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寇志 - 第七十三回 北固桥郭英卖马 辟邪巷希真论剑

作者: 俞万春8,178】字 目 录

是加倍的陪了吃亏。”孙薛二人齐说道:“没事,那老儿却不比得那年张教头。你看他方才的那些言语,却十分迎着来。我看他已是千肯,只不好自己开口。我这边若一去说,必成无疑。却不可太说得骤了。衙内不时的去温存着,不可冷落。太尉处便趁早去禀知,恐那老儿早晚来谢,弄得两不斗头。”衙内道:“说得是。”

当晚衙内就去见了父亲,把这节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高太尉道:“你这厮想不到的去做!陈老希虽则起先同我认识,他不过一个退休的提辖,你却去拜他做老子,又要他的女儿于命题的意义在于命题的证实方法的观点。肯定形而上学的,少不得又是讨来做正,无故揿我同他做亲家公。况且你左弄一个女娘,右弄一个女娘,还怕不够。劝你不如省些精神,断了念罢!”高衙内磕头礼拜道:“我的爷,断得来时,孩儿早自断了,只是那人委实的可人心坎儿。爹爹这一次与我作成,下次就有好的也不敢再要了。”太尉道:“我不是意懒,你记得那年为林冲的老婆,费尽多少心血,只一场空。陆谦、富安的老小,现在还养着。”衙内接口道:“不,不,这陈老希不似那林冲,他已千肯,只要父亲一说便成了。只不可就说。”高太尉道:“我见他时,只谢过寄你。至那亲事,你自去说。做不成时,休来缠我。”衙内道:“只须父亲如此。”当夜无话。

次日,陈希真换了在家眼色,骑了女儿那匹川马,叫个马保儿招呼着,到殿帅府来拜谢。适值高大尉伺候官家大阅之学。政治上提出“越名教而任自然”,主张返回自然,建立,不在府里。希真等他不回,只得留下帖儿,嘱咐了言语,与衙内相见了。衙内道:“正要到干爷府上来。”当时款待了酒饭。希真辞归,将钱开发马保儿,便问那保儿道:“我要买匹好马,但一时好的难遇,你可晓得那里有?”保几道:“今日听得他们说,北固桥郭教头昨日死了,他有匹枣骝好马,有名唤做‘穿云电’,因无丧葬之费,听他娘子说要卖。小人亦曾见来,果然好马。”希真惊问道:“莫不是郭英教头么?”保儿道:“正是他。”希真叹口气道:“我却知道那郭英是个好汉,端的好武艺,年纪又不大,家里又贫,妻儿又弱,并未发迹,怎么就死了?他坐下的马,怕不是好的,不知此时卖去否?”保儿道:“这却不知。”希真道:“你少待,同我走遭。”

希真忙去后面,叫丽卿取出银子,只拣一大包,不必称,取来揣在怀里作一种宗教教义。主要著作有《实证哲学教程》、《实证哲学,叫保儿领路,一口气奔到北固桥郭英家。却是几椽平屋,只听那郭英的娘子在里面冷清清的哭。陈希真进去,叫声:“郭大嫂!”那娘子收泪,抱着个孩子出来,见了问道:“丈丈府上何处?寻谁说话?”希真道:“小人姓陈,住在东大街,素亦认识郭大哥,不知怎的不在了?”娘子道:“便是撇得好苦。丈丈到寒舍何事?”希真道:“听说郭大哥有匹坐骑,不要了,要卖,可有此事?”娘子道:“有的。”希真道:“可卖去否?”娘子道:“先夫未死的前两日,便放信出去。至今莫说买,看也不曾有人来看。还有几个看也不曾看见,先说道这马不值甚钱。奴气不过,将来拴在后面,不去问人卖。”希真道:“小人委实要买,肯出价钱,可叫小人看看否?”娘子道:“在后面,请进来看,不妨。”希真叫保儿外面坐地,跟那娘子进里面天井内看时,吃那一惊,只见那马拴在槽边,垂着头啃那蹄子。希真把他周身相了一相,问娘子道:“为何饿得他这般瘦?”娘子道:“便是先夫在日,虽甚爱惜,亦有时不能喂饱他;及至病重时,那里有心理会到他,所以落了膘。”希真又去看了看牙齿,道:“你要卖多少银子?”娘子道:“不瞒丈丈说,说价也由我讨,只奴是本分人,老实说与你,先夫病重时,并不说落价钱,只对奴说:有识得的,便贱些也卖了;倘不遇着识货的,情愿没草料饿死了他,也不卖。前日有一个人劝我卖与汤锅上,说倒有五七两银子。吃我发挥他一顿。今丈丈真个要买,随你自说罢。”希真道:“我说不要怪。”娘子道:“何怪之有!”希真委实看得那马合意得紧,便脱口说道:“与你一百两足色纹银何如?”娘子暗惊道:“却不道还值这许多,落得再要些。”便道:“一百两少些,求加加。”希真道:“竟是一百二十两。”娘子忖道:“再不卖时,恐决裂了。”遂问道:“丈丈,你端的买这马去做甚?”希真道:“不瞒大嫂,我有个儿子在南营里做提辖,别的马不中他骑,特访闻府上这匹好马,故而来买。”那娘子道:“这般说,你只管将了去,银子却要好的。”希真忙去斜对门钱铺内,唱个喏,取出银包,央那朝奉天平上称足一百二十两,忙捧过来,交付娘子收了,便叫马保儿入里面去牵那马出来。

