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编 - 卷六十九礼政十六正俗下

作者: 贺长龄29,422】字 目 录

其君。岁在豕韦。苌宏知其弗过此。于是楚灵王诱之于申。伏甲而杀之。此明着其祸以为戒者也。商臣以宫甲围成王。王缢。此直书其事以为戒者也。祸之有无。史之所不得为者也。书法无隐。史之所得为者也。君子亦为其所得为者而已矣。此史之职也。百世之上时异事殊。故曰古之人与其不可传者死矣。所贵乎心知其意也。明乎此。则左氏春秋之疑于是乎释。

原纬 

全祖望

 偶读竹垞说纬嫌于其颠末尚未尽因更为考索以疏证之其见于竹垞所述者不复具焉

纬书之说。吾党所羞称。然除灾祥怪诞之外。不无可采。如律历之积分。典礼之遗文。旁罗博综。其言有物。但使择焉而精。未尝不有资经术也。按隋书经籍志。汉世纬书大行。言五经者皆为其学。惟孔安国毛公王璜贾逵之徒独非之。相承以为妖妄。故因鲁恭王河闲献王所得古文。参而考之。以成其义。然则谶候流传。直出诸经师笺故之前。后世以为始于东京者。尚考之不详也。铜符金匮。萌于周秦之世。王泽既衰。伪言日起。但百家杂流。不过自名为子。而纬则窃附于经。是以儒者不免为所惑。以圣人春秋之笔削。重以子夏之谨守也。而再传之公羊。遂有善谶之名。然则其渊源不亦远乎哉。是故。秦有公孙枝之册。而兆西戎之霸。赵有董安于之册。而兆孟姚之亡。陈宝之祀野鸡。苌宏之射狸首。或识三户之复楚。或征二世之亡秦。夫孰非图箓之微言也。且夫天垂象。见吉凶。是不易之理也。五行之运。如环无端。是自然之运也。为纬者未尝不窃是意以炫饰其间。岂知其惑世而诬民。一至此哉。吾观西汉大儒。虽以董仲舒刘向。尚不免于灾祥之说。则隋志所云。果为不诬。又未尝不叹儒者之不善读纬。而反以其所学陷溺其中也。若郑康成于纬。或称为传。或称为说。正义以为汉时禁纬。故特讳之。则未必然。隋志。汉时诏东平王苍正五经章句。皆命从谶。安在其禁之也。观康成答张逸曰。当为注时。在文网中。嫌引秘书。故隐其名。然则康成因已党锢之故。有所忌而不言耳。非汉世禁纬之明文也。独隋炀帝焚纬书。而唐初诸公。如孔颖达李善辈。皆淹通贯穿。则其在民间者。亦未能尽毁也。经学既昌。彼妄诞者将何所用之哉。

伎术 

陆耀

九流百家。悖道者多。合理者少。至于阴阳伎术。尤尽出于私意。而非天理之本然。故其失可以立破。而非难见也。京房之易传。以五星配六十四卦。凡十三周而余一星。从镇星起至岁星止。而首尾之交。竟删去荧惑一星。郭璞之葬经。以二十八宿配六十甲子。凡两周之后。复出角亢氐房四星。历十五周四百二十日七甲子。而后复始。不知星度各有多少。东井三十三度三十分。觜觿仅止五分。今以东井占一日。觜觿亦占一日。其可乎。占卜家以勾陈腾蛇青龙白虎朱雀元武配六爻。而谓虫三百六十。腾蛇为长。星象三百六十。勾陈为长。不知大戴记称毛虫之精曰麟。羽虫之精曰凰。介虫之精曰龟。鳞虫之精曰龙。虫之精曰圣人。家语亦谓虫三百六十。人为之长。今以腾蛇当之。可乎。夫龟蛇皆北方之兽也。嫌其不与三方相同。而移之中央。然则元冥之神。曰修曰熙。将亦裁减其一。而移之中央耶。选择家谓正五九月。不宜上官移徙。此本佛书。言帝释以正五九月。察南赡部洲。唐人奉佛。因不行刑。谓之断屠月。此何损于上官移徙耶。且佛氏之说。亦何可信。彼谓大地有四大部洲。故阅四月而巡察一周。南赡部洲则常在正五九月也。然遇有闰之年。不知此闰月中。帝释当在何处乎。甲家谓九宫贵神司水旱。即今所传三白图法也。因而又有月忌之日。以一二三四五数之。五值中宫。诸事皆忌。数至十四二十三皆值中宫。故每月有三忌日。再数至二十七日。三周已尽。尚余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不知此三日中。贵神又在何处乎。演禽家以七政配二十八禽。不知寅虎卯兔之类。皆属强名。即如寅宫自尾十度起。至斗十度止。尾宿本十九度。今自十度起。凡属尾宿止十度。中间历箕宿十度。又历斗宿十度。而后满于一宫。箕为豹。斗为獬。则不得专以寅宫为虎矣。又东方七宿皆属木。南方七宿皆属火。西方七宿皆属金。北方七宿皆属水。今则角为木。亢为金。氐为土。房为日。心为月。尾为火。箕为水。然则东方不得为木耶。又蛟龙本是一类。何以蛟为木。而龙则金。虎豹亦为一类。何以虎为火。而豹则水。还而叩之。亦自谓本属强名也。既是强名。则角之一宿。非木非蛟。亢之一宿。非金非龙。安得谓庚金之命。逢亢必逢角。亢之辰。舟行不吉乎。如此之类。更仆难终。原其所以为此纷纷。总由缓于自修而急于天幸。不教人以躬行实践自求多福。而惟诱之以造化阴阳鬼神星象年月甲子之属。其实皆如系风捕影。无一可据。而圣贤相传。知天事天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学不讲。呜呼。此岂非士大夫之过与。

