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编 - 卷一百八工政十四直隶水利中

作者: 贺长龄34,805】字 目 录

淤营田。何计之左与。又考康熙三十三年。徐司马元禹摄篆文邑。有立围田。制水车。量水盈缩。导引出入议。于保定境内立闸引水以防旱。于县境龙堂湾建闸泄水以防涝。嗣以阻于保定。未果行。徐司马亦不久去。后遂无踵其议者。以今地势论之。龙堂湾为文邑至洼之处。通县之水俱可由此归淀。若仿照徐司马原议。于该处建闸二座。以时启闭。复为立围田。制水车。实力行之。何患不成乐土耶。

邦畿水利事宜 

沈联芳

一青沧减河仍宜改闸也。谨按捷地兴济两减河。自怡贤亲王奏请建设五洞减水石闸各一座。至乾隆二十六年。 高宗纯皇帝巡幸山东。舟经闸口。见运河水底水宽裕。恐闸墙有所壅蔽。谕令改闸为坝。并将龙骨海漫落低一尺有奇。三十余年来。畅流无阻。仰维圣虑精详。固宜永遵弗替。惟是运河河底。迩年日渐增淤。坝口渐形低矮。浑流所过。如龙骨高则泥沙澄于下。而不至旁流。其淤减河也轻。龙骨低则虽遇小汛。而泥沙悉行灌注。汛期一过。淤积至于数尺。故虽有岁修。而淤多费少。挑挖焉能尽净。此减河之所以日就浅窄也。筹议者。总缘改坝之举。出自圣裁。未敢轻议更张。但今昔情形。迥乎不同。倘蒙据实陈奏。仰邀俞允。因时制宜。俾青沧减河两坝。仍准改为闸座。遇大汛则启放泄水。水弱则闭板以济运。岁修既可节费。而减河不至濒淤。实于河道生民。均有裨益。再查减河历年久远。河身淤积殆满。旧日河槽。原宽八丈。今仅存三四五丈不等。河底较之堤外。高有丈许。今欲从堤内开挖。用力难而需费大。若导从堤外行水。南行则筑南堤。北行则筑北堤。就一面现有之堤。不过筑堤一面。其需费较省于开挖旧河。河槽既深。行水倍。畅可收分泄之实济。惟以事关改作。不敢妄议。存其说以俟将来。

一浊水不宜分流也。治水之道。合则猛。分则弱。惟浊水不宜分流。而或者执禹疏九河之说以为辩论。夫九河至近海之处。正资去路之速。虽多疏之而不为病。若上游则异是。窃见漳水在广平境内。分流四出。频见迁徙。自归并馆陶。合为一流。遂安流顺轨。滹沱有完固口铁灯竿之分支。故其流不久而旋淤。今仅存臧家桥一派。衡武河献境内。不闻淤塞。下至大城张家庄以下。分为正支二派。今正流已淤。而支流亦浅涩。岂非明验乎。虽然。分流之说。亦有不可偏废之处。如子牙新河。开自康熙四十一年。圣祖仁皇帝亲临查阅。建有减水石坝。间尝亲至其地。相度形势。坝门龙骨甚高。惟盛涨可以过水。并非分流以入新河也。又天津红桥一带。旧有子牙入运故道。西有隔淀迭道。东建木桥数座。盛涨之时。各桥均令泄水。隔淀迭道工成诸桥下均宜开通此又下游不妨分流之谓也。总之。入海之处不嫌多途。上游之流不宜分道。是在治者之相其宜而用之耳。

一河间不宜水田也。直隶水田之兴。自宋何承矩置斗门以引水灌田。其后踵而行之者。在元则有虞集托克托。在明则有徐贞明汪应蛟张国彦顾养谦左光斗诸人。我 国朝怡贤亲王奏请设立营田专官。以经理其事。凡畿疆可以兴利之处。靡不浚流圩岸。遍获丰饶。独何以不及河间。在昔汪应蛟云。瀛海当众河下流。视江南泽国不异。若建闸通渠。可得水田数万顷。其说本于徐贞明。贞明亦本于元虞集。 国朝李相国光地。亦曾上言河间宜兴水田。未得请而止。论者谓河间其壤坟而疏。且多沙瘠。圩田之法。未可施用。其说固当。而要其水田之可营不可营。不系乎是。夫圩田筑堤。皆烦人力。农之惰者。虽置之荆扬宜稻之乡。沟洫不能以时修浚。犹获石田。安能多稔。如果终岁勤动。鼓舞力作。何患不成沃土。所虑今昔水道不同耳。河闲旧为唐河下游。又有滹沱支流经其地。源流不绝。可以引而灌。故元明之间。主可兴水田之说。迨明季 国初。唐滹之流渐弱。故虽有建议。旋即中止。今二河并皆改流。不由河间。河间既无恒流。艺稻自非所宜。即唐滹二河开挖深通。亦只为西南一带。沥水宣泄之道。春水无源。水田无籍。非特土地有异宜。实时候有异用也。

