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编 - 卷五十七礼政四学校

作者: 贺长龄24,239】字 目 录

有所为。而世之论者合以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而致之。不复考之人情。之道理。失之远矣。准之言可为确论。且小学在公宫之南。宜有然也。太学在郊。则必无是理。郊有乡学。太学必在国门内。五经之文。不藏于国中。而使冑子日趋郊研读乎。皆由执明堂建于郊外之说。并以太学为在郊。又混明堂太学为一。说礼而礼愈淆。不可叹耶。或曰。教之之官可得闻乎。曰。观舜命夔典乐。则后世之大司乐。为太学之长官矣。礼记所谓大司成者是也。郑注谓大司成是司徒之属师氏溷矣。或曰周官之师氏保氏。转在大司成之下乎。曰。周官后儒所撰。以太子有师保而着是名也。大乐正之官。非仅如蒙瞍之通音晓律已也。所谓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有专职焉。近儒陆桴亭欲以大司成当宰辅之任。言虽近迂。要之克任斯职者。必非常之选矣。论说在东序。序。墙也。在太学之东。堂上之墙为序。非庠序之序也。观侍坐于大司成。远近间三席。可以问。终则负墙。列事未尽。不问。则大司成之尊可知矣。或曰。教之之时可得闻乎。曰。人之资性有敏钝。因材以掖之。不可以时限也。总其成者大司成。自大司成以下。诗书礼乐各有分官。一艺成又教以一艺。就礼家所载。王制云。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文王世子则云。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钥。又曰。春诵夏弦。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其为时已各不同。而陈晋之犹分别四时以教。不亦执乎。

教冑子论 

吕星垣

昔者舜咨禹宅百揆。命弃播谷。契敷教。皋陶明刑。垂共工。益作虞。伯典三礼。其于治天下之具毕举矣。终之命夔教冑子。舜治一世之天下以此终。治万世之天下。以此始也。冑。长也。自天子至乡大夫之适子也。皆将有天下国家之责者。故不可不素教而预养之也。故乐正崇四术。立四教。顺先王诗书礼乐以造士。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天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乡大夫元士之适子皆造焉。由此道也。故上无纵欲败度。颠覆典刑。堕丧神器之主。下无荡检踰闲。残民殄物。毁家病国之臣。延祚一家。保艾天下。孟子曰。为天下得人者谓之仁。此之谓也。秦汉三国以后。司马氏混一区宇。父子兄弟。互相残夷。伦理既亏。祸变斯亟。一时公卿世族。崇习虚元。风流相尚。浮薄败坏。迄乎过江。罔有底止。沿及南北割据。戎马仓皇。间或粉饰图书。卒未严立保傅。父兄艰难缔造。子弟玩愒消亡。揆厥病根。均失预教。由逐鹿之初。武臣勷力。遂以勋裔联戚怙宠。朝秉符节。暮毒方州。呜呼。殷鉴不远。何其弗思甚也。此在开创甫定。即当建学明伦。长虑却顾。况乎其继世有天下者哉。夫齿冑体干。贵乎金声玉契。而与国休戚。亦贵乔木世臣。三代世禄之典。虽不行于后世。要其所与戡定削平顾命定策数人。其子孙苟无大过。世主亦不忍废弃。顾使其仅足于逢长窥伺。则不才者适以亡国败家。仅足于小信小忠。则才者亦止于出纳奔走。而下此益不足信矣。唐宋后家法相传。典崇教冑。唐太宗撰帝范十二篇以授太子。宋真宗亦撰元良箴以授太子。其有鉴欤。卒未闻广教冑之典。于卿大夫之适子也。五季纷争。又弃厥典。上如置。下如沸釜。礼乐不兴。民无所措手足。其谓是欤。故治有基于典学一事。而仁及于天下万世之国祚民命者。必自教冑子始。

