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编 - 卷六十三礼政十丧礼下

作者: 贺长龄18,246】字 目 录

入宗子之家。以宗子祭。无后故也。自宗法废而收族之道亡。资财无所入。势必立其近属以奉祭祀。然风俗浇薄。无资财者委而去之。稍有丝粟之贻。即攘臂而争。此礼所称与为人后者。与贲军之将。亡国之大夫。同其可耻者也。古之葬有常期。过期而不能葬。则主丧者不除。唯改葬则缌者不可以无服。送至亲也。今葬无常期。远者至一二十年。为子者不能守未葬不除之礼。即吉已久。忽焉返其初丧之服而葬。是以伪事其亲也。丧事有进无退。而如此。不亦舛乎。必不得已。假用改葬之缌。事毕而除之。或亦亡于礼者之礼也。或问祖父母之丧。父为长子。既服之矣。未及葬而父死。及其葬也。嫡孙承重可乎。先生曰。古无除丧而后葬者。故有改葬之服而无葬服。无葬服。又安得有为葬而承重之服。且承重云者。承先祖之重。而为之重服也。假使前已承重于居丧之时。今沿承重之名以葬可也。若未承重于居丧之日。忽承重于除丧后之葬。于实既不符。且没其父之曾居父母丧也。尤不可也。

与友人论葬服书 

汪琬

蒙足下见示。谆谆以古无葬服为疑。仆请得申其说。而足下试详择焉。古人之居丧也。葬不踰时。故先王不制此服。至孔子世。其遵三月五月之制而行之者。固已少矣。殆非独近世然也。考诸春秋列国之葬其君。往往缓不及礼。故公羊氏讥之。谓之不能葬。然犹在未终丧以前。当无有不衰绖者也。近世士大夫溺于阴阳家之说。其营葬也尤缓。有及数年者矣。有及十年二十年者矣。如此而不为之制衰绖可不可也。葬。凶事也。启殡而祖。属引而行。即圹而窆。当此之时。主人或踊或哭。其不得以吉服将事审矣。礼有之曰。久而不葬。惟主丧者不除。久而不葬。主丧者之过也。又曰。为兄弟反服其服。然则主人主妇而外。亦无有纯乎袭吉者也。近世士大夫。自终丧之后。或从事四方。或服官政于朝。既不能不除其服。而临葬又不为之服。是忍于死其亲也而可乎。昔者。司徒文子问于子思曰。丧服既除。然后葬。其服何服。子思曰。三年之丧。未葬服不变。除何有焉。由是言之。葬其有无服者与。为人子者。夫亦返诸心而已。假令祖也行也窆也。或可以不踊不哭。是虽用吉服将事。其亦何嫌之有。如其有所不能。而顾诿之曰。古无葬服。然则当用何服以葬与。仆故谓今之葬服。犹不失礼之遗意者。殆以是也。足下盍审思之。

改葬服议 

韩梦周

丧服记曰。改葬缌。郑康成注云。三月而除之。子思曰。丧服缌。既葬而除之。后之议者。王肃本之子思。韩昌黎遵用郑注。后人多以郑韩为非。以三月而除。礼经无明文。注者或失其意。子思之言。可据信也。窃尝以经之前后体例求之。其言公子为母妻之服。则曰既葬除之。此不言除。见既葬犹不可除也。其言宗子孤为殇。大功衰小功衰皆三月。亲则月算如邦人。此不言月数。缌麻三月。不待言也。又云童子惟当室缌。此篇所载缌制。惟改葬及童子当室而已。比而属之。着其同也。童子当室之缌。无未至三月可除之理。则改葬之缌。亦必以三月明矣。后世所传记礼之书。仪礼最为近古。其它说或不免传闻之误也。夫人子于亲之改葬。能遽忘其哀也哉。称情而立文。亦犹三年之中制也。弗使无穷而已矣。善夫韩子推言之也。曰。自启至于既葬而三月。则除之。未至三月。则服以终三月可也。

