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编 - 卷五十七礼政四学校

作者: 贺长龄24,239】字 目 录

条。以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内设问。亦用朱氏章句。则舍五经而专治四书矣。明代因之。学使者校士。以及府州县试。专以四书发题。惟乡会试有经义四道。然亦先四书而后经。沿习既久。士子于经义。仅涉略而已。至于习礼者。恒删去经文之大半。习春秋者。置左氏传不观。问以事之本末。茫然不知。经学于是乎日微。此学者之所深惧也。梼昧之见。斟今酌古。谓试士之法。宜仿洪武四年会试之例。发题先五经而后四书。学使府州县卫。宜经书并试。亦先经后书。书所同而经所独专。精其所独而同焉者不肯后于人。则经义书义庶几并治矣。若夫元人之试经义。诗以朱氏为主。尚书以蔡氏为主。周易以程氏朱氏为主。三经兼用古注疏。春秋许用三传。及胡氏传。礼记用注疏。迨明洪武中损益之。春秋得兼用张洽集注。礼记则用陈澔集说。要仍不废古注疏。而永乐诸臣纂修大全。类攘窃一家之书以为书。废注疏不采。先与取士程序不协。何得谓之大全乎。所当核诸书所本。各还著书之人。别事纂修可也。

三礼试士论 

郭起元

诸经皆汇于一。而礼则分为三者。周礼为体。仪礼为履。仪礼为经。曲台礼为传。昔人既详言之矣。周礼坏于刘歆之窜入。新莽假之以篡汉。王安石用之以病宋。后世学者。几于惩噎而废食焉。仪礼熸于秦火之余。汉兴叔孙通求之。仅有绵蕞。逮高堂生以十七篇上。不甚施用。后得郑玄马融王肃等之注释。始传于世。曲台记始于后苍。刘向校定二百五十篇。戴德删为八十五篇。戴圣又删为四十六篇。马融益以明堂会月令乐记三篇。共四十九篇。独列于学官。以之取士。夫周礼精深详密。垂百代之经制。非周公不能作。其中有说之不经。义之不协者。不妨斟酌损益而行之也。仪礼勉斋黄氏集录外。元吴澄辑逸经十八篇。可核而参之也。戴记中。学庸升为四子书。经文不尽如二书之精粹。月令采之吕不韦。而不用夏小正。其去取为疏。学者不能无憾焉。今之论者。欲三礼并列学官。俾博士弟于习读就试。其意善矣。而立制必本于人情。人情所不乐从。虽勉强而难久。彼习易书诗春秋者。业在一经。其功专而易达。习礼者业在三经。其事兼而难通。成人小子。将视礼为繁重。苦难之。势必改而之他。则习者愈少。而礼终湮矣。然则三礼兼行之说。将徒托之空言。而终不可施用耶。予谓道在先之以劝导。凡科场取士。兼立三礼。俾举子自注习某礼。统于礼记项下。减他经之解额。以益礼经。又于岁科考经解外。更设问周礼仪礼疏解。有能通释者。擢高等奖励之。则士子之讲习勤矣。夫坐言起行无二道。博士所业。即为 朝廷所施。史汉有礼志。章和时诏曹褎条正礼仪。得一百五十篇。唐初为贞观礼。中叶为开元礼。宋初为开宝通礼。明代有大明会典。制度详明。皆本朝所当法者也。诵说讲求。而实意行乎其间。养心淑身。修己治人。格上下而感鬼神。一以贯之矣。是在乎有志复古者。

正学论四 

程晋芳

古之君子。置身于仁义道德之途。其强固清明。固足以为人上矣。而出其余艺如射御之类。又足以备国家之用而捍患御侮焉。此所谓有用之学也。天之生人。同以五行之秀畀之。而气质之偏。多愚少智。愚者好争乐。弱肉而强食。智者与物无竞。日处于逊让弗遑。及一旦有事。而智者之才力又足以胜好争乐者之凶顽。则蚩蚩之氓安得不拱手服也。古者出必以车。战亦以车。兵之及远者。无过于射。故六艺射御居其二。自乡党学校以达庙庭。兴贤校士饮燕朝聘祭祀之事。无不用射。岂惟不贯革是尚。与应节之美哉。将以致之于实用也。春秋之时。士大夫承先王文教之余。其服诗书者是人。其习武勇者亦是人。故列国纷争。犹足以保其疆土。迨汉以降。文武之事渐分。至宋而学人益趋于弱。然校射之事。或间代举行。朱子犹私习射于射圃。明初试文士。尚考之以射。四百年来。文人褎衣矩步。悍强武力。悉付之武科与召募之徒。于是诗书之业。第为歌太平之具。承洙泗之流者。有游夏之雍容。而无冉有季路之操执戈矛者矣。夫古之兵事。射御为先。其后无车而上骑。又有铳诸战法。使真儒出而筹之。则当如古法所以教射御者教之。必不使其束手旁观。自谢不敏也。且铳击刺之事。或有未遑。而弓马之事。岂士大夫所宜诿谢乎。我 国家承平百四十年。所以教习八旗者。文武并用。古法也。北方之学者。以及边省文儒。犹或有兼习弓马者。东南文士则专以词章吟为事。一遇盗贼卒起。则色变手颤口噤不能动。而犹俯视一切。诩诩自得。以为吾学先儒之道者也。噫。先儒之道。固若是其葸乎。或曰。张子房貌若妇人。佐汉灭楚。孔明纶巾羽扇。坐车中指挥。亦扶蜀数十年。士何必以技勇称。曰。子房孔明。将将之才也。苟无其才。则游之于艺。近卫一身。远备国家之用。不亦可乎。然则骑射之事。亦笃古学道之徒。所必不可废者也。