一津静运河西岸宜设堤防也。南运河两岸均有大堤。独西岸自独流镇以北。至天津郡城。向止有商人捐筑小。高不过三尺。自乾隆初年。天津张观察坦熊创不可筑堤之议。良以运河遇盛涨。正赖此无堤之岸。听其泄入淀池。免致漫溢耳。桂林陈相国宏谋为监司时。正接张观察之手。谓是为运河天然滚水大坝。因而仍之。且为之说。以宣示不可筑堤之故。前哲经画之善。识远虑周。永堪师法。独是当日之泄运入淀。其时淀池深广。是以停蓄翕受。津城既无冲突之虑。运河亦免泛溢之患。是当日固必不可有堤也。今淀池淤积殆满。西来之水。已难容纳。水涨则东漫归运。以故嘉庆六年。淀水穿运而过。静邑东堤。亦被冲刷数处。不惟不受淀池容蓄之利。反受淀池横决之害。自宜有以障之。使淀自淀而运自运。各不相入。乃可保漕艘经行之道。然亦必得添权家口减河。庶运河方免涨溢。且必得修复隔淀迭道。庶淀水不能东漫。此数处工程。缺一不举。不能有济也。自独流镇至杨柳青四十里。自杨柳青至天津三十五里。皆当接筑大堤。此亦今昔情形不同之处也。

一疏天津七闸引河以泄海河盛涨也。海河长亘一百二十里。涘广涯深。潮汐迎之。则逆行而上。即禹贡所谓逆河也。南岸有迭道。旧设七闸。视水盈虚。以时启闭。原以泄南洼之水。入海河归海。今海河河底日渐高仰。南洼地势反低。即遇海河水弱之时。洼水亦不能入河。以故天津城南。潴水恒满。水光一寺。宛在水中。查七闸之下。向俱有行水沟十余道。今并淤积。若寻其故道。均加开浚。以白塘口与咸水沽旧河为经流。导之东行。由中堂涯一带。分泄海河盛涨。是海河得此七闸。三岔口自不致十分壅滞。亦分减之法也。惟七闸既开。海河之南。必得有堤挡御。方不致于南轶。波及青静也。或以开沟之土。培成两堤。各束成河。启放之时。闸板不宜尽撤。恐沟道窄狭。不能容也。开沟垒道。即古人沟洫之制。纵横相承。浅深相受。水涨则以疏泄为灌输。水消则以挑浚为粪治。立法本善。无地不宜。然亦视其土性之宜否。前制府胡公。劝民挑挖池塘。开沟垒道。又置造水车。教民运用。而其法卒不能行者何也。畿辅土疏善崩。开挖虽成。一遇雨水。旋即塌陷。水车亦以岸高水深。艰于转运。惟开沟迭道。大有益于行旅。惜行之未久。而胡公逝世。地方有司。遂无实力继行者。夫开沟迭道。非只为迭道计也。地之与河相近者。水之赴壑自易。其距河较远之区。向非有沟涂以传送之。其停潴之处。虽一隅亦能阻隔为患。故为迭道而开沟。而所开之沟。亦必相度地势。使沟水有所宣泄。而后能收沟之益。是开沟实水利中不可少之事。今试以迭道工程计之。最亟莫如安肃县南北。献县单家桥南。郑州迤北。景州城北等处。果能寻其去路。引水导流。俾脉络通行。受其益者。岂仅在商旅哉。

一淀泊淤地不宜耕种也。畿辅地方平衍。河道纵横。入海之处。惟海河一门。全赖大泽以容蓄众流。传递归海。计畿内大泽有六。曰大陆泽。曰宁晋泊。曰西淀。曰东淀。曰塌河淀。曰七里海。皆能收束众流。缓其奔突之势。实水道之关键。众流之纲领也。川无泽不止。泽无川不行。二者相为表里。讲求水利者。当以此为先务矣。迩者北泊为滹沱淤塞大半。渐成平陆。东淀受浑河子牙之淤。水广而浅。塌河淀七里海为民占种。西淀中多淤田。甚或报垦升科。地方有司。受其所惑。殊不知阻遏水道。其咎綦重。惟是积重难反。围圩耕种之地。未能悉行除去。是不可不详查。如有实在阻塞水道之处。宜急为铲挖。永行禁止。乃为有益。 直隶地方广阔。河道纵横。应修之处。指不胜屈。既不可枝枝节节治之。致有上通下塞顾此失彼之病。然同时并举。工作浩繁。经理亦虑难周。自应分别缓急兴修。谨将应修各工。分别于后。○急工 廓清东淀捞淤。并芟刈苇根水草。 添权家口减河。以分入海之势。 修复红桥以西隔淀迭道。 开挖子牙正支二河。并浚新河。 疏子牙河故道。并三支黑龙港。 开胜芳中亭二河。 开河间唐洋二河。 定州唐河疏归故道。 塞冶河入滹沱之路以助滏。 开清苑满城境内金线河。 疏挖赵北口迤东清河口一带河道。 修赵北口十二连桥。 并除西淀中圩田。 修千里长堤。并隔淀堤烹耳湾横堤广安横堤长城老堤贾口横堤。 筑滏阳河东堤。 文安县龙堂湾建闸。○缓工 涿州巨马河。 良霸牛河。 雄县赵桥新立二村堤工。 曹河并达省支流。 瀑河并上游堤工。 新安大淀旁二沟工。 浚七里海塌河等淀淤积。 潴龙河间段裁湾取直。 疏通景阜一带宣泄沥水各河。 大名境内漳河。 蓟运河。 还乡河。 海河迭道并闸七座。 天津台七座。 按天津为畿南众水朝宗之所。地势既低。海潮复来荡激。故前人起建七星以镇之。内镇水者五镇火者一镇煞者一实为水口吉星。有关通省风水。非祇天津一郡。水利既兴。宜并修之。故附载于末。按所分缓急各工近日情形又复不同如浚七里海塌河淀不应入缓工此在随时斟酌矣

