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并不少,此时此地能碰上虚幻道姑,这该就是一桩,不是么?”
南宫逸没接腔。
虚幻道姑美目深注,又道:“大概,南宫大侠也忘了,我是尊夫人闺中密友,我认识宇文伯空,恐怕还比南宫大侠早上几年呢。”
看来,对南宫逸夫婦昔年诸般事,这位人儿莫不了若指掌。
她说的,也是理,既然她与柳无双结识在先,自然,她也就比南宫逸早认识字文伯空了。
南宫逸没追究,道:“是他救走了皇甫少奇?”
虚幻道姑点点头,道:“南宫大侠晚来了一步。”
南宫逸道:“阁下到得比南宫逸早?”
虚幻道姑美目深注,微笑说道:“南宫大侠是怪我没有出手?”
南宫选淡淡说道:“不敢,阁下本没义务伸手。”
虚幻道姑道:“南宫大侠错怪我了,宇文伯空可不是当年的字文伯空;而实际说来,我也比他晚到一步。”
南宫逸道:“是么?”
虚幻道姑淡然道:“南宫大侠不信我也莫可奈何,我来得是早,可是我没想到宇文伯空就住在这座破庙之内,而且住了好几天了。”
南宫逸一愣道:“如今呢?”
虚幻道姑道:“带着人走了,不知所往。”
南宫逸道:“这么说来,是南宫逸出言无状。”
虚幻道姑道:“本来是南宫大侠错怪了人。”
她竟一点也不客气。
南宫逸脸一热,好窘,笑了笑,道:“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
虚幻道姑淡笑说道:“对威震宇内的南宫大侠,我哪儿敢?”
南宫逸更窘,赧笑说道:“阁下,路要让一步……”
虚幻道站截口说道:“我知道,味须减三分。”
南宫逸及时一揖:“阁下,南宫逸这儿谢了。”
虚幻道姑犀利口舌硬是不饶人,接了一句:“没想到南宫大侠也会嬉皮笑脸!”
天!南宫逸一张脸胀得通红。
良久,才开了口,他有意改变话题:“阁下此时来到此他虚幻道姑道:“有幸跟南宫大侠一样,救人。“南宫逸一愣,道:“阁下怎知……“
虚幻道姑她有意促狭,存心气人,嫣然一笑道:“难道就只准南宫大侠知道?”
南宫逸道:“南宫逸没那么说。”
虚幻道姑咯咯一笑,美目轻注,道:“那么,南宫大侠是怪我不该知道?”
南宫逸简直哭笑不得,红着脸道:“阁下,南宫逸适才失言得罪,可是致过歉了。”
虚幻道姑竟又道:“南宫大侠是说我记仇?”
南宫逸眉头刚皱。
她一笑又说道:“我可不像一般女人家那么心胸狭窄,不能容物,为免字内第一奇才笑我小气,我还是说了吧。”
顿了一下,道:“是一位道友告诉我的。”
看来,她满意了,不再刁难了。
南宫逸暗暗吁了一口气,道:“道友总该有个上下。”
虚幻道站道:“说出来,只怕南宫大侠又会觉得高深莫测美目深注,接道:“
是南海那位苦和尚。“这,的确够让人惊讶的!
南宫逸神情一震,诧异凝注,讶然说道:“阁下认得苦和尚?”
虚幻道姑嫣然笑道:“我又要说了,难道只许南宫大侠认得?”
南宫逸目光紧紧盯注,默然不语。
虚幻道姑有点儿不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双炯炯目光。
“苦和尚是世外高人,佛门得道高僧,南宫大侠是认为我没资格认识世外高人、佛门高僧么?”
南宫逸目光紧盯不放,淡然开口,道:“南宫逸怎敢?我只是奇怪,我所认识的人,怎么阁下都认识,而偏偏我却对阁下感到陌生。”
虚幻道站答得平静,道:“我以为,那没什么可奇怪的。莫忘了,我是尊夫人闺中密友,南宫大侠所认识的人,我自然认识,要说奇怪……”
嫣然一笑,接道:“我还感到奇怪呢。”
南宫逸道:“阁下奇怪什么?”
虚幻道姑道:“跟南宫大使有同感,我所认识的人,怎么南宫大侠也认识?”