驳阴阳家言 

冯景

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君子惟尽人之道。而天不能违。故精数不若明理。尝观汉艺文志。阴阳家者流。出羲和之官。钦若昊天。敬授人时。及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及其流失。自建武以后。图谶之说兴。而占验风角之术。往往禨祥巧中。于是益惑于人心而不可移。然吾博观往。亦略备矣。知其书可焚。而其术可废也。今世尤惑者卜葬一事。若以穷达寿夭。皆此所致。遂有久淹亲柩不葬者。有既葬失利而改卜者。有谋人宅兆。而迁就马鬣者。呜呼。藉骨之朽以荫家之肥。可为不仁不知矣。其亦考诸礼乎。古者天子诸侯大夫士葬。皆有月数。是古人不择年月也。春秋九月丁巳。鲁葬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昃。乃克葬。是不择日也。郑葬简公。司墓之室当路。毁之则朝而窆。不毁则日中而窆。子产不毁。是不择时也。古之葬者。皆于国都之北。兆域有常处。是不择地也。吕才之。诚为笃论。世有明理君子。其孰能违之。元陵之葬。德宗见辒辌车不当驰道。问其故。对曰。陛下本命在午。不敢冲。上哭曰。安有枉灵驾而谋身利乎。命改辕直午而行。其后宣政殿廊坏。将作。奏十月魁冈未可修。上曰。但不妨公害人。则吉矣。安问时日。即命修之。夫德宗情多猜忌。而所见之达如是。亦不闻其违阴阳以致咎也。且汉明帝以反支日受章奏。而天下称其贤。宋武帝以四废日拜领南蛮校尉。而天下称其达。唐太宗以辰日哭张公谨。而天下称其仁。李愬以往亡日攻吴房。而后世称其智。此无他。惟理之从而不拘于数。能尽人道而已矣。故曰。君子道其常。

选择正宗序 

姚鼐

天下术家之言。必首以太岁为重。余术。皆由太岁而生者也。有问于余者曰。古太岁之法。因于岁星。岁星居所次辰。则太岁居辰之所。合星与太岁顺逆行异。而合辰无贷。岁星岁一辰而微速。久则过辰。故有龙度天门之法。则太岁应之。百四十四年而超辰焉。自汉后太岁失超辰法。是岁星太岁所居。辰不与合也。而术者以推吉凶。犹能验乎。余曰。验也。夫吉凶生乎气。气生乎神。神生乎人心。夫太岁。非有形也。为天之君神。夫人心所向者则君也。今天下九州岛人人心所执为太岁在是辰者。则太岁在是辰矣。人心之所不超。则亦神之所不超。故以验吉凶可也。虽然。又有道焉。天之道。神而不可尽测。其气时而至。时而不至。今夫盛暑南向。宜受气热矣。而累日北风淅淅而凉者有之。隆冬北向。宜受气寒矣。而累日南风煦煦以温者有之。故天气时而不至。虽以古测太岁之术甚密。而吉凶不必验也。其气时而至。虽以今测太岁术甚疏。而吉凶未尝不验也。君子知其不可拘。干禄不回。不失吾理。而于术家之言。亦不必故违其大忌而已。吾乡章淮树观察。多术艺。兼通形家日者之言。究心为一书。曰选择正宗。以视余。俾为之序。余不能尽通其说。而推淮树著书之心。欲以为人利而祛其害。其志甚美。乃以余夙所持论。书以为之序云。

