有一事之稍非亦足以抑遏人心此所以来张浚之疏也浚素与齐愈友而又潜善客也以潜善而忌李纲是以小人而忌君子也以张浚而攻李纲是以君子而攻君子其可乎岂非张浚初年之见耶
诏迎太庙神主赴行在仍命东京留守宗泽移所居敌使于别馆泽上奏曰臣不意陛下复听奸臣之语浸渐望利为退走计营缮金陵奉元祐太后仍遣官奉迎太庙木主弃河东河北淮南陜西七路生灵如粪壤草芥略不顾惜又令迁敌使别馆优加待遇不知二三大臣于敌人情欵何如是之厚而于国家计谟何如是之薄也臣朴愚必不敢奉诏 诏答曰卿弹压强梗保防都城深所倚仗但拘留金使未达朕心泽犹不奉诏又请上回銮诏赐泽袭衣金带 元祐太后发京师将如扬州 河朔之民愤于凌虐自结巡社乃定河北忠义巡社法 召谯定伊川先生之高弟也 张浚论李纲买马之扰招兵之暴优立赏格乃更为奸乃落职奉祠中兴大事记曰初论水灾于宣和之时而为宣和大臣所斥建守城之防陈邀击之谋于靖康之时而为靖康大臣所挤建炎之初公为首相慨然以修内攘外为己任而为潜善伯彦所沮一人之身而三定大防乃三受重谤然谤之所至名亦随之使公之言用于宣和之初则都城必无溃迫之忧用于靖康则国家必无顚覆之危而后之用于建炎则中原不至于沦没也以高宗即位之初召于贬所而任以台衡待之非不专而公亦以一身任天下之重边防军政已略就绪中山之功未成而谤书满箧矣公之去就甚轻而闗于天下之安危者甚重纲在位则措置两河兵民稍集纲去则两河无兵而强敌横矣纲在位则伪臣叛党稍正典刑纲去则叛臣在朝而政事乖矣纲在位则必主幸襄邓之防必从宗泽还京之疏纲去则维扬有警而翠华南幸矣当时犹以靖康京城之祸建炎维扬之祸归咎于纲小人之无忌惮一至于此哉
纲荐张所招抚河北傅亮经制河东至是所言乞置司北京俟措置就绪即渡河而权北京留守张益谦奏以为招抚不当置司北京亮亦言经制司兵十万人河外皆敌兵乞权置司陜府潜善颇沮又以兵少不如勿遣罢之纲言潜善力沮三人所以沮臣使不安战臣每鉴靖康大臣不和之失凡事必与潜善等议而后行不谓彼乃设心如此乞归田里 陈东上疏诋潜善伯彦不可任李纲不可去欧阳彻亦上书诋用事者黄潜善汪伯彦奏论之并坐狂直弃市 诏如淮甸 冬十月上如扬州 十一月张浚论李纲括马招兵勒纳之非且及于易诏令以庇翁彦国之罪捐金帛以资张政传亮之费窜鄂州
中兴大事记曰张浚平生忠肝义胆不与秦桧共事不与敌俱生而初年之见反党汪黄而攻李纲不已何哉使其反攻李之笔而攻汪黄岂不快公议哉善乎胡安国之疏曰赏罚政事之纲必先核实而核实必自大臣与台谏始渡江以前所任相其贤否则有公论矣而言者独攻纲为甚一言而罢相再言而罢职又再言而放于边鄙又再言而投诸海岛施于纲者亦甚峻矣然人心未服则以所毁乱眞而不核实有如昔防江复令招刺诸州劝纳发招讨司未有以为非者在纲行之则谓失人心在他人行之则独以为可此不核实者一也自仲尼大圣犹待三年有成而乃责纲以一时未闻报政孙觌常草降表贬薄二圣死有余责得贬轻矣乃以为杜塞言路此不核实者二也纲既放斥于鄂渚澧阳之后若如言者所论国家宜少安矣而李成张遇丁进纵横淮甸所在如织此不核实者三也敌陷京城邀请二帝乃何防操权郭京用事纲与逺贬不预战守之谋而因欲黜纲前日回銮之功指以为罪此不核实者四也纲本以建州御敌守城之防为孝慈皇帝所知擢与机政而以为欺君要功不贷之罪此不核实者五也刼寨之事人以为姚平仲讲于帷幄种师道李纲之所不与也而乃谓纲之用心欲置公于何地以激怒为不贷之罪此不核实者六也胡安国之疏如此然以亲而庇翁彦国之罪以怒而抵宋齐愈之死此又不待核实而纲有余责矣大臣之用心不可不公如此
王伦使金与傅雱俱留金国 诏非经三省宻院不行十二月置讲读官 上尝取孟子论治道之语书之
座右 分路类省试以待亲防 以杨时为工部侍郎时入对首言自古圣贤之君未有不以典学为务以君徳在是故也寻命兼侍讲 金分三道南侵尼玛哈自云中下太行将由河阳渡河攻河南斡里雅布与其弟乌珠自燕山内渡河攻山东罗索与其副萨哈自同州渡河攻陜西以燕山军围汴宗泽有备千里之地无粮可因遣兵保防汴梁以竢大军北渡敌闻之断河梁而遁罗索至河中府官军扼河西岸不得渡乃由韩城犯长安蒲津军溃 尼玛哈既犯河阳据泛水引军而来命万户尼楚赫分军犯京西中原大震 攻河南留守孙昭逺战不利拥兵南去为叛兵所害少尹阮骏死之 围棣州守臣姜刚之拒守围二十七日不拔而去又陷同州守臣郑骧赴井死又陷长安帅臣唐重及杨宗闵桑景询曹谓郭忠皆死之先是重度敌至以书别其父尧臣曰忠孝不两立义当死国其父报之曰汝能捐躯徇国吾含笑入地矣陷潍州守臣韩浩死之又陷青州临淄知县陆有常死于阵知益都县张侃千乘县丞丁兴宗亦死之千乘县市民率土军射士保甲及濵州乱兵葛进等击败之敌弃青潍而去又陷颍昌府守臣孙黙死之又陷秦州引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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