书院议 

袁枚

民之秀者已升之学矣。民之尤秀者。又升之书院。升之学者岁有饩。升之书院者月有饩。此育才者甚盛意也。然士贫者多。富者少。于是求名赊而谋食殷。上之人探其然也。则又挟区区之禀假以震动黜陟之。而自谓能教士。嘻。过矣。夫儒者首先义利之辨。今疚之以至微之利。而惕之以至苛之法。其谋入焉者。半苟贱不廉者也。苟贱不廉之人。养之教之。何所用之。夫养士与养兵不同。兵非民之秀者也。然则书院宜如何。曰。民之秀者已升之学矣。民之尤秀者升之书院。民之尤秀者。一郡中不数人。吾宁浮取之以备教。则亦不过郡二三十人而已。以饩数百人之费。饩二三十人。既可赡其家。绝其旁骛。而此二三十人者师师友友。弦歌先王之道以自乐。则又安得有害之马。侜张佻险于其间耶。为之师者无多。弟子博习相亲。以故愤易启。悱易发。经义易传。治事易治。 国家他日用人。舍书院其焉取之。中庸曰。忠信重禄。所以劝士。孟子曰。尧舜之仁。而不爱。急亲贤也。即此意也。汉州郡贡士。户二十万以上。才举一孝廉。以京师之大。而太常弟子。不过五十人。以吴公之贤。洛阳之盛。而所举秀才。仅贾谊一人。其慎重何如。然则彼之旧隶书院。而藉以养者。将汰之欤。曰。养士与养孤寡不同。彼哀其终而收之。此谨其始而择之也。而云何不汰也。然则何以知其尤秀者而择之。曰。取人以身。择士者秀。则所择者亦秀。所谓规有摹而水有波也。嗟乎。今之宽于养士者。既视之如无告之穷民。而严焉者又视之出兵以下。且不知已。先求知人。此予之所以叹也。不然。书院在在有也。而不闻受其益者何也。

重学校 

侯方域

今与古之相反。名与实之不相副。未有如学校之甚者也。古之学校。所以养才。而今以收不才。名徇其旧似甚贵。而实失其据则甚辱。久之秽滥而无可别。并其名亦不足贵。则何以兴天下之学。而成天下之材也。天下之学不兴。天下之材不成。虽圣人无以致治。欲反其道。必自重学校始。夫设学校于此。必其才者入。不才者不得入。是以才者有以自见。而不才者无所容。倘其杂然并进。是才与不才混也。才与不才混。而天下之才者少。不才者多。是才无以胜不才也。才无以胜不才。其势必尽化为不才而后止。呜呼。举天下之学校。尽化为不才。 朝廷犹曰吾养士于此。而他日将有大用之也。岂不误哉。然则重学校者。必清其非学校者而后可也。清其非学校者。必严其督学校者而后可也。往者士之游于校者。十年五年之积累视其学。而其一日之短长视其文。进之者慎。而退之者严。有公卿之子弟。望泮宫而不得入。既入而不免于黜革者矣。今之游于校。亦视其积累与其短长。然而昔之所积者才。而今之所积者财也。昔之短长。才有一定之优劣。而今之短长。财有适然之厚薄也。才茂于人。谓之茂才。才秀于人。谓之秀才。古之制也。今则谓之请托熟于人。贿赂先于人而已。自明之中叶。而督学者患在请托。明之末季。患在贿赂。苟有其为之之具。则以卿大夫之奴。郡县之隶。为之而无以禁。且既为之。而犹不除役也。牙狙市狯之徒。戎卒之伍。为之而无以禁。且既为之而犹不徙业也。然以其非此数者。而指而摈之。而彼有所不服何也。以为我之所不能者。尔亦不能。而尔之所为有其具者。我亦得而有之也。呜呼。学校之积轻。至不可以尽言。而犹欲以姑息为有恩。宽假为有礼。则是天下之秽者。终无时而清。天下之滥者。终无时而裁也。故慎之而又慎。所以明异也。严之而又严。所以示尊也。尽去天下之不才而后真才见。虽得一真才。而不以为不足也。虽去数百千之不才。而不以为过也。今者大县之弟子。殆不下二千人。中小县亦各千余人。此可为者也。且也有进而无退。其进也。无论试士与不试士。寸檄尺符。随手而下。其退也无几。又不终朝。提掇而复之。攀附夤缘。浃岁不绝。彼督学者。非不知也。因循之见狃于前。而贪利之心横于后。前人之教后人。若贻以规矩。后人之守前人。若奉为律令。吁。其所由来者渐矣。然则必何如而后可也。曰。举明臣张居正之旧令而力行之。其进也有制。大县必四十人。中县必二十五人。小县必十五人。其退也有制。百人不称。则退百人。千人不称。则退千人。无容伪。容伪者褫不旋踵。无姑徇。姑徇者罚不移刻。以作养之意。而寓澄汰之权。以文章之事。而行军旅之法。庶乎其可也。而其要则尤在勿以文艺为浮华。而以德行为借口。盖其所可饰者行也。而其所不可饰者文也。今使恃其才力以乱其名实。而使人保而举之曰。此德行者也。则督学者。必俟论定于岁月。而无由一旦以知其然否。设使人保而举之曰。此文章者也。取而试之。阅其数语。不终卷而了然矣。夫然后察之曰。之子也。得无佻达者乎。而士行亦可以饬矣。故舍文而论其行者。奔竞之端也。既论文而后察其行者。齐一之术也。天下固有文学而无德行者。未闻不文不学而有德行者。道德发闻之谓德。百行卓越之谓行。是文学之所不及也。非谓其遗文学也。且有人于此。策之以经而不对。考之以文而不能。问之以字而不识。无论其实不长者。即果然矣。亦不过市井之愿。耰锄之老耳。朔望读法。举而旌之。里正之事。邑宰之职也。而奈何冒之以学校之名也。或曰。学校所以养士也。居正刻核之法。非先王宽大之泽。夫士苟才而贤。即居之以夏屋。而享之以大烹。古之人不以为泰。不然育才之地而今沿以为惠济之局。岂不亦羞 朝廷而轻当世之士也哉。