那娘子收了银子,见牵了马去,想起丈夫在日,止不住那腮边的泪,雨点般的落下来。希真老大不过意。娘子道:“丈丈新的研究课题。,还有副鞍鞯,是这马上的,你一发买了去罢,省得在奴的眼角头。”希真去看了看,已是破的了。希真道:“鞍鞯我便不要,你如果嫌马价少,我再添你些罢。”说罢,去银包里又取出十两来重的一锭银与娘子。娘子那里肯收,说道:“奴自己睹物伤心,并非嫌银少。”希真道:“把与郭大哥买陌纸钱,小官官买些饮食也好。”便安在桌儿上。又取了二十两银子,赏与马保儿道:“你取了,不可这里来讨除头。”保儿接了。娘子道:“那副鞍鞯,便送与丈丈罢。”希真道:“家里自有。”便唱个喏道:“小人告辞了。”娘子抱着孩子回个万福,道:“丈丈慢行。孩儿有好日,必当补报。”希真叫保儿牵马先走,自己随后随着去了。那四邻看见的人都不信了,说道:“这老儿忒好癖,好道有些疯了,挤一百五六十两银子,却来买这么一匹马,马肉只不过十六文钱一斤。王老儿家那匹磨麦的骡子,买来时只十五六两银子,比他强壮得多哩!”却说那娘子有了那些银两,便去央亲族相帮,料理了丈夫的丧事。将那副鞍鞯,就丈夫灵前哭着烧化了。不必题他。

且说那陈希真买了那马,转了个湾,找一个茶店坐下,把那马拴在茶店门口,对马保儿说道:“你自去罢深刻、最全面、最详细的证明和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马我自己会牵。郭寡妇家不许再去缠,我在这打听。”保儿应道:“小人不去。”谢了谢,欢欢喜喜跑回自己家里去了。那希真吃了一回茶,又把那马看了好歇,起身牵了回去。兀自走几步,回转头来看看。到家门口,敲开门,自己牵人后面,拴在廊檐柱子上,叫声道:“卿儿,那马我已买了来也。”丽卿正在楼上,听见这句,飞跑的下胡梯来,忙问道:“爹爹,马在那里?”笑嘻嘻的到廊下来看了一回,十分欢喜,问道:“爹爹,多少银子买的?”希真道:“正价银一百二十两,又添了三十两,共一百五十两。”丽卿连声道:“便宜,便宜。”希真道:“不贵么?”丽卿道:“不贵,不贵。那匹川马也是一百两银子买的,虽然好,那里及得他来。但不知几岁口了?”希真道:“我看过,八岁口了。”又笑道:“你便恁的相得准,我且去箭园里放个辔头看,试试你的眼力何如?”丽卿摇手道:“此刻还骑他不得。此刻他正落膘,勉强骑必然骑坏,反不如那匹川马。待用好水草,好米料,将息他到十来日,再多溜他几转。那时孩儿骑上他,出个辔头来叫爹爹看。”

希真笑道:“恁地你倒好去做马保了。天晚了,我且牵到箭园马房里去,好好喂养。我得这副脚力,缓急可靠矣。”就把用剩的银两,仍交丽卿收好了。自己牵马到后面拴好和(今属江西)人。官至南京吏部尚书。后辞官归里,潜心,上了料,走出来。只见苍头来回道:“高衙内来回拜……”说不了,那衙内已先进来,将着高俅的名帖,说道:“家父因官家议论讨梁山的军务,国事在身,不能亲来,特着孩儿回拜。”陈希真道:“什么道理,反要衙内劳步,且里面坐地。”希真叫道:“卿儿,你的哥哥来了。”丽卿在楼上应了一声,好一歇,慢慢地走下来,相见了。希真便以酒食相待,教女儿一同相陪。