送张少渊赴省试序 

张海珊

盖今天下学术盛衰之故。可见矣。自明太祖定制。以四书五经义取士。士皆规规焉诵习其中。至白首而不能已。以故成宏正嘉之间。士习醇谨端。其高者能自通于性命之故。即其材质庸下者。亦无不依仿圣贤成格。以不失为寡过。然其于列代典章制度。或不暇以详考。而经籍异同得失之故。与夫汉唐经师之遗言坠绪。亦因之而沦失者多矣。故 国初诸儒往往以为病。而思有以捄正其失。则当如程子之读史不遗一字。朱子之博综籍。抑或如永嘉之经制龙门之事功。亦无不有益于经训而可施于世。顾乃抹杀一切理学绪言。专求前人散佚之编。支离驳杂之说。用相夸尚。凡古先王之所以明术崇教修己治人之道。皆以为空疏苟且而置之略不复言。然而 国家取士之成式。则固无改乎其旧。于是四书六籍。乃始第为梯荣媒利之资。而非大雅君子之所事。而举业之途。不可问矣。故尝私论之。取士之式。损益百王之制。至今日尽矣。无以加矣。顾其事益卑。而其途益若浅狭固陋者何哉。则人以苟且之心与之故也。其卑者固第以为梯荣媒利之资。即一二俊杰自命之士。亦以为吾自有诗古文传世。而不复措意其间。然则 国家所以取士之故。固安在也。迩年以来。一二大省学政使。未尝不深惩其故。而为之戒厉申饬。然其所以为说。则不过体格之间。而凡文章之原。与夫 国家所以取士之故。则俱暧昧而莫明其说。此所以愈变而愈不能复也。吾友张子少渊。客授余里。好学能思。甚不欲为举业之学。然其于举业之文。则实能清真拔俗。而不敢苟且以为之者。其庶乎知文章之原。与 国家所以取士之故者欤。秋八月。将赴省试。于是本百余年学术所以盛衰之故。以释君不欲为举业之意。而亦用以自厉焉。