制科策上 

魏禧

古者取士之途广。迨后则专出于制科。而其法尤未善。八股之法。一在于摹圣人之言。不敢称引三代以下事。不敢出本题以下之文。一在于排比有定式。夫题之义理。有博衍数十端。然后足以尽者。有举其一端。扼要而无遗者。今必勒为排比。则是多端者不可尽。而得其一说而毕者。必将强为一说以对之。其对之。又必摹其出比之语。斤斤然栉句比字而不敢或乱。六朝之文。俳俪为工。虽杂施于游笺记。而后人尚讥其陋。今以长对俳俪而译经传。其陋抑可知矣。圣贤之理适用为本。故言理不征事则迂。疏古人之言不征后世之得失。则言之富且精者不得见。今必以为不可毫发有所损益。则是古人所一言者。吾从而再言。所短言者。吾从而长言。言之毫发逮圣人无益。况必不逮耶。明世黜杂学。尊孔子。勒四书五经为题目。法视前代为独正。贩夫竖子。莫不知仁义道德之名。然才略迂疏。不逮汉唐远甚。及其后。则遂欲求为东晋南宋而有不可得者。天下奇才异能。非八股不得进。自童年至老死。惟此之务。于是有身登甲第年期耄。不识古今传国之世次。不知当世州郡之名。兵马财赋之数者。而其才俊者。则于入官之始而后学。故居今以救制科之败。愚则以为莫若废八股。而勒之以论策。故曰。八股之为经济者。施于论则腐矣。论施于策则迂。策施于奏议则疏。何者。言礼者易伪。而核事者难欺。是故法未有久而不敝。然其立法之始。则不可不尽善。论策之制。其敝也必有剿袭靡衍。夸而不适用。而天下之人。则势不得不取古今治乱之书而读之。而讲求天下兵马财赋关阨险阻时务利害之事。今夫采鱼者必张网于大泽。猎兽者必设罝于深山。夫固有不得鱼兽者。顾涉泽以求兽。而越山以问鱼。是所谓索燧人以三凌之冰。絷骐骥之足而责千里者也。或曰。圣人之学。不明于天下。而较事功。则刑名功利之说起。求其治必乱。答曰。吾之说非舍四书五经而别求之也。四书五经命题以正其本。变八股。制论策。使人得尽其才。适于实用以救其败。请言其法。凡童子试小学论一道。科经书白文三。四书一易书诗礼所占经一春秋传一令自某处起默书至某处止兼唐人考字宋人帖括之意弟子员试四书一道。所占经一道。策一道。乡试策一道。春秋一道。判一道。四书一道。所占经一道。会试策二道。判六道。皆一试。凡小学四书经为论。无定体。无长短格。及称引秦汉以下得失。当代时务诸禁。凡命题毋割裂章句以巧文。如虚缩巧搭枯难题之类毋而不经。如钻穴踰墙杀鸡攘羊之类凡判必依律去对偶。如谳狱之语。或设事造题。使议其罪。假立一事令议甲乙所犯据律例应得何罪凡试策。试州县者策以其州县之利害。或问地方现在何事作何区处或泛问利弊乡试策以其乡。会试策以天下之利害。会试之策。概论国势治道。或古人当国事业者一。分吏户礼兵刑工六职命题者一。自为弟子员。各使占其所能。如习吏则书一吏字于卷面同占经例专才者对一科。通才者对数问。中进士廷试。则使杂陈其所见。而考难之。以定其官。人有平日识出有司命题之外者故令杂陈所见而相考难或天子自试或公卿杂试之参用虞廷敷奏周官论辨之意于是以通才者署郡县选。专某职者。就某部观政。授某部官。既受官。以奏疏。疏之体必简而直。简无繁文。直无隐事。天子一日万几。文繁则目眩骛虚而失要。事隐则不足知事之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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