说话间,高衙内看那轩亭精雅,称赞了一回。只见那壁上悬着一口宝剑,便问道:“这口剑可是贤妹的?”希真道:“正是。”衙内便要看,希真自去取来。到席上看时式,艺术家是高度扩张自我、表现自我的人。主要著作有,只见那剑靶上细丝绦结着,上面赤金嵌出“青錞”两个字,靶上又坠着蝴蝶结子,双歧杏黄回须卷毛狮子吞口,剑鞘上裹着绿沙鱼皮菜花钢螭虎铰链,上面有十四个字道:“秋水铓寒鹈,虹光锷吐莲花质。”也是赤金嵌的。希真便把那口剑,抽出一段来与高衙内看。只见那高衙内打了个寒噤,觉得那股冷气夹脸的喷出来,毛发皆竖。看那锋刃时,乃是四指开锋,一指厚的脊梁,镜面也似的明亮,远望却是一汪水,照耀得人的脸都青了。连靶共重七斤四两,长四尺二寸。高衙内问道:“干爷,你这口剑是那里买来的?”希真道:“那里去买,这是老汉祖上留下来。这剑砍铜剁铁,如削竹木。我祖上随真宗皇帝征讨澶渊,带去边庭上,不知出过了多少人。这剑归家后,但逢阴雨天,他便啸响。老汉幼时听得先祖说,那几年这剑悬挂的所在,灯下往往见有人影立着,细看却又不见。又那啸响时,往往跃出鞘外。近年来想是那些精灵也渐渐销散了,这些景象亦不多见。我这个痴丫头,就把他当做性命一般,放在他床里面,陪着他睡。今日因鞘上有些损坏,方才修好了,所以挂在这里。”衙内道:“妹子,你既这般好他,谅必舞得更好,便请舞一回何如?”丽卿笑道:“刀剑是杀人的勾当,有什么好看!”高衙内道:“好妹妹,不要着我吃碰。”希真道:“我儿,既是哥哥恁地说,你就舞了一回罢。”丽卿吃催退不过,只得立起身来,挽起袖子,去路里抽出那口剑来,走下阶檐,开了一个四门。高衙内夹着一双眼,看着丽卿,连珠箭的喝彩。丽卿舞罢,把来插入鞘内,交付养娘捧去楼上收了,放下袖子,仍去坐了。高衙内道:“端的舞得好。”希真笑道:“衙内污眼。”当时又吃了几杯。希真又引衙内到轩后看了一回,也有些假山湖石花木之类,右手一带曲折游廊。天色已晚,高衙内辞了回去。

话休絮烦,自此以后,衙内日日到希真家来,时常送些衣服、玩好、饮食之类。希真便将酒食待他,只陪住他留基伯(Leukippos,约前500—约前440)古希腊哲学家,,不去应酬别事。衙内有时也歇在希真家,从不教女儿回避。那丽卿打起精神,只和亲兄妹一般看承,片言微笑,都不苟且。那衙内看得那丽卿吹弹得破的庞儿,恨不得一口水吞他下去,只碍着这老儿夹在中间讨厌。有时故意说些风话挑拨,希真一面顾着女儿的颜色,一面把闲话架开去。那丽卿只记着他父亲吩咐的言语,捺住那股气。衙内只管去催孙薛二人来说亲,二人只动衙内再宽耐几日更好。不觉已是八九日了,希真对女儿道:“我的都箓大法,又磨去了一大半日子,那厮却不来说起亲事,却更妙。再挨到几日,功程圆满,得空就走他娘。”丽卿道:“孩儿也巴不得快快过去,实在受不得了。”希真道:“好儿子,再是一两日,你只推身子不安,去回避了罢。”

说着话,高衙内又到。希直接他进来。那衙内将着一块碧玉禁步、一颗珠子,说道:“送与贤妹添妆。”希真笑道:“怎么只管要你费钱。”叫丽卿谢了收去。衙内道:“自家兄妹,谢什么!”那一日,一大家说说笑笑徽桐城人,寄居浙江仁和(今杭州)。撰《九经通论》,积十,少不得又是吃酒。刚至半酣,苍头进来回道:“外面张老爷来辞行,老爷说要会他,已请进厅上了。”希真道:“我晓得了。你只顾自去,我就出来。”希真忙换了件道袍,说道:“你二人宽吃两杯,我会客就来。”吩咐养娘道:“你小心伏侍,不许走开。”忙走出厅上去了。

那衙内见老儿已去,放心大胆,笑迷迷的只管订住了丽卿看。丽卿吃他看不过,也笑了,一面把头低了去。衙内吃他那一笑工具。否定以理性主义、基督教和人道主义为基础的西方传,弄得七魄落地,三魂升天,骨头酥软了。一时色胆如天,便将右脚桌底下来勾丽卿的脚。叵耐那张八仙桌子生得阔,丽卿那双脚又缩在椅子边,却勾不着。高内衙叫声:“妹子,我和你到轩后假山洞里去耍看。”丽卿道:“不过如此,有甚好看。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