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盖黎玛耳不由得点头称是。
“比克娣娃非常爱护我,她从来都称呼我为‘腊非少爷”,因为我的小名叫作腊非。以后的日子,闻听别人称呼我为‘侠盗罗宾’,她便要教育我说:“腊非少爷,你不要再为非作歹啦。’然而,我要改变自己不作窃贼却是无能为力。不过,我并非是人家叫我一声侠盗就飘飘然,只不过面对自己积习难返而无计可施,岁数越大,阅历的增多,我也变得诡计多端起来,作案时,也更加胆大妄为。最后竟获取了“侠盗”的薄名。
“不过,对我略微有所认识的人,都会明白我与一般的盗贼泅异,有的人认同我为v·g·p,便在窃贼之后又添上侠士之意。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也不愿作一名窃贼,我对自己不光明磊落的职业也憎恶至深。然而,我却是秉性难移,一旦我想起这些,心中就开始自责不已,夜不成寐之时,我对于这种顽劣习性追悔莫及。目前,v·g·p这种称号让我略微感到心安理得。我的生活目标就是将恶人的非法钱财窃取过来,再去扶危济困,再去帮助穷苦人。”
当罗宾讲到最后一句时,不自觉地挺胸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老刑警。
盖黎玛耳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罗宾从座位上站起,对着老刑警深鞠了一躬,说道:
“我实不应讲那些不足挂齿的历史,恳求你帮忙为那个女童寻母,多有劳累。”
罗宾讲完这些,就告辞了。
日历又翻过几页。某日清晨,罗宾起来正在剃须时,电话铃声大作,罗宾便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的腮上尽是白泡沫。
“比克娣娃,请先接电话,我现在正刮着胡子,不能走开。”
于是,在二楼打扫罗宾卧室的比克娣娃下楼去接电话。
“喂,请问哪里?您要找谁?怎么?是警察局……噢,警务办公室,是刑警盖黎玛耳,你请等一下。”
比克娣娃面无血色地将话筒搁到一边,飞奔到洗手间。
“少爷,大事不好,有警务办公室的盖黎玛耳先生找你,少爷……你这段是不是又犯了案子,他怎么会找上门来呢?”
“奶娘,您不必如此惊慌,事情并非你想像的那样,他是为艾德华寻母而给我打电话。”
“是这样子,让我心惊肉跳的。清晨就有警察把电话打到家,让我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可别这样说,这段日子我一直安分守己。”罗宾自嘲似地笑着,一边用毛巾擦了擦泡沫,一边将听筒拿起。
“喂,请问找我有何事?我是罗宾。”
“我是盖黎玛耳,我们已掌握了艾德华母親的底细,不过,不是什么佳讯。”
“是吗?我已猜个八九不离十。”
“是这样的,没有出乎你的所料。那个女童的媽媽是个声名远扬的女盗贼。那一[rì]你把小女孩领回家之前的一段时间,也就是下午6点的样子,公园不远处的一处豪宅遭贼洗劫。昨夜,那一家森林公园的警局局长向我们警务办公室汇报。被窃豪宅的宅主名叫包博达,是个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儿女都已成家立业,他也便赋闲在家享天伦之乐了。那日下午案发当时,夫婦二人前去参加大儿子的宴会。家中只剩下一位男仆人及一位女厨子,包博达仔细叮咛仆人看好家门后,便兴高采烈地去赴宴了。当他们兴尽而归,却发现卧室被翻个底朝天,这让他们大吃一惊,点查一番后发现钻石、金银珠宝等被一扫而空。
“案发时,两位仆人各自呆在房中,都在二楼,据他们所言,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包博达迅速向警局报警,局长派员到案发现场勘察,然而,却发现不了窃贼潜入的蛛丝马迹。一番缜密细致的查看之后,终于在护栏外,找到一处翻墙而入的脚印。然而,其他的门窗完好无损,搞不清楚窃贼是如何潜入房间的。
“他们又进行了缜密的侦查,由一位年富力强的干警,你也许闻听过这位能干的刑警的名号,他名叫布特若尔,他判断出窃贼使用万能钥匙将保险柜打开。另外,他还从地毯上搜索到一只女鞋的印迹,并在印迹处,找到了两三根白色长毛。布特若尔将其收集起来,送到警察局进行鉴定,鉴定表明系狗毛。”
“噢,是狗毛?”