迁葬论 

杨晖吉

凡举一事为人者善。为己者不善。克己复礼。仲尼所以训仁也。矧人之于亲乎。近世泥阴阳之术。恣富贵之求。而不计先灵之妥与否者。莫如迁葬为最。夫人不忍其亲体之未安也。于是乎慎择地。避隰从原。就燥防湿。又恐朝市变迁。泉石交侵。不可前知。古人卜葬。所以谋之龟筮也。固宜矣。其后独信堪舆之说。以占吉凶。求事应。以滋贪天之心。故乃寻龙指穴。择日诹辰。其事遂繁。见有不顾停阁岁年。而惟虑身之不富贵。后之不昌炽者。其心之为己而不为亲之所为也。虽然。堪舆之术。固不足病。即使有是理。亦必用之者。以为亲为心。则用也何伤。愚独怪夫既葬之后。或少不适意。而辄咎天地之使然。营营聘师求地。一迁不已。以至再三。夫亲体之未安。而子心独安乎。天下之大忍孰加此。呜呼。圣贤之教。惟冀人之修德也。我德不积。虽吉地亦凶。我德既积。岂地所能制。语云。吉地为神之所司。乌望其轻掷于不德之家哉。立心制行。不遵圣贤。而且妄肆营迁。以泥不可知之说。取先人之骸骨而屡移之。欲以取一己之富贵。与子孙之绵昌。是犹求饱者而先舍其田也。是亦不思之甚矣。每见斯举。多由士夫之家倡之。愚未见富益富而贵益贵。翻见其辄蹶而辄败者数数矣。此非其人之用心所致欤。又使贫贱之家。效而尤之。其为敝风俗。坏人心。益非浅鲜矣。曰。然则葬皆不可迁欤。曰。不然。寄客归里则宜迁。防备崩溃则宜迁。水侵虫巢则宜迁。是皆所谓为亲而不为己者也。大率以慎终为要耳。自非然者。愚未许其人之仁孝为何如也。孟子曰。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愚于此亦云。

柩不入门辨观妙斋文稿 

张生洲

事有义托于古。而实大背乎古。揆诸礼而不可合。反之情而不可安者。如俗有违其乡死者。柩归不入门。因殡于外是也。夫丧事有进无退。示民即远。今俗之所行。其亦即远之义邪。则蒙以为不然。杂记诸侯行而死于道。丧车至于庙门。不毁墙。入适所殡。大夫士死于道。载以輲车。入自门。举自阼阶。升适所殡。此礼经之明文也。左文十五年。齐人归公孙敖之丧。惠叔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注殡于孟氏之寝。哀二十六年。宋景公游于空泽。卒于连中。大尹奉丧殡于大宫。公羊定元年。公之丧至自干侯。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此二传之明文也。且又不止此。左襄二十八年。齐庆氏亡。齐人迁庄公殡于大寝。是又改葬而反殡者也。丧服记改葬缌注。其奠如大敛。从庙之墓。从墓之墓。礼宜同。则改葬亦从墓之墓耳。而庄公以弒报葬。特为反殡以尽其礼。此亦情之所至。而礼可义起者与。夫改葬且可反殡。而今俗乃如此。亦可见礼之不讲已久。而人之拘于避忌。大惑不解。虽有孝子慈孙。亦多囿于俗。而不得自致者。为可哀矣。或曰。然则曾子问谓柩不可反。何也。曰。此有进无退也。谓出不可反。非归不可入也。然则又谓入自阙。何也。曰。阙者。两观也。而郑氏则以为毁宗而入。异于生。洵如其说。则尸未大敛。载尸入门。如下所云者。何独不异于生邪。且即异于生。固入于家矣。曷尝有避凶之说邪。今人不避载尸入门。而独忌于柩。抑何愚邪。古者大夫出聘而死。既敛于柩。造于朝。介将命。夫柩可入邻国之朝。而不可入己之寝。抑何谬之甚邪。至于禁止入城之令。则虽欲归殡于家而不得。其伤孝子之心。抑又甚矣。禁令限之。既无如之何。其无所限者。顾又自从而禁之。以为避凶。则古人所无。以为即远。则非此之谓。蒙故曰事有义托于古。而实大背乎古也。虽然。古人死而殡于庙于寝。今则尸骨未寒。即置之荒烟蔓草间者多矣。又何怪乎柩归不入门哉。

改丧缌论 

法坤宏

营陵阎子。幼而孤。丧葬之礼阙如。今岁拟改葬二亲。而难于其服。胶西法子论之曰。礼莫严于丧服。服制之等。称情立文。各有深意。而不可苟同。即以衰论。曰斩曰齐曰三年曰曰三月曰大功衰曰小功衰。礼经具有明文。如父丧曰斩衰三年母丧曰齐衰三年若言衰不言三年。则不必三年衰可知如檀弓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则是期衰也惟缌亦然。曰缌麻三月。曰改葬缌。童子当室缌。则言缌不言三月。亦不必三月缌可知矣。缌者。服之穷也。改葬而举缌。比于穷焉。谷梁子曰。改葬之缌。举下缅缅远也。丧事即远。有进而无退。故举丧服之最轻为之。夫亦穷于服者之为服也。然则缌穷于改葬。既葬而服除。亦其所耳。虽然。经何以不言除也。曰。正服有变除之节。三年之丧。由麻而练。饰缘为祥服。为禫服。年计月数以节。变则言除。又有欲终不可得者。公子为母妻之丧。厌于君父。而不敢遂其私。则亦言除。至改葬之缌。本非正服。迟速衰序。听改葬者之自为之。故不言月。不言除。乃昌黎之议曰。自启至于既葬而三月。则除之。未至三月。则服以终三月。今之服斩而不克葬者有矣。服阙而举事。斩以葬。然且既葬而除之。改葬卒事而终三月。何重于除缌。而轻于除斩也。昌黎之议。本于郑氏注义。郑举三月以言缌。未尝言改葬之缌之必终三月也。然则改葬必卜启。预启易服。既葬而除之。虽终三月可也。其或卜启用近日。卒事而除。不待三月。或及启而有他故不克葬。改卜乃克葬。除踰三月。亦无不可也。若乃少贱幼孤。丧葬不知礼。葬改而服除。有非仁孝所能堪者。然情不可强而抑制。不敢不勉而遵。君子有终身之忧。致其哀诚。私居纯素。以申心丧。又奚事拘拘于三月之文哉。