筹消水患疏乾隆四年 

孙嘉淦

伏查直隶地方。连年积水为灾。急宜设法疏浚。臣与河臣正在酌议。仰荷圣训指示。令臣等及时经营。速为料理。臣已约河臣顾琮。亲赴保定。当面会商。谨将委员查勘已确。臣等意见相同者。胪列陈奏。窃惟田有滞涝。皆由河有壅淤。故欲疏积水。必先通其经流。直隶经流之大者。永定子牙南运北运四河。与东西两淀是也。永定子牙之故道向皆无堤。是以泥流田间。而水不淤淀。自永定筑堤束水。而胜芳三角等淀皆淤。滏与滹沱合流。是为子牙河。自子牙筑堤束水。而台头等淀亦淤。淀口既淤。河身日高。于是乎田水入河之路阻。南运有捷地兴济两减河。北运有筐儿港王家务两减河。分泄水势。运河颇受其利。但减河过水时有淤垫。而岸堤单薄逼近陡立。致有溃决。于是乎涨水漫田之患日生。此则直隶积水之大端也。永定南北两岸。现开六闸五引河。其长安闸金门闸之引河。即系永定河之故道。又今下河于凌汛改流。由郑家楼鱼坝等口入于叶淀。叶淀乃东淀之别汇。淤之不碍。臣等议于叶淀之东渐为疏引。使入西沽之北。则永定别行入海矣。子牙有新旧两道。新河已淤。臣等议闭焦家口。仍浚其河身。使上游黑龙港诸水。得以归淀。旧河由王家口入淀。亦渐淤塞。臣等议于闫二庄。开旧河之东堤。使于蒲港等洼渐引而东。过杨柳青。使入西沽之南。则子牙亦别行入海矣。两浑河各自入海。永不淤淀。则清浊有分。而水患永息矣。北运两堤多有草土。以河多湾。故多险也。查下游有湾冲。必上游有沙嘴。臣等议将沙嘴之长者挑之。稍裁湾以取直。则险工渐平。然后去其草堤。兼筑土堤。为斜坡以免冲刷。则河岸可以永固。至北运减河。原无大害。但时有淤沙。堤多卑缺。臣等议将淤者挑之。卑者高之。缺者补之。此易为之事也。南运大岸。亦多险工。幸得放淤之法。坑堑淤满。则岸坚如铁。今淤工渐竣。险工皆平。其兴济减河。本属条达。但河身浅狭。臣等议于两岸再筑遥堤。挖河身以行正溜。使面宽底窄。则淤沙自刷。溃决可免。惟捷地减河。纡回而不能畅达。岁为民患。实不可用。查捷地上游吴桥境内有安陵镇。地势高而与老黄河近。臣等议于安陵再建一闸。浚减河三十余里。即入老黄河。可以畅达于海矣。安陵闸成。将捷地之闸闭而不用。如此则南运亦永无溃溢。而运道民生俱奠矣。此四河之大略也。至于两淀。原为受水之区。查正定广平顺德三郡之水。毕汇于南北二泊。又会滹沱河以入东淀。顺天保定河间三郡之水。毕汇于西淀。又由玉带河以入东淀。京西全局之水。皆由此以达津入海。而其传送之咽喉。宣泄之尾闾。犹有未畅。查西淀至赵北口。横筑土堤。为南北往来之路。建桥十座。以通淀水。今九桥之下。皆无河流。惟广惠一桥。可通舟楫。但水出桥东。不十余里。即与白沟河会。白沟水涨之时。往往倒灌。是以桥西之水。壅塞不流。再桥东一片汪洋。为众水所会。而止由张青一口入玉带河。泄水不多。查自雄县之龙湾。至霸州之鱼津桥。有白沟河故道。臣等议令开挑。使白沟由故道以入中亭。则倒灌淤淀之患可免。至于九桥之下。皆通水路。桥南另疏一河。使由药王行宫之南。出张青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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