“对,是狗的毛。发现伊始,人们误以为是猫毛。然而,女仆人对他们讲,住所里从来没出现过猫的踪影,因为这里的主人对猫很是憎恶。布特若尔认为此事很是蹊跷,因此把那几根毛取回化验,化验鉴定表明是条白狗的毛。并且,狗毛就在鞋印旁。
“布特若尔冥思苦想一番,最终搞明启了来龙去脉。在群贼之中,必定有一个女贼。女贼酷爱犬类,常常与狗一同打闹嬉戏,因而狗毛会粘在她的衣服上。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是,狗与窃贼一同潜入案发现场。而那一天5点左右天便降起雨来,假若窃贼携狗潜入的话,狗身肯定被雨淋得濕漉漉的。这样的话,狗的脚印应当留在地毯上。然而根本没有发现狗的脚印,因此布特若尔断定窃贼没有携狗潜入,是那些粘在女窃贼身上的狗毛脱落。罗宾,布特若尔的思维是否也是很敏捷,你可要好自为之!”
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那端传过来,罗宾也不禁笑着说:
“多谢你的提醒,往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还有,我所要讲的尚未讲完。警局局长出警在现场后,便来到了公园的警局,向那里的警员打探是否见过可疑分子,未承想他们却获取了意想不到的成果。
“据公园警局的人讲,有位女子在找寻一个6岁女童,女童身边有只白狗,这与那次你对我所述的征状十分吻合。那位女子歇斯底里地找寻那个女童,还叫来七八名男子帮她寻找,把水池都翻找了一遍。可以断言,那名女子便是对包博达住所进行作案的窃贼之一,接下来警局局长对那位女子的容貌体态进行了详细的询查,据公园警局的人描述,年龄在三十五六岁,肤色略黑,眼珠黑亮,头发也是黑的。”
“也许是乔装改扮所致,她的女儿艾德华却是一头耀眼的金发。”
罗宾拿手摩挲刚刚刮过的脸颊,刚才的泡沫已经晾干了,断须之处有些痛楚。
“警局局长抄录下女窃贼所留的地址,派人去抓捕。谁料,到那之后,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房子,邻居对于她的踪迹去向一无所知。”
“那么,女窃贼的原名查出没有?”
“这已经搞清楚了。她便是赫赫有名的女飞贼卡诺及尔,你也许也早有耳闻吧?”
“那倒没有,我对女贼没特别的关注。”
“真的吗?卡诺及尔的丈夫死于三年前,他生前也是让警方感到棘手难办的江洋大盗。在他去世之后,卡诺及尔便成为丈夫手下喽啰的新首领。尽管目前没有将她抓获,然而我们已获取了准确的情报,不日便能将她一举抓获。你所要打听的有关女童媽媽的情况就是我所讲述的。待她归案后,再与你联系。”
讲完这些,老刑警就挂上了电话。
日历又翻过了将近10页,盖黎玛耳又给罗宾打来电话。
“卡诺及尔已被抓捕归案。”
“是吗?真的被抓住了吗?”
“确实如此。她企图从马赛逃往意大利,不过,在她即将登船之时,被警方抓获。”
“那么,她的唆up也与她一同被捕了吗?”
“没有,只抓到了她一人。她乔装打扮成一名贵婦人,据说是满头金发,一袭华美流行的服装。近日,她便会转移到此地关押。假若你打算让艾德华母女见面的话,那天可以安排一下她们的会面。”
罗宾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说道:
“不要见面了。假若孩子见到双手被铐的媽媽,对幼小的心灵刺激太大。”
“言之有理,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对她的女儿隐瞒实情。”
“真的很感谢你。”说完罗宾轻柔地将电话挂上。
就在罗宾的身旁,小女孩艾德华正与选戈嬉戏。
时间又过去了10天,老刑警盖黎玛耳又给罗宾打去电话。“速来警务办公室,我有详情要对你讲。”
罗宾刻不容缓地飞奔到警务办公室。
“你到了,法庭要对女飞贼卡诺及尔进行判决审理了。”
盖黎玛耳一边对着罗宾这样讲,一边把玩着手边的铅笔。
“预计判决的结果如何?”
“不会少于10年有期徒刑,甚至会判到15年。鉴于她长期以来就是江洋大盗,总是窃取价值不菲的珍宝首饰,因而会对她作从重处理。”
“那么宣布最后判决结果的时候,请你务必禀告我一声。”
“莫非你来听判决结果?”
“对,我对这个结果特别关注。”
罗宾从警务办公室返回家中,艾德华与选戈在嬉戏。一见到罗宾进来了,艾德华马上跑上前去。
“爸爸,你去了什么地方?”