南宫逸奇才字内第一,可是他明白,要跟眼前这位莫测高深的神秘道姑做口舌之争,他是丝毫也占不了便宜。
他一直觉得,道姑的谈吐、风度,像极了一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无奈,他突搜枯肠绞尽脑汁,就是想不起来。
这感觉,在他第一次邂道这道姑时就产生了;而且,这种感觉,见道姑一次,就浓厚一层,简直就呼之慾出。
他目光深注,略一沉吟,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苦和尚可认得阁下?”
虚幻道姑一愣,笑道:“南宫大侠何做此问,我既认得他,自然……”
“那不同。”南宫逸截口说道:“有时候,一个人是认得另一个人,但对方那另一个人却不一定也认得他,就拿阁下跟我来说,阁下认得我……”
虚幻道姑轻笑截口,道:“而南宫大侠却对我陌生得很,可是?”
南宫逸毅然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
“这不难解释。”虚幻道姑笑道:“众人认识一个人容易,一个人认识众人难,像南宫大侠这样威震宇内的第一奇才,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是理,也不算太牵强。
南宫逸笑了笑,道:“阁下倒很会捧人。”
虚幻道姑道:“南宫大侠夸奖,这不是捧,是事实。”
南宫逸道:“这么说来,苦和尚不一定认得阁下?”
虚幻道姑答得好:“我只能这么说,他是僧,我是道,彼此都是出家人,有过交往,苦和尚他该认识我……”
南宫逸截口说道:“他也不会把这种事告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虚幻道姑脱口说道:“不错……”
南宫逸目中异采一闪,默然不语。
虚幻道姑已有所悟,身形一震,笑道:“南宫大侠好心智,不过我奉告一句,那没有用。”
南宫逸目光深注,道:“什么没有用?”
虚幻道姑淡笑说道:“就是南宫大侠所想的那件事儿没有用。”
南宫选暗暗一惊,道:“南宫逸愚昧,不知阁下何指?”
虚幻道姑美目轻注,笑得狡黠:“第一奇才称愚昧,世间哪有聪明人?”
南宫逸眉锋一皱,道:“阁下……”
虚幻道站截口说道:“难道南宫大侠非要我说明么?”
南宫逸谈笑道:“阁下最好说明。”
虚幻道站微一点头,道:“南宫大侠既然非要我说明不可,我只好从命了。”
话锋微顿接道:“我是说,南宫大侠要想由苦和尚那儿打听我的根底,那恐怕南宫大侠是白费心机,一点收获也不会有。”
南宫逸笑道:“他不知道阁下来历?”
虚幻道站平静说道:“他既然认得我,自然知道我的来历。”
南宫逸道:“那么是他不会说了?”
虚幻道姑点头谈笑:“正是。”
南宫选道:“是么?”
虚幻道姑道:“南宫大快要是不信,尽管一试。”
南宫逸道:“阁下怕我不试?”
虚幻道姑道:“我还是那句话,没用。”
南宫逸眉梢一挑,道:“阁下好像很有把握。”
“那自然!”虚幻道姑嫣然笑道:“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也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南宫逸皱了皱眉,道:“这么说来,我似乎用不着试了。”
虚幻道姑答得无懈可击:“那是南宫大侠的事,我无权过问。”
南宫逸目闪异采,一笑说道:“既然是我的事,南宫逸是非试不可。”
虚幻道姑毫无震惊态,道:“识要南宫大侠不怕失望。”
南宫逸淡然笑道:“我这个人可从不怕失望,再说,没有失望哪来的希望。”
虚幻道姑淡淡说道:“那我就没什话说了c”
南宫逸目光深注,道:“阁下认定他不会说?”
虚幻道姑不答反问:“南宫大侠认定他会说?”
南宫逸道:“我跟他可是多年知交。”
虚幻道姑道:“可巧我认识他,不比南宫大侠晚。”
顿了一下,又说道:“再说,这也无关交情深浅。君子重一诺,苦和尚世外高人,他既点了头,答应过我,任何人都无法从他口中打听到我的底细。”
这话不错,南海那位和尚的为人,南宫逸可是了解得很清楚,他要是点了头,那只怕……
南宫逸眉锋一皱,淡然道:“阁下底细有什么怕人知道的?”
虚幻道姑笑道:“司马君实说得好: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可是,南宫大侠,我凭心行事,与人无涉,并没有把底细告诉别人的必要啊。”
看来,我们这位第一奇才又落了下风。
既落下风,只好认了。
南宫逸略一沉默,改了话题,道:“眼前这件事,苦和尚他怎么说的?”