制科取士之法考湖广通志 

刘子壮

古之有天下者。必求圣贤以共之。以为非此不能安亿万之众也。且以为非此不能居亿兆之上。而使之相安。故有以天子而下访匹夫之事。其后道微。上以功名为悬。而下有富贵之志。上下交相疑。而以术为御。于是法日密。而治亦日不古矣。尧之举舜也。内有四凶。外有洪水。而其所详者。乃在家人父子之间。又将以是试之。谓夫其道不出乎此也。伊尹乐尧舜之道。而汤与之伐夏。武王以吕尚为军师。而所陈者敬义。当其时。或币聘之。车载之。学焉而以为师。数千岁后。惟昭烈于武侯有之。此时未有制科。而其所取之士如此。其士固异。其取之也亦不同。其所以相与有成也。亦自非后之所能及。至士出于取。取立以法。则宾师之位虚。而道德之意微矣。周最近古。有三年宾兴之典。此后世制科之原也。然考其制。由乡学者。乡大夫掌之。而用之大司徒。由国学者。大乐正掌之。而用之大司马。然皆书其德行道艺。而无所谓文字之观。礼曰。以宾礼礼之。犹有尊贤敬士之意。而无一切束缚猜禁。与夫徒隶役使之事。及周之衰。诸侯不贡士。士不养于学。乃各以其所学。显于列国。进而为游谈。退而为着术。而上以文取士。士以文自见之原。自此始矣。至汉文帝访贾谊。武帝策董仲舒。遂为天子临轩策士之始。其所言者皆天下大务。一代治乱之故。惜其君徒能知其言之善。而不能登之师傅。以竟其学。使二君者。能如汤武之于伊吕。其所表见必有进于古。岂特如是而已哉。隋唐沿之。武后有洛阳殿之亲问。而其后直言如刘蕡者。乃不得第。其时士人不知有三代之学。而人君又多不自亲问。其言既不得通于上。而上亦无为天下得人之意。故其文不显。而士亦无所见。宋明以来。视为故事。规规乎声偶之文。字画之整。固宜其无明道知治之士也。此制科之在天子者也。汉用仲舒言。令列侯郡守。择吏民贤者。岁贡各二人。而茂才孝廉于是始。其后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教射策。又为限年之法。儒者试经学。文吏试章奏。魏立九品中正之法。择本州岛人为中正。吏部凭之授官。斯二者。犹兼经术德行。未专以文取士也。至晋举秀异。宋用策试。隋置进士。始专以文取士。而士皆投牒自进矣。唐制有三。自天子有制第。而其在学馆曰生徒。在州县曰乡贡。皆升有司而进退之。其科有十二。而行之久者。进士明经二者而已。然其法以声韵帖诵为工。当时所尚者诗赋。而后世论善诗者。反不在其中。宋承明经进士之旧。而进士为盛。又分经义诗赋为二焉。论者曰。能择师儒如胡瑗。以教国学。慎司如欧阳修。以主文柄。则士得其养。而文可以正。此皆争之于其末也。有明专用经义而兼取论策。其意兼以明道求治。而士皆习录纂组。中无实得。苟取科第。其它又往往由于诡道。则士愈贱。而法亦欲变而无所之矣。此制科之在主司者也。合而考之。师焉。宾焉。臣焉。此三代以上之法也。经术焉。诗赋焉。文义焉。此汉唐以下之法也。亲策而不能用其人。不亲策而不能知其人。或得其人而知之不能深。用之不能尽焉。此天子制科之异也。不待上之举之。而以名字自进。不必其人之可取。而以文辞为断。又不必其文词。而以诡道得使人谓制科可废焉。此主司制科之异也。夫古之时得一士而可以治天下。今之时取数百士而天子尚不知其人。何则。古之人以为吾之治天下惟审乎此。而今之人以为吾之有天下不恃乎此也。故略之。古之时必先知而后官之。今之时皆先官其人而后察之。是以上无真确之见。亦无破格之举。而下亦循资守分。无敢自言其有志于天下之大。吾尝见国家乏人。至治不着。而蓄道怀志之士。需时待命。而无以显于当世也。不揆疏昧。辄条其考如右。伏惟裁之。

唐摭言后序 

程晋芳

余承乏为四库全书纂修。校唐摭言十五卷既毕。序以系之曰。曩余读柳子厚送崔子符罢举序。谓进士科必不可废。尚之以孝弟。孝弟犹是人也。尚之以经术。经术犹是人也。喟然叹曰。子厚不学至是乎。千古以降。墨守成规。俾人才不古若。皆子厚之说误之也。及读摭言。而益信余言之不谬。有唐三百年中。风气浇漓。不逮汉晋远甚。其未得科第。则干渎而不耻。既得之。则矜诩而不休。至于谤詈主司。讥斥同辈。相习为故然。幸而制科频举。不专用此途。故能尽人之才。不然。唐之为唐。未可知也。夫有国家者不恃吾制度之精详。而恃吾所以设制度之意。如使进之以孝弟。而吾实有上孝兴弟之心。进之以经术。而吾实有笃古穷经之志。士何由而不应。而患其作伪以相欺耶。且同是人也。以诗赋名之。而为进士。以德行名之。而亦为进士。吾宁取德行名焉。乡举里选之法行。而犹有上书干进。投文邀誉者乎。由宋及明。考核之法益密。而制科益希。又莫唐若矣。正人心。求治法。司马温公二程子紫阳朱子之说具在。酌其中而行之。使与科第相济相维。而不求速效。将士风丕变。浮靡之习益蠲。

议时文取士疏乾隆三年礼部议覆

查兵部侍郎舒赫德奏称科举之制。凭文而取。按格而官。已非良法。况积弊日深。侥幸日众。古人询事考言。其所言者。即其居官所当为之职事也。今之时文。徒空言而不适于用。此其不足以得人者一。墨卷房行。辗转抄袭。肤词诡说。蔓衍支离。以为苟可以取科第而止。其不足以得人者二。士子各占一经。每经拟题。多者百余。少者不过数十。古人毕生治之而不足。今则数月为之而有余。其不足以得人者三。表判可以预拟而得。答策随题敷衍。无所发明。其不足以得人者四。且人才之盛衰。由于心术之邪正。今之侥幸求售者。弊端百出。探本清源。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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