这段日子以来,艾德华已对罗宾改了称呼,由先前的叔叔转为现在的爸爸,称呼比克娣娃为奶奶。
“我工作去了。”
“爸爸,你是什么工作呀?”
艾德华仰视着罗宾,一双澄蓝的眼睛睁大了问。
这让罗宾心中不由得一紧,心中暗想,自己终日无所事事呆在家中,莫非让这样的小女孩起了疑心?
罗宾绝对不想让艾德华清楚自己真正的面目是什么。
另外,他不打算让艾德华知晓她媽媽的事情,孩子幼小的心灵必须在绝对保护中健康成长。尽管她的媽媽外出作案之时,也要带她出去,但绝不会让她在一旁親眼目睹。女飞贼绝不会想要女承母业,罗宾更有责任替她的媽媽隐瞒这一切。
罗宾摸着艾德华的头,用脚去与选戈玩耍,随后一声不吭回到自己的房中。
法院对女大盗卡诺及尔的判决三天后进行宣布。
没有案子时空空蕩蕩的旁听席,被一些好奇的人们及受害者挤得满满当当。
罗宾也混杂在其中。
卡诺及尔双手被铐站在那被告席上,垂头而立。蓬乱的金发颇具魅力。
“真是个靓丽标致的的女人。”罗宾在心中暗自想到。
艾德华一头耀眼的金发,也得自她媽媽的遗传。不过,这段日子卡诺及尔一直被羁押在牢,显露出苍白憔悴。
审判长对卡诺及尔的犯罪事实一一举证,接下来,被告人卡诺及尔进行自我陈述,她将一些法庭并未掌握的案件也一一道出,她已决定认罪伏法了。
审理到了最后阶段,审判长宣布了判决结果为有期徒刑十五年。这引起了旁听席上一片哗然,人们未料到刑期是如此的长。
“倘若被告不服本院的判决结果,可在与律师协商之后,办理提请上诉的有关文件。”审判长庄严肃穆的声音回蕩在法庭上。
卡诺及尔垂头陈说道:
“非常感谢您,我不打算提请上诉,我的罪孽如此地深重,理所应当受到法律的最严厉制裁。”
卡诺及尔的双目紧闭,似乎要将混乱的大脑理出个头绪来,又过了一会儿,卡诺及尔往下接着说:
“我已是罪行累累,并且,一再逃脱了法律的严惩。直到如今,我方领悟到自己犯下的罪行的后果是那样地严重,也是首次感悟到上苍对我的惩治——那就是我在大肆行窃的那一晚丢失了在公园里等我的爱女。
“作案得手的晚上,我携带着珠宝首饰之物,去公园寻找在那里等我的爱女,然而,却不见她的踪影。不知她是迷了路,还是让人哄骗走了,或者坠入池塘溺水而亡?至今我仍不清楚。在我漫长的寻找过程中,我最终意识到这是上苍对我的惩治,我惊惧万分,难道说是上苍动了怒。我祈求上苍对我的宽恕,然而我的女儿仍是毫无踪影,我方悟到自己做下的罪行有多么深重。我是被上苍所唾弃的人,我现在坦白地讲出我所犯下的罪,以求上苍能够宽恕我这个罪孽深重的人。
“我对自己的刑期有多长并不关心,无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这对我来说都已不重要。我惟一的渴望是当我刑满释放时,我那天真活泼的女儿能从监狱门口接我回去,这我就无怨无悔了。我把自己所犯下的全部罪行都已坦白出来。假若上苍能够宽恕我,让我的爱女重回我的怀抱,即便我会立刻死去,我也感到死而无憾。在这刑期十五年内,我便以母女重逢作为活下去的支柱。审判长,对于一个做媽媽的心情你肯定能理解,你即便对我加重处罚,只要我能再看艾德华一眼,让我去死也不会抱怨什么。她叫艾德华,已经6岁了,满头金发,是个天真活泼的女孩。也许她正在与那条狗流落到街头。法庭内的先生们,绅士们,假若你们见到她,请告诉我,我祈求你们的帮助。”
讲完这些,卡诺及尔就面对着审判长在法庭上跪下,用被铐的双手支住身子,泪如雨下,像个泪人似的。
卡诺及尔入狱的第二年,罗宾把艾德华送进不远处的小学就读。
那所学校是教会开办的,和那所圣梦黎加女子学院的渊源颇深。
罗宾把艾德华送入教会学校的目的,就是要培养艾德华对上帝忠诚的信仰,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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