虚幻道姑乐得避开,道:“他只告诉我,‘衡山世家’的‘小孟尝’落入二鬼之手。”
南宫逸道:“那么,阁下又怎知……”
虚幻道姑截了口:“怎知真正的皇甫少青被带到此处?可是?”
南宫逸点了点头道:“正是。”
虚幻道姑笑了笑,道:“这一点,我可以奉告,只因为南宫大院对‘幽冥教’的动静,了解得没有我多,也没有我……”
南宫逸双眉刚挑。
虚幻道姑忽地说道:“怎么,南宫大侠不以为然?”
南宫选淡然说道:“事实如此,南宫逸不愿否认。”
虚幻道姑嫣然一笑,道:“那么,请南宫大侠答我一问南宫逸截口说道:“阁下请说。“虚幻道姑道:“南宫大侠自离开‘古家堡’,与武林群豪分手迄今,这多日来,可是一直忙于救援皇甫少青的事?“
看来她不只是了解‘幽冥教’的动静。
南宫逸点头说道:“不错。”
虚幻道姑淡然一笑,又问道:“那么,这多日来,南宫大侠是未曾有一刻参与过追讨”幽冥教‘之事,也未曾有一次跟群豪碰过头了?“
事实如此,南宫逸他不得不点头:“也不错。”
虚幻道姑笑道:“那么南宫大侠就该相信,对‘幽冥教’的动静,了解得不及我多了。”
不错,这不容置辩。
南宫逸皱了眉道:“难不成阁下一直参与其事?”
虚幻道姑点头笑道:“不错,只是他们中没一人知道。”
南宫逸一得说道:“怎么说?”
敢情他是难得糊涂。
虚幻道姑嫣然笑道:“虽同为其事,但明暗有别,我不喜欢跟人在一起。”
南宫逸看了她那覆面黑纱一眼,道:“阁下似乎很……”
很什么,他没说出来。
虚幻道姑替他说了,而且带着笑:“很怪,是么……”
顿了顿,接道:“不错,我承认,连我自己都有这种感觉;不过,性情天生成,很难改变,我也没有办法。”
南宫逸双目深注,道:“恐怕这无关性精。”
虚幻道姑神情一紧,笑道:“那么,南宫大侠以为……”
南宫逸犀利目光逼视,道:“真正的原因,只在阁下那覆面黑纱后的庐山真面目。”
虚幻道姑身形一震,旋即谈笑:“也可以这么说,我不否认。”
敢情,她也不能不承认。
南宫逸道:“一个人的庐山真面目,又有什么怕示人的?”
虚幻道姑嫣然笑道:“那很难说,有些人可就是不愿意把真面目示人。”
南宫逸道:“阁下就是那有些人中之一?”
虚幻道姑道:“正是。”
南宫逸目光深注,道:“面目本天生,受之父母……”
虚幻道站轻笑道:“南宫大侠是责我?”
南宫逸淡然说道:“不敢,我只是认为……”
“认为什么?”虚幻道姑谈笑截口:“南宫大侠当日以吕毅身份出现‘古家堡’,那面目,可是南宫大侠真面目?请问,那又该怎么说?”
南宫逸一愕,当时哑了口。
虚幻道姑嫣然一笑,又道:“南宫大侠何待已宽而责人苛?
像南宫大侠这等宇内第一奇才都能示人以假面目,我又何独不能?“
南宫逸一张脸好红,窘迫说道:“‘古家堡’人,如今可都知道吕毅便是南宫逸。”
虚幻道姑道:“南宫大侠准知天下武林,永远没有知道我是谁的一天?”
南宫逸顿时又哑了口。
虚幻道姑美目深注,笑得令人不安。“再说,南宫大侠近来那显现真面目之举,也不是出自本愿,要不是兰姑娘梨花带雨,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哀怨慾绝的紧迫不放,苦苦相逼,还不知你南宫大侠要狠着心,瞒到哪一天呢!”
天!这是什么话?南宫逸一张脸红透耳根,红得就像那八月丹枫!好窘、好难为情。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阁下对我,好像知道得很多?”
“那当然。”虚幻道姑笑道:“南宫大侠没看到我跟兰姑娘是什么交情嘛?”
能谈“这”,交情当然不浅。
既谈了“这”,其他的看来九成九也保不住了。
虽然南宫逸他是只识海水,只认巫山云,此心如古井,水难再扬一波,可是这时他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
抬眼轻注,皱眉说道:“古兰,她还告诉了阁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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