送董君序 

姜宸英

京师者。士大夫之所集。而名利之场。四方宦游者。挟卷册。操技艺。皆聚而角材于其中。得则声价骤起。不得则匍匐归耳。董君者以星学自西浙来游诸搢绅间。言某某当贵贱。某当迁。迁某官。以某月某日。某当罢。或受谴责。率刻期取验。其近者以旦夕。远者或数年。保抱婴孩。或不啻数十年后。则执其近者。以取验于其远者。亦若责左券可待。故诸贵人争传客之。不数月。挈千金归。其术业精。取偿博。享之无愧也。人曰董君佳士。宁屑屑为此。无亦借是以翫弄公卿。嘲笑豪杰。如东方生者耶。然以君之道观之。则京师士大夫之风尚可知矣。

原命 

全祖望

古人之谈命者多矣。王鲁斋言以日计时。得命一十有二。次其六十之十二。得命七百二十。计之以月。又六十。其七百二十。得命四万三千二百。又计以岁。六十其月。则得命二百五十九万二千。宋景濂谓一日之内。同时生者不少。而显晦吉凶寿夭或悬绝。故赵普与军校。蔡京与粉儿。高叔嗣与陈友谅。皆同命。童轩亦言高谷与李昂。单昂与王稽。皆同甲子。而绝不相似。余中之衍皇极经世之说。推其渊源于王天悦。谓某甲之年月。必得某甲之日时。而后富寿。茍得某甲之日时。而遂贫贱。水陆舟车之所产。东西南北之所居。莫不有合。此其所以有同物而不同运者。庄定山曰。如此。则福善祸淫之语。不足信也。黄黎洲调停之曰。支干之不足言命。审矣。顾大贤如横渠西山。亦喜谈星历之学。以推验事变。岂其见不及此。善言天者。征之人事。善言人者。验之天命。夫善与人同即为合德。知过再犯即为转趾。闻善不信即为孤神。财不俭用即为耗宿。此以人合天者也。日月之交食。星辰之凌犯。阳九百六之厄。君子以恐惧修省。此以天合人者也。天不能以一定之数制人事之万变。星翁欲扫除其万变者。而拘挛于堕地之俄顷。固不足信。然并俄顷而去之。则天岂以空券枉矢。如周赧曹髦之在上乎。两者皆失。故必合天人而言之。则即俄顷。亦天之八柄也。黎洲之言。欲通两家之邮。而未免依违为调人之见。其于天人之际未尽焉。夫天自有八柄以驭人。而不在乎支干甲子之间。天之所以赋人者。理也。顾理不能不乘气以行。气凝而成质。而后为人。理纯而气驳。气犹虚而质则实。天亦不能求其齐矣。原天之心。上之岂不欲人之皆圣贤而无不肖乎。而不能也。次之岂不欲圣贤常居后王君公之位。以临治一切黎庶之不肖。使天下常治常安乎。而不能也。又次之岂不欲人之皆康强而无短折。皆温饱而无饥寒乎。而不能也。夫天亦岂有所厚而圣贤之。而后王君公之。而康强之。而温饱之。亦岂有所薄而不肖之。黎庶之。短折之。饥寒之。不特此也。方且若有老耄昏瞶之颠倒。而圣贤而黎庶之。短折之。饥寒之。不肖而后王君公之。康强之。温饱之。则皆命也。天之所无可如何也。夫以天之所无可如何者。而以是为其八柄。不亦误乎。曰然则八柄安在。曰天亦但能操其常。而不能操其变。故天亦有时而穷。然而其变也。究亦未尝不合乎常。彼儒者福善祸淫之说。时亦有不验者矣。而不知无不验也。回而夭。跖而寿。回若劣于跖矣。夷齐而饿。景公而有千驷。夷齐若屈于景公矣。文谢而死。王而显。文谢若拙于王矣。此一时之祸福也。千百世之是非昭然。华衮斧钺。施于棺以后。此一定之祸福也。彼据目前易过之迹如朝露如冰山者。而以是为天之八柄。浅之乎言天矣。夫富贵贫贱寿夭之变。天有时穷于无可如何。则区区支干甲子。岂反有常数之足凭。若求其足凭。则惟尽其在我。而他无预焉。故孔子于伯牛之死也。始言命。于公伯寮之愬也。始言命。圣人之言命也。必其穷于无可如何。而后以命听之。非如言星历者有觊乎将来之休咎也。是即孟子所云不谓命者也。故黎洲之言天也固。其谈命也支。

六壬大全四库全书提要

六壬大全十二卷。不着撰人名氏。卷首题怀庆府推官郭载騋校。明代所刊也。六壬与遁甲太乙。世谓之三式。而六壬其传尤古。或谓出于黄帝元女。固属无稽。要其为术。固非后世方技家所能造。大抵数根于五行。而五行始于水。举阴以起阳。故称壬焉。举成以该生。故用六焉。其有天地盘与神将加临。虽渐近奇遁九宫之式。而由干支而有四课。则亦两仪四象也。由发用而有三传。则亦一生三三生万物也。以至六十四课。莫不原本羲爻。亦易象之支流推而衍之者矣。考国语伶州鸠对七律。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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