书昌黎改葬论后 

徐干学

韩退之论改葬服。所据经传。无可议者。若所引檀弓弁绖葛而葬。交于神明之道。既知为天子诸侯之礼。非可以论通丧也。三年之丧。未葬不除服。自古一定之礼。凡服之变除。由重而轻。葬而后虞以安神。卒哭祔庙。卒哭有受服同齐衰矣。期而练为功衰。再期而祥缟为缌麻。哀以渐而减。服亦以渐而除。三年以内。实备五服之制。故曰。人道之纲领。群伦所托始也。亲柩既在殡宫。即不能行虞祔练祥之礼。而斩然衰绖。其可以骤释去乎。古之人如翟方进诸人外。未有不行三年之丧者。亦未有过时而不葬者。即或有故。一年不能葬。即一年不变服。子思之答司徒文子。何其严也。退之特婉其词。言未葬不除服。虽有其文。未有着其人者。以是知其至少。此言过时不葬者。古来至少耶。抑或谓既远可以除矣。而不除者少耶。读者移焉。如以为过时不葬。而守礼不除服者。其人为可著称。则更非礼意矣。葬缓者谓之不能葬。不除服。不足以宽缓葬之辜也。何著称之有。若迁徙他邦。不能归而浅葬于其土者。掘地但没其衽而已。犹谓之殡。其意以为不成葬也。孔子殡于五父之衢。名虽为殡。而其实无异于葬。其必迎精而反。立主安神。与尸柩在寝时异矣。既立主安神。以次行练祥之祭可也。晋济阴郗诜寄止卫国文学讲堂十余年。母亡不致丧归。便于堂北壁外下棺。谓之假丧。三年即吉。奉诏用为征东参军。或以为城市之内。屋壁之间。无葬处。不成葬。则不应除服。诜自表祖坟在缑氏。数有水规悉迁改。常多疾病。遂便此。此方下湿。惟城中高。遂葬所居之宅。当时山涛魏舒并为申理。乃知古时不强人以难行。凡埋棺及衽殡于中野者。虽曰假葬。犹许其除服即吉也。宋史隆佑皇太后崩。诏权攒于会稽县之上皇。天子皇后曰攒宫。攒者。亦不成葬之谓。当时攒后。即行虞祭祔庙也。至于改葬缌不必终三月。子思对文子曰。既葬而除之。亦无用词费也。

与怀庭论改葬 

韩梦周

先生不以周为愚陋。屡以迁葬大事相咨访。当时虽略陈鄙意。然先生犹若有疑畏者。惧以不白重挠大计。敢条所见以质左右。先生云欲询诸当时经理丧务之人。圹中筑底若坚。犹不可迁。圹底坚否。固属可忧。愚谓更可忧者墓田耳。地势卑下。为西南高埠之水所汇聚。七八月间。率成流潦。若风雨调和。犹无大害。然天道不测。倘一经淫涝。若雍正八年之水。将何以沮其势乎。古人立墓。必思为万年之计。有先生在。必能尽心设策。决不令水得啮先人墓。若世序变易。知时势更当如何。能卒保无虞乎。水之所经。日就洼下。倘地深泉生。遽成沟渠。以相去数寻之地。日为水所浸剥。虽圹中坚如铁石。亦复何恃。决当迁葬。无可疑者。无暂保目前也。先生又云墓地不善若天作孽。迁葬若自作孽者。以此为自怨自艾之意则可。若遂以决大事行止尤非也。考之经籍。文王之葬王季。以水啮其墓。鲁隐公之葬惠公。以礼不备。近世行事可法者。莫如宋儒。周子以水啮先墓改葬。朱子亦以水患改葬。昔者防墓崩。夫子流涕曰。古者不修墓。防墓虽有雨灾。而地势可久。故止不修。不然。夫子亦必改葬。以此论之。此事非自我创行悖情逆道也明矣。且事即非古人所已经。苟于理而可。虽中人犹勉为之。况于先生。不意之变。惟尽道处之。过慎而葸。亦非计也。度之于势。揆之于理。今日之事。均宜决计。区区愚见。伏望裁决焉。

族葬考 

徐干学

古者葬不择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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